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鬼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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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他们找了一处有水的密林停下,看来今晚是准备在这里过夜。
都下了马车,小婉第一时间去为聂硕煎药,聂城果断的缠着她不放,美其名曰:为二哥尽孝道。
为师父尽孝道,为二哥尽孝道,他的孝道倒是多得很。
聂硕与含烟坐在一旁烤火,聂城与小婉在一旁煎药,只剩烈炎孤零零坐的老远,她靠不近火,林子里只要一有风,她单薄的衣衫就挡不住凉,只得抱着自己,双手时不时揉搓着两臂。
这时,落单的楚修云也只能走近她。
见他过来,烈炎微微一笑,挪开些地儿,给他让出半截木桩。
“明日只要翻过了那座大山,就到繁洲城了。”楚修云温柔道。
烈炎点了点头,偏过头看着他“楚大哥的性子为何总是这般温和呢?根本像不得征战沙场的大将军。”
楚修云爽朗一笑,生脆的声音饶过树头,如那落了山的夕阳,有一层别样的美。
“谁说大将军非得凶神恶煞的?”她刚才那话倒是让他笑了好久,还从未有谁这样问过他。
烈炎也是噗嗤一笑,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随便问问的,谁知让他当成笑话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笑眼间,剪瞳就转向了聂硕,本以为他会随时留心她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边如此‘热闹’,他却正眼也没瞧,跟含烟小声讨论着什么,面色平静。
她就不信,他们这边这么大的笑声他听不见,连含烟都望了两眼过来,他却视若无睹。
没想到,她竟这般在意他了。
小婉端了煎好的药,恭敬的走过来,跪在聂硕脚下“药煎好了,请皇上服用。”
聂硕不接,含烟却接了“让臣妾亲自喂皇上服下吧。”
她的话和着风吹进了烈炎耳里,她背脊都直了起来。
聂硕沉着脸,没有领情,大手将药碗一端,只听含烟细细叮嘱了一句“小心烫。”
暧昧的画面没有看到,烈炎的心才有些好受,怔怔的看着聂硕一口一口将药喝下去,她嘴角扬起了无意识的笑。
待他喝完药,竟转头看了她两眼,她心底一慌,赶紧收回目光,正襟危坐着。
那颗心却在敲锣打鼓,她努力想要平复,依然有些喘不过气。
含烟将他手里的碗递给小婉,替聂硕擦了擦嘴角,柔道“皇上这几日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他漠然的点点头,低低‘嗯’了句。
随从抓来了野味,小婉和聂城自告奋勇上去烤肉。天色逐步暗下来,不一会儿就染了月华。
聂城将手里烤熟的三串肉递给了含烟、聂硕和烈炎,小婉咬了咬唇,娇羞的看着楚修云,跑过去,将手里最大的鸡翅递给他“楚将军,给!”
“谢谢。”他礼貌着,接了她的鸡翅。
小婉脸颊一红,瞳孔一片欣喜,裂开嘴笑的很开“不、不客气。”
烈炎一愣,看着小婉那含娇露羞的表情,目光淡淡的转到聂城脸上,只见聂城脸色铁青,虽不乐意,却也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一个人闷声闷气坐在一旁,赌气的咬着手里的鸡腿。
她水瞳轻点,朝着小婉笑了起来“快去拿你的吃吧,帮我多多照顾城王。”
“是,主子。”小婉应着,没看出烈炎是在救场。
这一切可被心细的含烟看在了眼里,她淡淡睨着视若无睹的聂硕,又含笑瞥视了大家,最后将目光落到小婉和聂城身上,提高了嗓音“本宫一直觉着小婉这丫头乖巧听话,所以一直寻思着要不要给小婉找户好人家,就是不知道城王妃的意见。”
烈炎意味深长的瞥视她,静静思忖几分,这才嫣然而笑“小婉这丫头确实到了适婚的年纪,不过一直怪我私心,舍不得这丫头,如今嬉妃娘娘提议,真是有心了。”
闻言,小婉脸蛋更是爆红,下巴快抵到了胸口。
聂城也是一喜,立刻笑起来,扫了扫含烟和烈炎,道“本王也觉着是该把小婉嫁出去。”
“王爷……”小婉皱眉,羞的不行。
含烟转脸,睨着瞧不出神色的聂硕,道“皇上意下如何?”
他寒道“女人之事朕不想多管,就由嬉妃拿主意吧。”
见此,烈炎起身,上前两步对准聂硕和含烟欠了欠身,率先阻截了含烟欲脱口之词“既然如此,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聂硕抬头,冷冷的看着她,蹙了眉眼“说。”
“臣妾希望小婉能够……”“城王妃莫要这么急着为小婉下定论,一切还要随了小婉自已的意,毕竟终生大事并非儿戏。”含烟笑的清淡,却不失了礼数。
烈炎当然知道含烟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若是将小婉许配给楚修云,故能引起聂城与楚修云之间的不和,从而引发一场变故,聂城的性子她懂,就算楚修云处处让着他,他也会不依不饶。这样,伤害的不仅是聂城和楚修云,还有小婉。
含烟想打垮她,却先从她身边之人打起。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贼王。
她却要逆天而行,一步步将她瓦解。
前两日她也问过了小婉,就是在含烟当着小莹的面说要将自己许配给楚将军,小莹气不过才找上门的。很显然她们都中了含烟的圈套,而害死小莹的除了含烟的布局,还有她沉不住气的性子,所以才被人握了把柄。
小婉单纯,她没将此事的真相告知她,是不想她祸及于此,毕竟知道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若是因此冲撞了含烟,反而害了她。
而眼下,她也正要利用聂城沉不住的性子出手。所以,她烈炎才千万不要做冲动之人,含烟这女人聪慧过人,善于攻人脾性,她得好好把握分寸。
烈炎不怒反笑,转过脸瞥视着小婉,道“那小婉说说,你自己可有看中之人?”
