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 作者:明清时节-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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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正是因为不想让你想太多我才没有多问，你就别多想啦。魅眼书生是个好人，她在这的这段日子里，正好可以陪你打发时间。”
陪我打发时间？明明是陪我们打发时间。连续十几天，有欧阳菲菲和康玫在的地方，就会跟着一群尾巴，虽然贡献了美味的佳肴和养生的汤药，也难以抵消康玫的不满。要知道，人家女人在一起聊天可以聊一些私密的话题，这群男人实在是太碍眼了，想说几句还竖着耳朵偷听，一点自由都没有！我要离家出走！一天也好！
偷偷凑到东方熙耳边，东方君竹用不大不小，恰好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向东方熙告密。要知道，康玫想要溜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虽说不是次次都能如愿，但至少十次有一。
“小竹！”大吼一声，康玫觉得自己的颜面都被丢尽。平日里说说就好，欧阳菲菲在场，还如此大声地道出，实在太让人羞耻了啊。从椅子上站起，康玫就要往前扑，这次她可是决心要打东方君竹屁屁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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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可以如此顺利离家出走，拉着欧阳菲菲的手，哼着熟悉的小曲，康玫倒是欢快。
拜东方君竹所赐，受伤的嗓子渐渐好转，虽不是黄莺般婉转，但也不再是沙哑的男音。也正因为如此，欧阳菲菲说话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繁华的街道无需叫卖就能吸引众多的游客，各式各样的小摊点展示着不同地域的特色产品，有摆设的，有品尝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如此城市贩卖人口。
锣鼓声响彻，夹杂着阵阵鞭炮声，越来越多的人潮涌向某处。忆起当年看人抛绣球的场景和境遇，康玫停下了脚步，如果这是招亲，那不看也罢。
随手拉住一个姑娘，在别人还来不及询问的时候迅速将问题抛向对方。谁知对方表情诧异，好似连这件事都不知道的康玫有多么的怪异，还好康玫是个女人，并且态度诚恳，不像找茬的人，姑娘勉强伫立为康玫解答。
“姑娘，我看你是刚从外地来的的吧，连凌城那么大的一件事情都不知道。你听过秀灵郡主吗？就是将军府那位著名的郡主。人家秀灵郡主背景又硬，人也漂亮，听说近几年还变得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很多人都想娶她回家。可惜，她看不上那些个男子，这次是皇上亲自赐婚，让她嫁给六王爷当续房，不想嫁也得嫁。哎，谁不知道六王爷是有名的克妻克子的活阎王，嫁过去还不知道能有几年活。若是早知有今日，当初该是嫁了吧。”叹了口气，就算没见过秀灵郡主的真面目，光是听说就觉得可惜了这么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好姑娘了。
活阎王？貌似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虽然说对于秀灵郡主的第一印象并不是特别的好，但是总归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相处久了也知道她的心眼并不坏。现在让她嫁给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也过分点了吧。
急忙抓住欧阳菲菲的手，匆忙道别那位好心的姑娘，康玫迈开脚步就跑了起来，朝着那个喧闹的发源地。
结果热闹没看成，在人山人海中还被人挤扑倒了一名男子身上。男子。这个认知让康玫愣是打了个激灵，急速反弹，靠在了身后欧阳菲菲的怀中。
“……姐……”男子的一声呼喊让人大为吃惊，康玫更是扭头望向欧阳菲菲。她以为，男子喊的正是自己身后的欧阳菲菲。谁知欧阳菲菲也迷离的看着她，因为她并不认识那个呼喊的男子，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在外闯江湖更不可能有人称她为姐姐，所以绝对不是她。
“姐。”第一眼看下去只是觉得像，像那个多年前从家中离去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仔细一看，并不是像那么简单，压根就是本人。
转头，侧脸，抬眸，不认识。
以为男子认错人，耸下肩，拉着已经反应过来的欧阳菲菲抬腿就走。
曾料想再次见面可能发生的多种情况，唯独漏了这一个可能。十多年过去，康贵的模样已经发生不小的变化，但是也不至于会全然不同吧。
才那么一晃神的功夫，康玫和欧阳菲菲的身影就消失茫茫人海当中。凭借着十年来对姐姐的亏欠心理，康贵认真地埋头在人海中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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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得早不如赶的巧，这句话究竟是哪位大神创造的呢。
看着再次阻挠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子，康玫有些怒了。她可是连人墙都没能闯过去，更别说能一睹活阎王的尊容了，最重要的是，她未能将秀灵郡主从魔爪中解救过来。
“我说你这人啊，是不是认错人了啊，菲都说她不认识你咯，怎么还老跟着我们不放。”皱着眉头，康玫才细细打量起眼前这名衣着华丽的男子。
看这衣服的料子，也算是有颜面的人家，怎么脑子被驴踢了吗？
唔，那张脸蛋貌似有些熟悉，嗯，眼睛貌似也有些熟悉。难道自己在某个地方见过他吗？而且还不凑巧地认他为弟？……不不不，自己就算记忆力再怎么糟糕，也不至于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抛到脑后头。
退却一步，整体打量。
“姐，我是康贵啊~”男子总算忍不住道出了事实。
康贵！
猛地吸了口气，康玫不敢置信，手抓的欧阳菲菲死紧，看着那紧拽着自己的人儿，知道她目前还处在震惊之中，忍着这并不算什么的力道，静观其变。人是自己带出来的，自己有权保护她的安全，即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不惜一切地保护她。
