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长安-第10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娴难巯咭桓雒涣糇 �
对此,萧情自然自责,她强忍着心头烦乱,说出猜测:“小妹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请哥哥听我把话说完,皇上是责怪小妹私自见了太后,哥哥难道不觉得,皇上对太后的态度太过敏感了吗?”
萧延挑了挑眉,道:“太后干政,又涉及生杀大权,皇上自然忌讳。”
萧情却轻摇了下头,反问:“那要是牵扯进城安王呢,哥哥还会这么想吗?”
萧延疑惑,“妹妹什么意思?”
萧情单手撑着头,目光生冷地扫向一旁的几枝迎春,隐晦道:“太后娘娘从一开始就对城安王不是一般的好,对皇上这个亲生的儿子却始终冷冷淡淡,这次更是为了城安王迁回了永延殿,哥哥想想看,当初皇上刚一继位,太后便不顾众臣反对迁去了林光宫,这么多年来,皇上怎么劝都没用。如今太后被皇上禁足永延殿,却只单单要求能独见城安王,哥哥不觉得奇怪吗?”
萧延震惊地结舌:“你是说……”
萧情微眯双眸,朝萧延冷冷道:“哥哥再帮我一个忙,我要见太后。”
……
大漠,阴山。
韩信召集麾下副将与援兵大将一同商讨对策,谈到作战计划时,韩文殊将长安所得到的讯息告知。
“照殊儿所言,本帅派人送去的战报已被人中途拦截,掉包后送到了皇上手里?”韩信望着桌上一方舆图面色凝重道。
韩文殊颔首,慎重地点了点头,道:“却又不像是匈奴人搞的鬼。”
一旁许志臻道:“匈奴十万大军压城,已是蓄势待发,可是这么多天来却只是观望,现在连咱们的援兵都观望来了,显然另有图谋,绝不仅仅只是撑个势头。”
“那他们想要什么?”纪澄一脸懵懂地问。
“另有图谋……”韩文殊眉目深重地思索了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之前朝中曾猜测过羌族起兵,若是羌人违背盟约,与匈奴人联合起来调虎离山,他们再起兵侵犯河间一带,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帐中几名大将都有些坐立不安,韩信的脸色也不禁凝重了几分,却较之他人略显镇定,开口道:“若真如殊儿所料,羌人想必已得到我军与援军会合的消息,不日便会率兵攻城。河间一带历来是我朝攻防最薄弱的地方,若羌人大举来袭,只怕凶多吉少。”
“末将愿领兵前去河间支援!”纪澄大声道。
韩文殊摇了摇头,道:“冒顿就是想看到这个局面,他以单于身份亲临战场,难道就是想看羌人独大?匈奴野心这么大,自然也想分一杯羹,如今只要银羽军稍稍分散兵力,他就会攻打过来,到时我们以少敌多,就算守住城池,也难免伤亡。更何况,冒顿下了这么大血本,能拉下面子与羌人联盟,他背后肯定不止十万雄师。”
“那难道就这么干看着?”纪澄不甘心地问道。
“我去吧。”韩文殊淡淡道,“洛城派来支援的丰庆军已在路上,到时父亲以十二万精兵抵挡匈奴,想必不会有失,我领三万精兵赶去河间,能抵一时是一时。”
“殊儿。”韩信凝眉叫道,“你决定好了?”