小婉一怔,含羞的抿了抿唇,抬眼时,对上含烟炯亮的眼睛。
再次转眼,当她看见烈炎时,更是满脸笑意,起身,恭敬的给各位行了礼,福身在烈炎面前,道“奴婢一切都听主子安排。”
因为烈炎了解小婉,所以她才敢答应含烟的许人要求。
含烟可没料到小婉会如此回答,不过还好她备了一手,笑道“实不相瞒,当初本宫已经擅自做主,私下为小婉相中了一个人,本宫也已经经过了小婉的答应。”
“是么?此事我怎不知?”她转脸,狐疑的看着小婉,意味深长的问道“为何我并未听你提及过?”
小婉愕然,这事她前两日就告诉主子了呀,可为何……
她虽迷糊,但也不傻,想必主子这么说,定有她的道理,只得埋下头,道“奴婢以为嬉妃娘娘是玩笑话,所以不曾记挂在心里,奴婢乃一介下人,凡事全凭主子做主。”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小婉可为她争了好大一口气!
含烟脸色一变,惊愕的看着得意的烈炎,凤眸霞光逆转,很是不服。
烈炎笑道,将淡然的目光锁在了聂硕脸上“所以,小婉的婚事臣妾想独当一面,请皇上成全!”
女人之争,他今日算是看个仔细了。
“朕说过,此事朕不干涉,既然城王妃想办,那随你的愿。”他斜睨着她,不知是月色缘故,还是他本就如此,深邃的黑眸里竟瞧不出半点情绪。
“皇上——”“好了,无谓之争,甚烦!”他冷冷一喝,含烟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受伤数日,难得见聂硕发怒,烈炎忍不住多了句嘴“皇上切莫动怒,伤及身子可不好。”
他细细看了她两眼,俊颜很是沉稳,凤眸裂开,薄怒道“朕的身子,何时碍了你城王妃的眼?”
一句关怀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若他不帮着她压制嬉妃,她岂能如此好心?
他对她有利用价值了就嘘寒问暖几句,对她无用之时,便冷眼相望。
这话,可真真让她有些伤怀,心头难免有所不快,却也只能福了福身,闷声不吭的坐回原位。
聂城开心着,就算烈炎现在不说,他也知道小婉必将属于他,这次师父可谓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其实烈炎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想还聂城一个人情,但若小婉不愿意,她也断然不会强求。所以才没有在这里这么急着宣布,等私下里问了她,再做决断。
含烟奸计没有得逞,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会随时提防着。
夜越来越深了,车内空间就那么大,烈炎将卧榻让给了聂城,自已决定睡外面。
她好些晚都没去找夜非离了,不是不想学,而是当她发现自己对聂硕的感情时,再也无法容忍他的吻。或许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认定了,就不愿沾染别的。
明明说好了不要喜欢上他的,他有别的女人,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干净之人,但毕竟她的心始终如一,只能容下一个人,不像他。
靠坐在树下,抬头从树叶间隙望着天空的月色。这里跟二十一世纪是同一个地球么?是同一片天么?宇宙里会有空间站么?
其实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哪天醒来就回去了,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没有南岳,没有代国,没有聂王,没有灭皇,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没有……
长长叹了口气,竟莫名惆怅起来,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大树,鼻子有些发酸。她还记得那次一模一样的场景,他会静静守在对面,尽管她那样伤他,那样冷漠相对,他依然不离不弃。
难道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
眼中的月亮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近好像变得特别脆弱,动不动就想哭。难道有了感情的女人都是这么感性么?
她曾发过誓,若有来世,绝不再爱,否则,形神俱灭、不得好死。
可爱了就是爱了,形神俱灭也好,不得好死也罢,她认了,都认了,都认了还不成么?
吸了吸鼻子,她扬高下巴,快溢出眼眶的眼泪又通通倒流回去。模糊的视线里,就有一抹身影闯了进来,仔细一看,竟是聂硕。
她浑然一震,赶紧拭掉眼里的泪。
他却显得有些不悦“哭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有直视他,将脸埋进自己腿间,嗡哑之声传来“没有……”
可他一出现,她的泪更是汹涌,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不是永远都不会理她吗?干嘛现在又来招惹她?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出现的很不是时候么?
她默默流泪,没有出声,但颤抖的肩膀却掩饰不了她的情绪。
很快,下巴就被他强行稳住,他抬起了她饱含泪水的眼睛。他最爱的就是这对如墨宝般闪亮的眸子,里面暗藏着无人能懂的忧伤,只是现在,本就凄凉的黑瞳染了泪光,让他的心莫名的疼起来。
他好想用自己的唇去拭掉她脸上的泪,吻去她的一切忧愁。
明明想关心她,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生硬“朕问你为什么哭?”
她噙着泪,迎上他冰冷的墨瞳。月色下,他凤眸似夜,俨如隐藏在林子深处的兽。
都说服自己不见她,不理她的,可却偏偏担心她在外面出什么状况,明知道自己受伤不能动武,就算那个人真的来要她的命,他也无可奈何,但就是停不下自己的双脚。
好像脑子里什么东西在督促他,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烈炎咬紧下唇,皮都快破了,就是倔强的说不出一个字。
她不敢说自己是为他而哭,没有底气,更没有勇气。
“这次又是为了哪个野男人,夜非离?嗯?”尾调往上,他鼻孔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