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虎之樱花树下的约定-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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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真聪明！高须同学的智力果然不是盖的~~~！」

「我可不想被一个笨蛋称赞自己的智力~~~」

说完之后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两人都笑开了。

第十三章

天气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家伙，让人对它永远也捉摸不透。

雨势刚刚还很大的样子，似乎要下许久都不会结束，及至龙儿发觉雨伞上面沉闷的声响开始渐渐变小了的时候，雨已经开始呈现出了减弱的趋势。

照这样下去的话，明天也许会是一个意外的晴朗天气也说不定。

清了清嗓子，走在龙儿身边的日向凌表情严肃到令人发笑。悄悄用眼角望着她那副过分认真的可爱表情，想到会被嘲笑一番的话未免太有些可怜，龙儿终于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她和宫崎龙司的故事吗？嘛~听一听的话也不坏。

「那么~~~我要说咯~~~」

转过脸来，两只纤细清秀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自己看着，似乎想要在龙儿的脸上找到些许期待的含义。

「请——」

态度很平静地示意她可以继续讲下去。

没有看到预料当中听众期待的表情，日向凌极不情愿地扭回头去，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垂着脑袋，样子看上去很失落。

「本以为你会很感兴趣的……这可是珍藏在我心里面最珍贵的回忆，看在你是龙司哥哥的份上，而且他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想要对你讲……并不是人家逼着要你听的，至少要给我拿出作为一个听众的自觉来啊……你那冷漠的态度还真是令人提不起讲下去的兴趣……」

「那都是因为你还没有讲出来的缘故好吧，姑且先讲一讲，然后听众才能够做出判断啊，不过我相信，珍藏在日向同学这样温柔体贴女孩子心中的回忆，一定同样可以感动周围的人——你说呢？」

说着话的同时龙儿眯起眼睛示以她微笑。

只望了龙儿一眼，脸颊瞬间被粉红的颜色浸染，日向凌再一次将视线移动到别处——

「嘛、嘛~~~这样的话还差不多~不过你的样子真的和龙司好像……不要再看我啦，对着龙司我可是讲不出一个字来的！」

「好好，我不看你就是了，请继续吧，日向同学。」

「嗯……」

放缓了脚步，速度比刚才还要慢了很多。

轻轻闭起眼睛，日向凌脸上满是幸福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夜梦之中独自一人的喃喃呓语——

「出生在富裕的家庭里，作为社会上层名流的子女，这些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不会有开开心心正常人的普通生活——无论是作为日向家族独生女的我还是宫崎家族继承人的宫崎龙司都是如此。无论我们本人是否愿意，我们身上还是被寄托了太多太多的希望，因此强行压迫在我们身上的束缚要比常人想象当中的还要重很多。

从记事起，我们就要学习那些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知识，而那些知识即使对于现在的大学学生来讲都不是轻松就可以搞定的东西。那些枯燥乏味没有生命的东西，就是我们本应幸福快乐的童年时光中的全部——除了那些成才必备的知识以外，我们一无所有。

被允许走出家门去外面上学，才只不过是几年之前国中时代的事情。

随着年纪的增长，只是坐在家里花费高额资金聘请家庭教师来传授知识，毕竟学不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技巧。于是在我向家族再三要求之下，终于被允许到外面的学校去读书，我终于获得了自由，可以像千千万万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一样坐在普普通通的教室里读书写字了——我当时就是这样天真地幻想着啊，甚至在开学的前夜因为过度兴奋而睡不着觉，现在想起来当时还真是可笑的很。

等到乘坐的车子停下来，打开车门的时候我才明白，所谓的学校，原来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上层人士子女们游戏的场所，是贵族式的、扭曲变形了的学校——你们外界喜欢把那个地方称做什么？贵族学校——对吗？

贵族学校？哈哈~真是好尊贵的地方！那个人性扭曲了的地方、最阴险最恶毒家伙们的子嗣云集的地方！里面没有真正的友谊、没有真正的欢乐，有的只是虚情假意的微笑和彼此之间的互相利用，在那种「人才」聚集的地方，因为不会说谎话和不会看脸色做事，我很快就被班里的其他同学孤立了，因为他们不愿意和一个会说破他们谎言的家伙做朋友。

独自坐在教室的一角，我很快就注意到了同样被他们孤立的、很老实的一个男孩子——在课间曾经看到过他的作业本，我记得他的名字，他叫做宫崎龙司。

我当时已经订过婚，当然这些都是好心的父母为我安排的，而且我知道和我订婚的人名字就叫做宫崎龙司。可是在确信我的婚约者真的就是那个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同样遭受冷落待遇老实的男孩子的时候，我很吃惊。当然对方也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那个时候。我们只是偶尔间互相望上一眼，彼此并不说话。

不和他说话的原因……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害怕他的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凶恶、残暴、冷酷、——仿佛在无形之中向外面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敌对气息。我的话，只不过是单纯的畏惧他不敢靠近他而已。可是班里的那些坏家伙们并不是这样。

他们在见到他的那副模样之后，先是像我一样的因为畏惧而远远地躲开他。后来发现他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危险，于是就慢慢接近他。最后终于发现他不仅没有危险，反而是一个很乖巧老实的普通孩子，于是他们就对他开始进行起各种花样翻新的恶意捉弄——在他椅子上面放上尖头朝上的图钉、在他的书包里装进被针刺的诅咒布偶、在他走进教室之前的门上放一瓶打开了的墨水瓶——总之就在那种非常常见、虽然不会危害身体但绝对伤害自尊心的恶作剧。

