旁门左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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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清风大笑,“当了道士也可以结婚生子,修炼主要修的是心性,只要能放得下,出不出家都一样,既然你有这个顾虑,就先做个俗家弟子吧。”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道士也能结婚啊,真是时代变了。”
清风嘿嘿怪笑起来:“不是时代变了,以前的道士就是可以结婚的,要不然张天师怎能代代相传,从东汉末年传到现代?后来天师教与许多小门派合并成了正一教,大部分派系中没有住宫观的道士还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只有全真教的道士都要住宫观,都不能娶妻生子。我们虽然是散修,辈分可比现在五大派的人高得多,只是虚名之类,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连连点头,清风道人边吃边说,高谈阔论,古今中外各种奇闻迭事如数家珍,江湖秘辛门派恩怨了若指掌,并且妙语如珠出口成章,把我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我本来想问他鲁班门的事,但一来旁边有其他客人,二来怕被他取笑,师父他老人家传授的是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向他请教木匠的不入流法术,岂不笑掉大牙,所以我忍住了没有问。
一顿饭不知不觉吃了两个小时,45度的五粮液倒空了两瓶,基本是清风喝的,却没有多大的醉意。菜肴大部分也是他吃的,真的是高人有大量,凡夫俗子哪有这样的肚量?等到结账时,竟然花了我两千多,这可是家中长辈给我的血汗钱啊,这么挥霍有点于心不安,我心里又有了一点儿怀疑:他不会是骗吃骗喝的老骗子吧?
清风说他是从北方刚过来,还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当然要找个旅馆让他住下。这一次我不敢找太高档的了,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店,双人间只要一百二十块。
便宜没好货,一进房间我就开始后悔了,这栋楼后面是小区,旁边是菜市场,阴暗潮湿有腥臭味不说,蚊子还特别多,一只只肥大硕健像战斗机似的乱轰炸。
“妈的,这地方怎么能住人?换一家!”我懊恼地说。
清风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辈修道之人随遇而安,荒山野岭也要天当被地当床,这已经是很好的住处了。徒儿啊,修行最忌的就是心里有执念放不下,只要有一件事放不开,就不可能修成大道。”
师父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再坚持了,准备打开旅行箱先安顿下来。这时清风从旁边走过,手不经意地扶了我的旅行箱拉杆一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缩手,惊叫道:“你箱子里放了什么邪物,邪气如此之重?”
我大吃一惊:“没有啊?”
清风紧张地说:“有,绝对有,你快打开看看。”
难道什么妖魔鬼怪钻进我的箱子了?我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把旅行箱放倒,拉开拉链,掀开了箱盖。里面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了什么东西,我也没有感应到什么邪气。
清风指着露出一截的鲁班尺说:“就是这个,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我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打开过箱子,也没有提到鲁班尺,他只是碰了一下箱子就感应到了,这证明这把尺子真有问题。我实话实说:“这是我太公,也就是我曾祖父的遗物,最近才交给我的。”
“你曾祖父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只知道他英年早逝,不到三十岁就死了。”
“这就对了!”清风一拍双手,“这种尺叫做鲁班尺,本是木匠用来丈量尺寸和吉凶的,你这一把与众不同,是一件法器,带着邪气,又算是邪器,你曾祖父就是被它害死的,幸好你得到还不久,要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吓得倒退了两步,太婆也说过这把尺是法器,师父隔着箱子都感应到了,所以毫无疑问这把鲁班尺是邪器,太公就是被它克死的!
清风道:“不必害怕,没有直接碰它是没事的,短时间接触也没什么影响,长时间接触就可能导致心性大变,气运下降,久而久之,被它克死了还不知道。”
“原来如此!”我暗抹了一把冷汗,太可怕了,谁能想到这把尺是会害人的,要不是遇到了师父,我就要步太公的后尘了。之前我把它当成了宝贝,现在感觉它比毒蛇还可怕,恨不得把它远远抛开,但我再也不敢去碰它了。
清风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有师父在这儿呢!这把尺的材料还是不错的,我就拼着消耗几年修为,帮你把它的邪气炼化了。”
我很感觉动,师父对我太好了,才刚见面就不惜损耗修为替我炼法器,我怎能心疼花点钱请他喝酒?将来要是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
“待为师先试一试。”清风说完把长发披散下来,开始在房间里面按某种规律走位,边走边掐着法诀念念有词。
我从来没有见过张灵凤进行过类似的仪式,所以特别好奇,紧张而恭敬。感觉房间里面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清风边念边走,转了几圈才停下,一脸凝重地伸手慢慢向鲁班尺抓去。握住鲁班尺时,他的手在不停地颤动,像是那把尺在用力挣扎,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抓住。接着他的左手不停地变化指诀按在尺上,嘴里急促地念着咒语,我听不清楚他念的是什么。
这样过了两三分钟,鲁班尺安静下来,清风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尺子举在胸前,微闭双眼一动不动。不一会儿,他双手与鲁班尺接触的地方冒起了淡淡的烟气,袅袅上升。
师父果然厉害,这应该是在运功炼化邪气了,我不敢打扰他,在一边紧张地看着。烟气冒了没多久就没有了,但清风一直不动,这样过了足有十分钟,我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清风才睁开眼睛,长吁了一口气:“里面的邪气已经炼化了八成,残余的就不容易炼化了,从明天开始,每天午时进行,每次一个时辰,要连续七天才完全炼化。”
“有劳师父了!”我感激地说。
“咱们是两世的师徒,还用得着说客气话么?”清风看起来有些疲倦,随手把鲁班尺递给我。
我有点迟疑没敢接:“师父,你先收着吧。”
“也是,你现在没有修为,容易被邪气入侵,那我就先代你保管了。”
房间里面蚊子很多,而且主要是咬我,这时精神放松下来才发现身上已经被咬了几个大包。我急忙出门去找旅店老板,向他要了一瓶电蚊香液。
回到屋里,清风看到我手里的蚊香液和加热器,立即连连摇手:“不要用那东西,味道古怪不说,还有毒,蚊子没毒死先把人毒死了。你知道现在为什么那么多怪病,那么多人莫名其妙死了吗?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说是无毒的其实都有毒,能不用的就不要用。”
我有些为难,这里蚊子这么多这么猛,不点蚊香怎么睡?清风又看出了我的心事,笑道:“怕蚊子是不是?这个容易,师略施小术,一只也不咬你了。”
我瞪大了眼睛,只见老道迅速从他的布包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原来里面是笔墨朱砂之类。他拿起一个小砚台,朝上面吐了一口唾沫,再拿出一小截墨在上面磨了起来,磨了几下又拿出一皱巴巴的黄纸,在小桌子上摊平,用毛笔沾了墨水开始在纸上画符。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眨眼之间就画好了一张符。
难道师父他老人家还能用符箓来杀蚊子?
