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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赤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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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其次,游击将军高秀延和张头儿正在争夺河西军中第二把交椅的位置。无论从家世背景还是官职品级上来看,张头儿都落于明显的下风。从一个上位者的角度考虑,他绝不会希望一方独大的情况出现。任何势力的崛起对他来说都会是潜在的威胁,因此平衡打压便是一个上位领导者必须驾轻就熟掌握的技能。当然,张头儿的升迁多少与他和哥舒翰大帅的私交有关。但若说哥舒翰完全是为了照顾老部属,那就有些感情用事了。

    张守瑜敲了敲手指,长叹一声:“不过你要知道,独领一团之兵有利有弊。你年纪轻,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待会儿我给你从亲兵中挑几个实诚有经验的老人儿送过去,多少能帮你出出主意。”

    李括心中一暖,虚心求教道:“属下初涉军政,许多地方不懂,还望郎将大人不吝指点。”

    张守瑜似乎对这个少年格外的欣赏,竟是破例的点拨起这块玉石。在他看来,这是一快不可多得的好材料,只要稍加雕琢,便能成为一块美玉。

    “既然我年长你几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张大哥。其实军营中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微顿了顿,张守瑜接道:“作为一军之将,首先你要建立对这支队伍的绝对领导权。不光是职位上的压制,还要让他们从心底信服你。简单来说,便是要做到恩威并施。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只有做到了言出必信,才能建立你的威信。”张守瑜停了停,等待李括提出问题。

    “可是,如果有的将领他,他是上差指派的,那我。。。”少年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将它说出来。

    “这时,便是考验一个将领经验的时刻了。倘若那人确有将兵之才,自是最好。若是他只是纸上谈兵,你便要委婉的给他换一个行军长史类的文官。这样,既不会拂了长官的面子,也是对自家弟兄生命的负责。”

    “张大哥,如果有些人无故挑衅,聚众闹事,那我该怎么办?”少年虽然颇为勇毅果敢,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在玩权谋,斗心机上只等算一个未入门的雏儿。

    张守瑜眉头一挑,语气渐渐变寒:“若是有人寻衅滋事,你大可派心腹搜集证据。待时机成熟,一举将其拿下,按军法判处!”见少年微微皱眉,张守瑜放缓了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和善:“常言道,慈不掌兵。一将之位有多少人觊觎?若是每个人都似你这般妇人之仁,那我大唐的军队也不用跟吐蕃人打了,天天窝里斗算了。”

    听张守瑜说的诙谐,少年一时笑出了声:“要主将都像张大哥这般有趣,谁还恋着那个位子啊。”

    “最难测的是人心。”张守瑜摇了摇头,苦笑道:“天平地平,人心不平。什么时候人心要平了,这天下啊也就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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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归德郎将:从五品下。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古代官职分为九品,每一品有主从之分,隋唐以前正四品以下各级又分上下两阶。之前张守瑜的官阶是从六品下的振威副尉,因此算是连升两级,也就是四阶。人逢喜事精神爽,既然是升官这种喜闻乐见的大好事,我就让他取个大点的数字图个吉利。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当时唐朝节度使权力非常之大。安史之乱之后职位甚至可以世袭。此时虽然没有之后那么大,但节度使要任命一个官职,只要在四品以下,朝廷一般都不会反对。就拿安禄山来说,他一次请赏奏表便管玄宗要了n多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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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倾杯(一)

    李括被授予校尉实职后,统领朱雀团凡总三百余兵勇。归德郎将张守瑜大人和掌书记高适,先后关照过兵曹参军,兵器甲胄都要拣最好的配备给朱雀团。故而放眼望去重新整编过的神策军,朱雀团的甲胄最亮、兵器最利、兵勇们最有精气神儿。郎将张大人怕这后生应付不来复杂的军务,特地从自己身边抽调出几个精明能干的录事(注1),送给了新晋校尉。

    对于这几名张守瑜委派的录事,李括也纷纷予以重任。不论是朝廷下发的邸报,还是军营中的重要卷宗通通交由这些录事归档保管。这些录事不过是八品以下的小官儿,何曾受过如此的信任?受宠若惊之后,他们自是效死命于校尉李大人,把营中文案卷宗处理的井井有条。

    朱雀团的兵勇们自攻城演习后便对自家校尉佩服的五体投地,纷纷拍着胸脯说此后便跟着校尉大人混了。一些新三旅的嫡系跟着校尉大人经历过“实战”,自是在团中受到敬仰和追捧。在他们的大力宣传下,校尉大人被刻画为一个刚毅果决、机敏担当的大将形象。这些新兵吐沫横飞,侃侃而谈,从绕城跑圈的疲敝之计,讲到衔枚攀城的惊人奇袭。一切军事行动都被他们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摹成一个个小段子,而在这个小段子中英雄永远都会是英明神武的校尉大人。

    当然亦会有些宵小四处散播流言,唯恐天下不乱。这些人多是些禁卫军中的老兵痞,因看不惯李括这么个小娃娃独领一团之兵,因而四处散播谣言说自家校尉是依靠关系荫庇得到的官位。这一言论很快激怒了朱雀团的新兵,在他们眼中,自家校尉可是顶天立地、有担当的汉子,哪里容得下他们这般诋毁。因而不需校尉大人动口,亲兵队正濮大锤便带着十几号弟兄,在夜深人静之时潜入那些散布谣言着的号舍闷头一阵痛打。翌日清晨点卯之时,那些挨打的兵痞一番狼狈模样尽现众人眼中。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们也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此事之后,那些人知道了自家校尉的厉害,再也不敢于军中散布流言以图混淆视听了。