最后当他怯懦地质问捉弄他的家伙为什么要做这些的时候，那个家伙指着他的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回家用镜子照一照自己的那双眼睛你就会明白了！明明是魔鬼的化身啊，为什么要躲在一旁装乖孩子的模样？真是好恶心~~~！」

我至今还记得那家伙指着龙司嘲笑他时的丑恶表情，至今还记得被这样辱骂之后的龙司怎样独自一个人呆立了好久……」

轻柔的梦中低语似乎就这样完结了。两人都没有出声，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享受着这片难得的宁静时光。

终于——

「我似乎可以理解一点宫崎那个家伙的心情了，因为我也被周围的人孤立过、嘲笑过，只是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严重。所以当时他的心态如何、受到的伤害多深，有着相同经历但没有遭遇过那些过分事情的我还是无法完全体会得到……」

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的肌肉也紧绷起来。龙儿在听日向凌讲述龙司过去事情的时候，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周围同学误解而招受种种难堪时的情形，那些情形真要是算起来，并不比龙司遇到的要轻快到哪里去。

那些事情本应该是可以忘记的。大概是因为受到的伤害太深吧，实际上遗忘起来很有困难，根本无法忘记。那么至少它应该可以被好好地埋藏起来，永远不再提及。

但是现在不仅要把它们重新想起，而且还要把它们从记忆的尘埃中扒出来，然后抖干净，重新让自己的心再痛一次。

「过分？」

用质疑地口气，脸上却露出鄙薄的微笑，日向凌的样子很激动——

「仅仅只有这些，就可以称得上是过分的了吗？和那些已经完全失去人性的贵族子弟在一起，你会发现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卑鄙下流事情。

很快，那些家伙们欺负龙司欺负得厌倦了，就开始寻找下一个看上去更有意思的目标——你猜他们找到了谁？作为宫崎龙司婚约者的我，被大家冷落排挤的我，绝对是可以用来消遣寂寞的好目标。于是用来对付龙司的那些招数在我身上又原封不动地重新来了一遍，直到……直到……」

日向凌的声音渐渐低小了下去，最后终于哽咽着发不出声响。龙儿只是用鼓励的温柔目光望着她，并不催促。

终于，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扬起脸，很认真地望着龙儿的眼睛——

「请不要问他们对我做了些什么，好吗？高须同学？拜托了……那些回忆我真的不想再重新想起……」

对于她眼眶中隐隐闪现的泪花，龙儿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她刚刚的话已经为这些做出了最好的解释。只是令龙儿想不明白的是，这些明明都是很痛苦的回忆，为什么在想起这些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是会露像刚才那样满是幸福的表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么，在这件不能够讲起的事情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小心翼翼地，龙儿不想触碰到她心中的伤痛。

果然，她脸上幸福的表情增添了一丝欣慰地微笑——

「什么嘛~应该说是同时才对吧~就是和那件事情发生的同时——宫崎龙司发怒了，自从我见到他以来的第一次发怒。他把那个欺负我的家伙的书包和课本全部都撕碎了然后从窗户丢了下去，最后狠狠地在他脸上淬了一口。

直到那个时候大家才明白，他很小就开始练习格斗的技能，而且剑术也十分厉害，在上国中的时候就已经跟随着父亲在**里历练了很多年，对周围同学们的欺负一直默默忍受着是因为他不想靠势力压人，想要用真挚的心换取真挚的感情——这是他后来对我说的啦，是不是很傻很天真的家伙呢？不过，等到欺负我的那些家伙们明白这些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已经在愤怒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暴打了一顿。

好在宫崎家的势力很大，再加上是对方先惹起的事端，多方家长们坐在一起嘻哈一阵之后把责任全部都推到小孩子们不懂事的上面去，随后就不了了之……」

轻轻深吸一口气，她的样子看上去好像卸下了什么艰难的差事一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愉快。

「从此再也不会有什么家伙敢来欺负你们了对吧，你们亲密的关系也随之建立了起来……」

「嗯！就是这样！」

轻快地点点头，乖巧的样子就像猫咪受到了主人的称赞。

「从此以后我们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正是因为被同学们疏远了，我们的友谊才显得更加珍贵。而且在最后的时刻龙司保护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他。不过那个家伙也真是的，几乎每天都会有机会参与打架斗殴，尤其是和班级里的学生彻底决裂之后。那时的我虽然无法限制他的打架次数，就只好每天帮着他包扎挂彩的脸颊和受伤的胳膊——因为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所以伤势必须要自己处理才行。大概是因为次数太多了的关系吧，包扎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甚至到后来总是会随身携带一些包扎用的绷带药水之类……想起来那些日子真是令人怀念，虽然他已经不再需要我为他包扎伤口了……

你知道吗，高须同学？就是因为有他这样的家伙保护着我，我才能够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的和你说话……说起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就是那样顽强倔强的家伙，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曾经为了我的事情差点死掉……」

吃了一惊，龙儿睁大了圆圆的眼睛望着日向凌有些阴郁的脸——高二年级，不正是自己和大河的故事发展的时间吗？而宫崎龙司在那个时间里居然会差点死掉——这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