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手 (精校封面全本)作者:花想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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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偷情偷出问题来了:樊冰怀孕了。她不敢让房路知道,只能偷偷想办法将孩子打掉。可是杜松在这时候忽然退缩了,说什么也不敢陪樊冰去医院。而樊冰一个人去医院非常害怕,所以想要水夜陪她去。
樊冰说到这里哭了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水夜虽然暗自认为樊冰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但还是很同情她,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说自己还没交过男朋友,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陪她去壮胆并且照顾她,更多的忙可能帮不上。
樊冰已经很感激了,而且请求水夜替她保密。水夜又安慰了樊冰一番,约好明天上午和她一起去医院。
樊冰走后,水夜暗自乞求上帝保佑不会再有人打扰自己了。她上床关灯,将冷气调得稍高一些,盖着薄薄的凉被,在阳城的午夜沉入梦乡。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似乎没有人再来打扰水夜甘甜的睡眠了。
可是袁青朵不是说过那句话吗:平静预示着危机。
水夜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房路曾经犯过的错误。其实,是樊冰犯的错,就如同那天把装有文澈尸体的箱子抬进房路房间的助手一样,临走的时候,因为心慌意乱而没有将门关死。
是的,樊冰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将门关死。同样是因为心慌意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
水夜就在没有关门的房间里安睡,直到脚步声将她惊醒。
因为是一个人睡,房间里留着一盏壁灯没关。壁灯可以照清楚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更清楚地照着水夜安睡的模样:黑色的发丝缠绕着雪白的脖颈,长长的睫毛盖在清秀的面颊上。
水夜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黑亮的眼睛睁开,尽管睡意朦胧,还是看清楚了眼前的闯入者。
那是一个男人。他进入水夜的房间之后,直奔水夜的那张床。可是他刚走了几步,蓦然愣住。因为他看清楚了睡在床上的水夜。他一时间懵了,呆立在那里没有反应。
这个男人身体健壮,眉毛粗重,鼻孔上翻,下巴上有一片浓密的胡须。他的眼睛很大,瞪得溜圆,像两盏灯泡一般直射向水夜。也许他的眼睛本没有这么大,只是因为吃惊而睁得大了。
水夜看到他的这张脸就已经惊恐万分,睡意全消,但让她惊骇的不只是这张脸,更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橘红色衬衫!
那个在舞台上被荆井一剑刺穿胸膛却又不死,死了却又复生的橘红色衬衫男人!在本来无他影踪的魔术团里,在午夜时分,突然闯进了水夜的房间!
第七章 失手
31
水夜在这个突然闯入房间的橘红色衬衫男人面前,就像突然遇到恶狼的小羊,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那一瞬间,心跳暂停,呼吸暂停,思维暂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种状态维持了多久,直到那个男人先开口。
“姑娘。”他的声音像他的人一般粗重,听起来有些蹩脚。这个男人在舞台上从来没有说过话,只在利剑刺入胸膛的时候发出说牟医小K哉庥Ω檬撬沟谝淮翁介俸焐纳滥腥怂祷啊�
男人用粗重的声音问:“你是谁?”
水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本能地反问:“你是谁?”
橘红色衬衫男人其实看到水夜,惊愕程度丝毫不逊于她。但他毕竟原本是清醒的,所以反应比水夜迅速。他没有理会水夜这个问题,而是问她:“这是几号房间?”
水夜仍然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回答:“是206房。”
橘红色衬衫男人忽然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脑袋,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我刚才趁你们睡了,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走错房间了。”他说着,一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转回身问:“你是新来的?”
水夜知道他是走错房间了之后,惊恐大减。她点头:“是的。”
橘红色衬衫男人看了看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止住,回过头继续往外走。
水夜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用比刚才高了许多的声调问他:“你住哪个房间?”
橘红色衬衫男人却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并将门重重关上。
水夜想跑出去追他,但双腿就像棉花一般无力。也许,是自己根本没有勇气。
她没有想到魔术团让她最忌惮的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原本以为他会在阳城的魔术表演中才现身。他们一起来阳城的时候,根本不见他的踪影。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他住在哪个房间?他的行踪不被人知道吗?
水夜从刚才的惊骇转为茫然。她再也睡不着了,起身倒了杯水。是纯净的白开水,温热的,去除身体里的躁动与不安。
她忽然想,也许明天可以趁陪樊冰去医院的时候,从她的嘴里了解一些隐情。
问题是樊冰会告诉自己吗?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魔术团所有的人都在大餐厅吃饭。水夜留意了,人都在,唯独缺了那个橘红色衬衫男人。看来橘红色衬衫男人真的就像魔术团的秘密武器一样深藏不露。如果他昨天夜里不是冒冒失失闯进水夜的房间,水夜一定不会相信他就藏匿在自己周围!
她忽然想起他昨夜说的那句话:“我刚才趁你们睡了,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走错房间了。”
他是趁着大家都睡了才出去的。他是因为某种原因自觉这样,还是遵照着房路的意思,有意避开众人?
他还可以出去买东西,说明这个男人对外并不封锁,而是对内封锁的。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是瞒着房路出去的,“趁你们睡了”,这个“你们”,也是包括房路在内的。
可是是什么样的原因,连魔术团里的人都要避开呢?
