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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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巧鹅山谷。
吴三桂与夏承德一直并马跟在袁崇焕的身后。
夏承德按辈份,是吴三桂的叔叔辈,儿子夏舒和吴三桂他们,是自幼的玩伴。两家关系很近,但因为夏承德的能力不高,因此,更像是他们家的仆从兵。也就是说吴三桂与夏承德的关系,更像是地主家的小少爷和仆人的关系。
“三桂,前方就是巧鹅谷,后金出席此次和谈的,是他们的”
“唔。”吴三桂应了一声,做手势制止了夏承德的话头,然后勒住马,同时左手一挥,身后的大队人马连忙超越他们,紧跟袁崇焕去了。直到大队人马离开有30步了,吴三桂才与夏承德说道:
“承德叔叔,夏舒为人精明仔细,此中关节他也十分清楚,加上我已经托上了那边的善友教众,定要保全夏舒安危,请叔叔放心!”
夏承德长叹一声:
“三桂那里话来,军户之命,由天不由己,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倒是今日之事,三桂你可下定了决心吗?”
吴三桂眼中,明显露出感动的神情,夏承德为了他,甚至肯搭上自己独子的性命,这实在是不能不令他感动。
“夏叔叔,今日之事,我意已决,纵使天崩地裂,也在所不惜。”
“那济雪爵爷那边,你可有交待?”
“哼哼,舅舅自从当上了济雪伯,占了济雪连星堡,便安贫乐道,毫无一丁点儿的雄心壮志了。我定的方略,他不敢答应,但也没敢反对!”
夏承德目注吴三桂,发觉这个便宜侄子的神情态度,确实充满了令人折服的自信和气度,自己本事不济,几代都是听凭他们吴、祖两家的调遣,如今有了这样一位强力的青年领袖,夏承德心中反而安定了许多。他悄声说道:
“三桂你记住,具前日我与昂阿赖的约定,他们那边这次是派克勤郡王岳?,来主持和谈,一会儿岳?举杯敬袁督师的时候,你要抢前代饮,酒中有慢性毒药,只有你饮下之后,他们才会相信咱们的诚意。然后,听昂阿赖摔杯为号,咱们要一起行事。”
“好,前锋营的弟兄,都是咱们的子弟兵,只要咱们大事即成,侄儿定要帮叔叔救回舒兄。”
夏承德也不答话,双手抱拳拱了拱手,转身打马前行,赶上了大部队,超越了袁崇焕。直向前方的巧鹅谷而去。
“三桂!”袁崇焕略感诧异,转首招呼吴三桂。“夏将军这是去做什么?”
“回禀都督,夏将军要前去探营,以免后金有非份打算!”
“唉!”袁崇焕自信满满的摇头苦笑!
“吾皇圣明,以围栏之术,困弊后金,十年以来,他们国力衰退的厉害,现如今,如果再不和谈,恐怕他们就自乱阵脚了。本次和谈,是他们在求咱们,怎有加害之意?”
“呵呵,都督所言极是,但还是要小心才是。”
“三桂啊!今日和谈,我们一定要恩威并重,皇太极想要郡王封诰,绝无可能!配享公爵,而以王名之,则无大碍。只要和谈功成,这数十年的争战杀伐,便可以止息兵戈喽,我也可以有精力休养民生了!”
“督师为民生计,三桂受教!”
第三章:(下)求归家督师寒心
第三章:盼和议三桂决断,求归家督师寒心。
“启禀王爷,袁崇焕一行人马,已近巧鹅谷外三十里。”
“好!昂阿赖,一会儿功成,夏承德父子绝不可留。”
“呃!是!”
“哼哼,小明皇想打磨利器,刻意弹压吴三桂,让他暂时屈居人下,以便蓄势而发。偏在此时能挑起他心中不满之人,一定是小人。此等小人,绝不可留!明白了吗?”
“王爷明断!那吴三桂呢?”
“此子本事一流,又是辽军之宝。杀之恐生变故,理当留用。”
“是!”
岳?说完,双目望着谷外,心中思谋。只要今日事成,以袁崇焕为质、吴三桂为刀,一举拿下锦州,彻底斩断大凌河同山海关的联系,然后再回转身,要么取济雪连环堡,要么取朵颜十九家。至于收降祖大寿,策反辽东军,那是很遥远的事情,最紧要的,是一定为大清赢得喘息的生机。
因为手中如果握有袁崇焕、吴三桂这两步棋,辽东军投鼠忌器,定然不敢大兴兵锋。加上如今小明皇要四方出击,定然也不愿意在辽东牵扯太多精力,只要这么耗上个十来年,大清再向大明拜表称臣,进女联姻,珠马朝贡,兴许就可以配享郡王级别,与朝鲜同例了。这个局面,对于现在的大清来说,也算最佳的结果。
想到此,岳?心中不由急切起来。
“呵呵,袁督师的威名,在下早闻详细,今日有幸重睹督师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
“那里,那里,将军今日所来,如若能谋定和谈,实在是功德无量,崇焕还要多谢将军的。”
“呃,是啊,督师前日书信所言,这辽东沃土,无分满汉,不论隙怨,安居而比邻,实在是人间美致。岳?观书之时,心中那份激荡,实在不可名状。但不知督师此来,于我大清有什么其他的计议吗?”