清风画完立即就把工具收起来,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徒儿,你站近一点细看。”
我靠近一点定睛细看,发现有两只蚊子停在上面,接着又有一只飞过来不过几分钟时间,已经有十几只蚊子停在上面。
第四章 老骗子
房间里面的所有蚊子几乎都被吸引到了符纸上,并且停在那儿不飞走,真正的安全无毒,绿色无污染。
我又惊又喜:“太神奇了,师父,你把这个法术教我吧。”
清风打了个哈欠:“当然可以,不过我今天喝多了,有些困了,明天再教你。我要先警告你啊,学了不能乱用,更不能大量画符给别人用。”
“为什么?”
“嘿嘿,为师也怕蚊子咬,又不想杀生才用这个小法术,你想想啊,要是你画了符给别人用,别人不把这一堆蚊子都烧死么?那罪孽就要师父来背啦!”
“原来如此!”
这一夜我没有受到蚊子袭击,睡得很香,醒来时神清气爽,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对面床上是空的,屋里也没人,师父大概是到外面透气了吧?再扫了一眼,他的布包不在,连昨晚吸引蚊子的那张符也不在,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的念头,急忙跳起来,查看我的东西。
手机、钱包、旅行箱以及箱里面的东西都没有被动过,只有鲁班尺没在。不过鲁班尺我已经交给了师父保管,也许师父是到外面练功或者呼吸新鲜空气了,他习惯了带着布包和随身东西。他肯定不是骗子,否则他就连我的钱包也拿走了!
我心中一凛,为什么我会想到他是骗子?
我急匆匆走出房间,到了一楼大厅正好遇到客店老板,问他有没有看到我的同伴,他说没看到。反正给一天钱就住一天,客房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他不管客人什么时候走。
老道即使要出去逛逛,也不会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吧,至少要给我留张纸条之类,可是他一声不吭带走了他的全部东西和我的鲁班尺!我开始心慌了,急忙回屋收好东西,拉着旅行箱出门寻找。
门外就是菜市场,这时正值早市热闹时间,人来人往,哪里有清风的影子?也许是我多疑了,师父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要是走了,他回来找不到我反而麻烦,于是我又回到旅店门口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清风没有出现,我的心直往下沉,不用再抱侥幸心理,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奇人,我遇到一个高级的骗子了!
愤怒、郁闷、懊恼各种负面情绪几乎要把我的胸膛撕裂开了,我已经见过很多次别人被骗,就在前不久自己也上过当,为什么还会中了死老道的当?是我太蠢了,还是他太狡猾了?
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太蠢,那就只能怪他太狡猾了。
仔细回忆昨天的经过,我对他的信任主要是建立在他的神奇法术上,当众招鸟、招蝴蝶、画符吸引蚊子,都不可思议之极。如果没有这些神奇的法术作为基础,他的话就谎诞可笑,没人会上他的当。可是他真有神奇的法术吗?如果站在另一个角度冷静分析,他的“法术”并不神奇,那只八哥一定是他养的,引蝴蝶和引蚊子是一样的道理,利用某种气咮或药物来实现,与咒语和符文没有关系。
他先用一个非常可笑的话题来引起我的注意,然后以灵巧的手法和江湖秘术来证明他是高人,在证明他是高人的同时也就证明了他是我前世的师父。接着他凭着极好的洞察力和丰富的人生经验,总是能猜中我在想什么,加上很好的口才一步步瓦解我的防范意识,最终让我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了自己最重要的宝贝
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能“证明”他是高人,没有一句话一件事能证明他前世是我师父,只是昨晚我落进了他的圈套,被他牢牢牵着鼻子走,无法冷静细心地去分析。
鲁班尺是太公留下的两件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一出门我就把它弄丢了,我怎么向太婆交代?我就是死了,也没有脸去见太公啊!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把鲁班尺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