水夜一直想着这件事,直到与樊冰坐上开往医院的出租车。水夜看出樊冰心中的惶恐,用手握着她的手腕,全当安慰。出租车在十字路口遇到红灯,水夜的思维也似汽车,在那一刻停滞了。她忽然问樊冰:“《妖手》那个魔术里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樊冰正想着心事,被水夜这么一问,有点发愣。她奇怪地看着水夜,摇摇头:“不知道。”
水夜看着樊冰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魔力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珠晶莹剔透。在舞台上,她以这样的眼睛征服了观众,让观众认为她是无辜的,继而认为那些魔术都是真实的。那场完美的《美女分割》,将她的魅力展现十足。
水夜也有些被这双眼睛征服了,以至于几乎相信樊冰是真的不知道那名特殊助手的名字。水夜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些什么呢?”
樊冰继续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却是又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是个哑巴,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房总不许他接近我们。”
水夜极为惊诧:“什么?他是个哑巴?”
樊冰点头:“对。我很少有机会能看到他,他也从来不讲话。房总说他是个哑巴,听不到,更不会说话。所以我们即使看到他,也不会跟他搭讪。”
水夜直觉樊冰没有欺骗自己。她的耳边响起了橘红色衬衫男人昨晚对她说的话。他的声音粗重,听起来很蹩脚,看来是长时间装哑巴,不习惯说话的缘故。而他昨晚应该确实走错了房间,所以突然看到自己,在情绪紧张的情况下突然开口说话了。也许这是人在特定的状态下的一种本能吧。
水夜又问:“他就住在阳城宾馆吗?”
樊冰点头:“是的。但他从不出来,有人专门负责给他送饭。这个我了解一些,因为负责给他送饭的人,就是我的男朋友杜松。”
水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杜松其实水夜早就认识了。当时她在云城大剧院晕倒之后,就是杜松负责将她送入医院的。印象中,那是个成熟而稳重的男人,与那些毛头小伙子有很大不同。但是,这样的男人,往往城府会很深。关键的时候,可能靠不住。否则,此刻陪樊冰上医院打胎的人就不是自己了。
樊冰说:“你看过《妖手》是吗?你一定对这个魔术非常好奇,继而对那个男人非常好奇。但是水夜,你听我一句话,在魔术团里,好奇心是不能太强的,否则一定是坏事。这件事情是荆氏魔术团最大的秘密,知道真相的人可能只有魔术师荆井和他的道具师房路。其他的人不应该知道的,你明白吗?”
樊冰说得诚恳,水夜连连点头。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问樊冰这些情况也是试探,水夜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在她身上挖出有价值的信息。
可是水夜又不愿错失良机。她话题一转,转到了文澈身上。
提到文澈,樊冰毫不掩饰地叹息着。她说:“文澈是个很单纯很乖巧的女孩子,一门心思全在荆井身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房总对他们的事总是横加阻拦,所以文澈很是苦恼。偶然她也会找我诉诉苦。但荆井对文澈非常好,常常当众夸赞文澈,心中似乎也只有文澈一个人。所以我想他们一定会终成眷属的。可是,谁会想到就在前几天,在云城演出的时候,文澈竟然在化妆间自杀了!这件事大家都很震惊,无法接受,特别是荆井。可是房总却一直对外界封锁消息,警告我们不要透露半点。”
水夜问:“你见过文澈的尸体吗?”
樊冰点头:“当时演出结束的时候,文澈本来应该上台与荆井跳一段华尔兹的。但是直到舞曲结束,文澈都没有出现。我们急坏了,就去撞化妆间的门,发现文澈吊死在里面”说到这里,樊冰的眼中充满了哀伤和恐惧。哀伤是一定会有的,可是樊冰为什么会恐惧呢?文澈究竟是不是自杀?难道
这样想着,水夜又问:“那文澈的尸体后来怎么处理了?”
樊冰用惊骇的目光看了一眼水夜,全身一抖。然后她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地说“不知道”。
她们一直在出租车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耳语,以免被出租车司机听到。而樊冰的这几句“不知道”则提高了嗓门,引得出租车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她们几眼。
水夜明白,这个时候,樊冰开始对自己有所隐瞒,或者说有所防备。如果她真的不知道的话,大可不必反应如此激烈。而水夜能够感觉到樊冰掩饰不住的恐惧。也许她只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说吧。
32
樊冰从妇科的手术室走出来的时候,如同换了一个人。她的脸色苍白,满脸汗水,一摇一晃走向水夜。
水夜急忙去搀扶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不已。水夜问:“怎么样,很痛吗?”
樊冰缓缓摇了摇头,双目空洞。过了片刻,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再也不会理他了!我恨死他了!”
水夜同情地叹息了一声。女人总是在心灵或者身体上经受了创伤之后,才懂得应该保护自己。可是已经太晚了。
回到阳城宾馆,已经接近午饭的时间。她们回房间时撞见了房路。房路察觉到樊冰的异样问:“你怎么了?”
水夜替她回答:“她病了,刚看过医生,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樊冰虚弱地补充道:“房总,我不去吃午饭了。我想多睡会儿。”
房路皱了皱眉头:“那明天晚上的演出你能行吗?”
樊冰点头:“没问题的,我能够挺得住。”
房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水夜吃午饭时,趁去洗手间的工夫找了个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