“爹爹，娘那些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东方家家训，凡是以康玫为主的一切都要放在首要位置，凡是东方家的人，都要不惜余力地保护康玫。
瞥了一眼，东方熙又把注意力放到人群中的康玫身上，并不说话。
见自己的爹爹如此，火燎性急的东方君梓也只好按捺下心中的烦躁。东方君竹摸摸自家妹子的头，笑了笑：“没事的，别担心。”
眼泪无声地下落，康玫隔着水帘望着眼前这名男子。
是的，为什么会忘记呢，这可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二弟啊。……但是当年离家的时候，自己不是对自己承诺要忘了这一切吗？难道自己当年受得苦还不够多吗？难道自己当年被伤害的还少吗？……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二弟他是无辜的……不对，大家都是无辜的，每个人都为自己人着想，只是二娘他们将自己归在外人之列了，真的没什么……是的，都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爹爹，娘哭了！”原本放下心来的东方君梓在触及娘亲的泪水又再次狂躁了起来。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娘亲流泪，那男人是谁，竟敢如此害的自己的娘亲出去。
一跺脚，东方君梓就要往下冲。
“安静。”冷冽的眼神瞬间灭了东方君梓的怒火，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哥身后，东方君梓不满地努嘴。家里就只有娘亲和大哥有那个胆量敢直面爹爹的怒火，不过爹爹发火的次数少之又少。
“君梓，你就别担心了，那是娘亲娘家那边的人。而且欧阳阿姨在哪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安心吧。”
虽然娘亲什么都没说，但是凭借着爹爹的能力，想要知道娘亲早年的遭遇还是小菜一碟。那个男子，就是三年前的榜眼，娘亲的同父异母的二弟康贵是也。
同样泪眼婆娑的康贵上前握住康玫失去温暖的手，想要用自己的真诚来弥补之前自己的懦弱。现在的他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也可以为自己的姐姐庇荫遮阳了。
看着属于自己的手被别的男子握住，即便知道那是自己的小舅子，东方熙还是忍不住紧握拳头，血丝渐渐渗出肌肤，染红了指甲，也染红双眸。
吞咽一下，拉着自己的大哥向后退了一步。爹爹的醋劲是不可以领教的，这是经验之谈。
饶是多么厉害，东方君竹也还是顺着后退了一步，他也不想去领教爹爹的醋劲。
“姐，跟我回家吧！”哽咽着道出了一句，这么多么，姐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
康玫摇摇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血脉相连的家人。
“姐，跟我回去吧，我可以保护你，真的。”
后退一步，康玫再次摇摇头。
“姐，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跟我回去？那么多年你在外，我知道你受了苦，现在你弟我虽说不算什么有钱人，但是也可以让你衣食无忧，你就跟我回去吧，让我照顾你。没有你，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我。还是说你不愿意原谅我？”这句话一定也没有错，没有康玫，就没有今日的康贵。
“……二弟，我不怪你，真的，我真的不怪你，别哭了，每一次你一哭我心都揪痛，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年代，只不过容颜已改，命运已更变。
“姐，你要是不愿意到我家住，没关系，起码你现在去看一下吧，你侄子侄女可都已经长大，你不想去看一下吗？”
“……我……”康玫抬眸看了看欧阳菲菲，欧阳菲菲颌首。
“我陪你去。”
心里乱糟糟，康玫早就忘记了原先的计划，就这样愣不吧唧地被自己的弟弟拉着走。
在路上，却遇到带着东方君梓过来晃荡的柳飞絮，三人行变成五人行。
不再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瓦房，也不再有青苔爬上的斑驳围墙，更不可能闻到三角梅淡淡的清香。站在康府的门口，仰头就能看到那块闪耀着辉煌的牌匾，若是知道有那么一天，九泉之下的娘亲会觉得欣慰吗？不，娘亲是本分的女人，只要家里的人都过得健康，她就会满足了。
“姐，进去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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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里面一看，弯曲的小道两旁有一盆盆盛开的花朵，雍容的牡丹和大红的月季交相映眼，原本的花开富贵在好无审美观的摆设下变得庸俗，失去了各自的美丽。就算是对花没什么研究的欧阳菲菲都忍不住皱眉。
院子里面只有一位婢女，看到康贵的归来就如同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神仙，急忙拉起裙摆就跑了过来。
“康大人，您总算回来了，跟奴婢过去吧。”跑到康贵面前却看到他正牵着一位女子的手，原本还有的话埋在肚子里不敢说出。
“有什么事就说吧，这是我的大姐，不是外人。”
“……这。”婢女想了一下，咬着下唇，“大夫人昨夜又去付员外的家里过夜，刚才回来，老爷正跟她闹着呢，而且，康大人二姐的和二姐夫也正在屋里面大动拳脚。”
“大哥呢？他出去了吗？”
“大爷没有出去，他和夫人们坐在一旁看……戏，听大爷说，您三姐待会也会过来……”偷眼瞄着康玫，在这里服侍康府也已经三年，从来没有见过康大人的大姐，没想到竟然那么年轻，虽然没有康大人的三姐看起来漂亮，但是人看起来挺和善的。
所有的灾难，似乎都在这一瞬降临。康贵的脸上也露出了尴尬，他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带着康玫回家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康大人，您就别磨蹭了，待会出了大事可就惨了。快过去吧，奴婢求您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跟随在身后的柳絮飞转过身，捂住嘴笑到胃抽筋。六岁的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