    。。。

    此时已是入了九月,燥暑渐渐消散,人心也沉了下来。忙完了秋收,关中沃野千里尽是一片黄澄澄的秸秆,看着便着实喜人。劳累了一年的农家翁总是能缓上一口气,或在月朗星稀的晚上闲坐在田间陇头与傻小子闲聊侃天,或盘腿坐在土炕上与自家婆娘夸起了今年的收成。那一斗斗的粟谷可都是庄户人的命,这关中的土地油光着哩,不然为啥中原闹了那么多次饥荒灾馑都没漫到秦中?皇帝老爷收了一年的皇粮,好歹还给庄户们留下了来年的口粮,大伙儿都打心眼里敬佩这位圣明天子。农户人最是知足,谁给他们一点生活的希望,他们便一辈子念着他的好。

    农户们落了轻松,官员们也偷得了空闲。又到了九月受衣假,十五日的大休可是一个不小的诱惑。皇帝陛下有旨,诸内外官皆行例休。皇城南衙的神策军也不例外,哥舒翰大帅大手一挥,爽朗的给大伙儿放了个长假。李括却着实犯了难,在他看来既已入了行伍,就不该心向花花世界,而该一心钻研兵法,以图报效朝廷。不过高适可不允少年圈在军营中,大手一挥便替他接下了一份请柬。虢国夫人在家宅中设宴,宴请四方名士公卿。李小郎君在宫廷马球赛中的出色发挥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自是愿与之一见。李括几番推脱不成也只好认了倒霉,在张延基、周无罪一干兄弟的撺掇下稀里糊涂的成了虢国夫人的宴上之宾。

    既是于家中设宴,除了长安名士外,自也少不了杨氏族人。其中礼部侍郎、度支员外郎,侍御史杨钊则是杨氏宗族在京都长安的顶梁柱。此人一举一动间颇为沉稳达练,已隐隐有了宰辅的气度。(注2)其族兄杨铦虽亦任鸿胪卿的显职,但凡事都凭杨钊做主。杨氏三姝虽然皆被封为国夫人,但毕竟是女流之辈,有些事情不好出面。除了虢国夫人经常出现在酒宴筵席间为杨家政治利益斡旋外,其她二人对杨氏宗族之事几乎不予过问。这样一来,杨钊便成了杨氏一族的代表,什么事由他出面便代表了杨家的态度。

    虢国夫人的府邸建在了宣阳坊西首,整座宅邸规制宏大,气度恢弘,竟是占去近三分之一的坊地。今日虢国夫人于府中大摆筵席,最忙的便要属杨府管事杨平了。平伯虽已是年近半百的老人了,但身子骨却颇是硬朗。躬身侍立在朱漆府门前,迎来送往,甚是利落。要说这豪门大族家的管事要做好还真是不易。世俗功利,自会有许多低品阶的小官和进京赶考的举子、贡生前来拜谒家主。对于这种人,做主事的既不能太殷勤,亦不能太冷落。太殷勤了便掉了身价,让家主平白丢了脸面。太冷落了便籍没了家主提携后生的美名,在惜命如金的大唐亦不是件好事。况且,老话说的好,莫欺少年穷。谁能料到几十年后你眼前的穷书生会不会官居宰辅?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些事啊在大唐可都说不准。做管事的,要生就一副伶牙俐齿,长着一颗玲珑之心。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事之前多揣摩家主的意思,这样即便做的事略有疏漏,家主看在劳苦的份上也不会多加追究。

    对于自家家主,杨平还是蛮敬佩的。自打十六岁签了卖身契,进入杨家,自己已是侍奉杨家两代家主达三十年。后来老家主病死,杨家长子便将如今的几位国夫人赶出了府邸。那时杨平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跟着几位小姐离了府。谁知傻人有傻福,后来四小姐被封了贵妃,随后几位小姐也被封了国夫人。一时间杨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平日对几位小姐避之不及的远房族兄、叔伯纷纷厚着脸皮贴过来认起了亲。三小姐一番对他们教训后也只得叹了口气,认下了这帮无赖嘴脸的兄弟。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即便几位小姐再精明能干,也是女儿身啊。杨家要想跻身豪门世族,要想在这大唐说的上话终归还得靠男人。(注1)

    “哎,平伯,张大人来了,您过来接一下?”门房杨强冲杨平挤了挤眼,轻声提醒着。

    “啊!”平伯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瞬时从沉思怀想中跳了出来。

    “张大人啊,您能应邀前来夫人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杨平几步迎上前去,躬身一礼,奉上一记职业性的微笑。

    工部侍郎张宗正却是不敢受这一礼,忙虚扶一记,算是还了杨平一个面子。

    “杨伯您这是哪里话,虢国夫人能看上我张宗正是我张某人的福分,哪里还敢劳烦您老人家出门迎接。”对于眼前的这个管事,张宗正却是丝毫不敢得罪。都道宰相门房七品官,这虢国夫人府的管事可是杨宅中掌握实权的头号人物。得罪了他,不要说别的,光在虢国夫人面前说他张宗正几句坏话便够自己受了。别看他是一部主官,也许人家虢国夫人动一动手指头,自己便会被贬到岭南捉象去了。(注5)

    杨平默默的受了这一扶,他当了这么多年管事,对这些穿绯戴红大员的心态最是了解。你越是礼让他们,他们越是不安。不如受了他这一敬,双方都落个自在。

    “您赶紧里边请。”受了侍郎一礼,杨平心中甚是舒畅。不过他却不敢怠慢了贵客,赶忙将张宗正延请进了朱漆大门。

    。。。

    “延基,这不是你阿爷吧?”李括耸了耸肩,打趣道。

    “这长安还真小啊!”张小郎君面上晕起一抹丹霞,抚额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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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据《唐六典》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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