“父亲不必担心,羌人正逢新主初立,各地藩亲不服者甚多,新王木吉卡刚肃清逆党,其实力想必也只是徒有其表,三万精兵能以多胜少也说不定。父亲难道忘了儿子的成名之战吗?”韩文殊扬唇一笑,当初她便是以三万轻兵杀退了匈奴十万铁骑,血战了三天三夜,最终突破重重包围,以此名扬天下。
韩信只定定望了她片刻,随即伸手拍上她的肩头,“好,本帅便准你领兵三万,前往河间。”
☆、第一百一十章
当晚,韩文殊独自一人仰躺在草地上,只是初春的草叶还未长齐,盖不住沙土与石子,身上硌得有些生疼,却仍是不想起来。
漫天星海密布在天边,西北的星空与长安不一样,这里更显寂静。
过了一会,沉稳的脚步声走到韩文殊身边停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父亲来了?”韩文殊出声招呼,腿一蹬便坐了起来。
正要站起身吗,一个宽厚的手掌将她按下,身前的韩信满含慈爱地看着她,与她一同坐在草地上,望着星星悠悠道:“身体怎么样?要是撑不住就说出来,你留在父亲身边,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韩文殊听罢只是笑了一声,然后道:“虎父无犬女,好歹我也是国士上将的女儿,怎么被说得像是个娇气包一样。”
只听头顶上传来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韩信担忧地说道:“凌霄剑诀本就不适宜女子练,爹爹将此心法传授给你已是后悔莫及,不成想皇上他竟还废去了你的内力,哎……”
他口中的人不小心牵动了韩文殊的心思,封闭的某处被开启,她定了定心,再还没泛滥前,收起了心魂,轻声安慰:“父亲安心,皇宫里的补药女儿没少吃,早就健壮得像以前一样了,只是武功差了些,可能没法和少年成名时相比了。”
面对韩文殊的无谓,韩信喟然长叹:“当初若不是爹爹一念之差,将你与你早夭的哥哥身份对调,你如今便可储秀闺中,嫁作贵人妇,也不必在这滚血卖命。”
韩文殊却笑道:“女儿倒要因此感激父亲,以父亲的身份地位,女儿所嫁之人一定是人中之龙,是这天下最好的男人,但若如此,女儿难免身处水深火热,受他人利用图谋,最终沦作政治棋子。若注定是这命运,女儿宁可化作男儿身,独身一人,策马驰骋。”
“当真想要独身一人吗?”韩信蔼声笑道,回忆着过往,“三年前你匆匆回朝,为父就已经想到你是为了沛国公一家,只是没料到皇上对你用情如此之深。为父听说你在出征前就请命前往河间,只是被皇上驳回了。”
猝不及防听到关于嬴珩的话语,韩文殊心中一痛,那人的容颜面貌就在她心里,让她奇怪的是明明他那么狰狞可憎,在她心底藏着的,却还是温润如玉,触目生情……心底绞痛,在还没有更痛时,她匆忙拦口:“三年前是女儿自己做错了事,触怒了龙颜,女儿受了应得的惩罚,皇上忌讳我之前所做背叛了他,因此不采我谏言也是情理之中。”
韩信那双如鹰明眸仿佛将她看穿看破,温柔地看了她片刻,方才温和说道:“皇上是为父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想法为父最清楚,他是不想让你身陷险境,只想你依附在父亲羽翼之下,如今他能放你回来,想必长安格局将要大变,你在长安太危险了,但是知女莫若父,以你心性,自然不会栖身于他人庇佑下,对你的能力为父也很有信心,想来几万羌人也不是我韩信女儿的对手!”
父女两人相视一笑,韩文殊手掌抚上小腹,回首看向韩信,目光毅然坚定,“父亲放心,女儿此去,不光是一人之身,还是万千将士的主帅,女儿深知身上所负的责任与重担,定不负众望,势必凯旋而归。”
……
与韩信所料无差,几乎是与韩文殊出发时间相同,河间战争便爆发了,羌军以迅雷之势攻下大秦边境三城,河间危弱如累卵,守城将士以死抵抗,却仍抵挡不住羌人铁骑。
刚刚登基的木吉卡领了十万大军朝大秦领土浩浩荡荡而来,只要再向前越近,便可直攻大秦腹地。
对此,韩文殊心中却有数,木吉卡毕竟新王登基,年轻气盛,又流着大秦血脉,羌人中几个大族对他忌惮甚重。羌族本就是游牧民族,各地藩亲与各自的兵力大多分散,单就集结兵力已经让他手忙脚乱,又选在这个时候进攻,其目的便是为了出奇制胜,以快打快,恐怕未料到韩文殊已经猜到他与匈奴联盟,还派了援兵过来,这招釜底抽薪倒是要将他打个措手不及了。
得到前线消息后,韩文殊的大军便加快了行军脚步,只要三日内赶到河间,她有信心收复失地。
长安城应该已经接到羌人举兵的消息,至于她出兵支援,一早韩信便飞鹰传书,想必嬴珩早已知道了她的动向。
在决定前往河间时,韩文殊便已下定决心,这次击退匈奴与羌族后,她便就此离开,临行前她与韩信道别,想来是永别,本想多说写嘱咐的话,却话到嘴边,只道了声“父亲保重”。此去一路,她与长安的一切就算是彻底断了,过往的恩怨情仇尽数在这半年刻深了,又抹去了,最终化作一缕情魂意魄。
马不停蹄地赶到河间,三万精兵却没大举出动,韩文殊下令在附近村镇停驻,马匹军粮藏在村民家中,士兵反而卸下辎重,换上轻甲,在周遭山间主营扎寨。
大军是在黄昏时刻到的这里,都整顿好已是子夜,韩文殊召集了她手下几名副将,对之后作战进行商讨。
韩文殊看着眼前的地形舆图,指着武川的位置,道:“羌人现在占领了武川,这里三面环山,是大秦的军事要塞,我们势必要将其夺回。”
“羌人十万大军,咱们只有三万,如何与其相抗?”副将严序出声问道。
韩文殊轻笑一声,一旁许志臻却早她一步回答道:“将军便是想到了这一点,实力对抗咱们不是他们对手,那咱们便智取。”
韩文殊眼中闪过一丝赞扬的神色,朝许志臻点了点头,认可他道:“许副将说得不错,咱们这次出来得突然,木吉卡那边恐怕还不知道咱们已与他隔山相望了,那咱们就给他送份大礼。”
说到一半,她顿了顿,凤眸扫过众将的脸,问道:“谁想做这个送礼的人?”
严序上前一步,自信昂扬,“末将愿领兵前往,定搅得他们鸡飞狗跳,找不着北!”
“好!”韩文殊笑道:“我倒忘了,严副将最喜欢做先锋,杀敌军一个出其不意,那这档任务想来也不会有比严副将更合适的人选了。”
“好久没杀敌,在长安呆了三年,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严序兴致高昂,满含期待地问:“末将即刻便出发。”
说完便要出帐清点人马,却被韩文殊伸手拦住,“不急,现在前方有十万羌人铁骑,武川的地形又易守难攻,别说你领兵三千,就算是我三万将士过去,一样是送死,无异以卵击石。”
“将军可有何对策?”严序问道。
韩文殊高深笑了一笑,那表情里有一丝丝狡黠,她转头朝许志臻问:“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买齐了?”
“都备好了,已存在军库了。”许志臻答道。
“好。”韩文殊满意一笑,对严序说道:“明日子夜你领兵前去突袭,本帅为你备下了一样宝贝,可保你与三千将士安然撤退。”
……
长安,未央宫。
宣室殿内,嬴珩眉目凝重地看着眼前几位老臣。
“羌人此次突入,本是皇上预料之中,奈何朝廷将全部兵力都集中在了西北,才使得河间失陷。”兵部何文林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于他试图将责任归于兵力不足的言辞,嬴珩只是冷哼一声,徐庆见势上前,开解道:“此前大漠来报,匈奴那边的局面已经基本稳定,韩将军便领兵前去失地支援,韩将军用兵如神,一定可以收复失地的。”
不说还好,提到韩文殊,嬴珩面色愈发铁青,寒声问道:“丰庆军何时能赶到?”
“丰庆军在途中遇上了山石坠落,绕开那里就花了不少时日,臣估计再有十天,也就到了。”何文林低头小声回答。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