岳?在整个满清贵族中,与皇太极的关系最近,当初皇太极能够继承汗位,可以说岳?出的力气是最大的,加上他本事、人缘、忠诚度,都是上上之选,因此,他是有权力做一些主的。这点,袁崇焕当然了解。于是,见岳托问讯和谈的细节,袁督师整容答道:
“好叫将军得知,”袁崇焕在称谓上,要比熊文灿较真儿,岳托的郡王封诰,袁崇焕是不承认的,因此,对话中,永远是‘将军’。
“好叫将军知晓,贵汗金帐所在,当在辽阳,而非沈阳。然吾皇宽仁,故汗陵寝,可无需迁移,便在沈阳即可。可定十姓之内的族人,守陵而居。”
“嘿嘿,迁都不迁陵,督师好计较,也罢,此事,我大清倒是可忍!”
岳?怎样,也要打听一下和议的具体细节的,好在将来和大明谈判的时候,能事先有个抬高价码的基础。
袁崇焕对岳?语气中的强硬,倒是没放在心上,谈判嘛,吵的动气动刀子,都属正常,关键是要表明诉求。
“唉!王爷莫要浮躁,功名利禄,原本过眼云烟,为子孙族人计,方才大义本心。”
“呵呵,督师此言,岳?领教了。但请再讲下来!”
“大明于沈阳设立辽宁宣抚使司,……贵族人现在所具土地,大明毫厘不取。……另划辽阳、满城、建州三地,与贵族开府建衙。此三地……”
袁崇焕自顾自的说着,岳?越听心中怒气越盛,忽然出言打断!
“但不知,我家天子的封诰,督师有何打算?”
“我大明沐家,世藩滇省,配享公爵,而以王名之。若贵汗愿仿沐家旧例,当为佳话。”
“可朝鲜撮茸小国,尚可享郡王,而以君称之。我大清难不成要低于朝鲜吗?”
“朝鲜之邦,从属贡敬,已有千年之约。贵族人与我大明,若能开万世之交,爵位封诰,理当从容嘛!”
此时的袁崇焕,在吴三桂和岳?眼里,根本就是书呆子一个。他们心中很清楚,说这句客套话之前,和谈实际上已经破裂了。因为对于岳?来说,大清的级别怎能低于朝鲜?就这一条,就等于触动了他们的底线。
因为按照大明新立的爵位法案,如果皇太极仅仅是公爵的话,那么岳?这些人最多最多就是伯爵了。就连皇太极大多数的儿子们,也只能获得贵子的爵位。而像多尔衮,代善这些老父汗的亲子们,更是甭多想了,侯爵或者贵子,这,这简直笑话嘛!
朝鲜那边,还左一个乐善君,右一个凤坪君,国王的尊号又是大王,又是大君的。大清怎么可能低过朝鲜去?
“啊!督师啊,此杯中美酒,乃是我辽东秘法酿造,今日岳?便敬督师一杯!”
说完,岳?将手中玉爵,高举过头,然后转交给昂阿赖,昂阿赖弯腰平举玉爵,躬身缓步,慢慢来到袁崇焕的面前。
吴三桂见此,行到前面,朗声说道:
“我家督师,今日身体不适,三桂不才,愿代督师满饮此杯!”
听他这么说,昂阿赖很自然的,就把酒杯送给了吴三桂。一旁的岳?见此,微微一笑。袁崇焕呢?袁崇焕轻轻颔首,没说话,从表情上,很是领吴三桂的情。
“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吴三桂接过酒杯,没喝,只是问昂阿赖!
昂阿赖一愣,心说:
‘你这吴三桂可够麻烦的,这个时候还演个屁戏啊!直接喝了,然后咱们把袁崇焕一抓,不就结了吗?’
但想归想,昂阿赖还是很配合的,抱拳道:
“在下大。。。大。。。哦,在下整蓝旗调防大臣昂阿赖!”
“呵呵,好!”吴三桂温柔一笑,接着说道:“某家吴三桂,他日,定会给你们烧香送纸!”
说话间,吴三桂右手自腕底唰的弹出一把匕首,左手奋力将玉爵往昂阿赖眼前一砸,右手匕首,有如毒蛇般刺出!
昂阿赖在回答自己名姓时,就已经觉得不妥了,因为他忽然想到,觉罗色勒就是死在此人手中。因此心下起了警惕,眼见吴三桂双肩耸动,心中暗叫不好!再见吴三桂左手挥来,他没躲,因为距离很近,手掌劲力再大,硬挨一下也没事儿。毒酒一说,也根本是胡说八道,哪来的那么多慢性毒药。所以,昂阿赖,头不动,眼睛盯着吴三桂的右手,左脚一个朝天踢,双手已经奔腰间摸去!
“噗哧”一声,吴三桂的匕首刺入了昂阿赖的小腿上,昂阿赖惊痛之下,连忙就势到地,连续几个滚翻!
吴三桂匕首刺中,立刻撒手,双手自腰间拔出两把火铳,鹰嘴短火铳。
砰砰两枪,两团黑蒙蒙的弹雨,全然打在昂阿赖的身上。随即,吴三桂丢下火铳,右手拔出穆刀!高声断喝:
“后金蛮夷,与我大明,乃是国仇。失地夺民,实为家恨,劫掠无度,又犯众怒。我辽东儿郎,岂能与尔等和谈?弟兄们!”
还不待吴三桂喊完,夏承德早领着前锋营的人马,呼啸着冲了过来。因此,与其说吴三桂在对儿郎们喊话,不如说是吴三桂在向一旁愣怔的袁崇焕,表明心迹。
岳?反应很快,这个时候,已经翻身上马,正要领着自己的亲兵,打马离开。其余后金兵马,则就地反击,好为岳?的离开争取时间。吴三桂不理会袁崇焕,随后而来连声怒喝!骑上亲兵牵过来的战马,打马便向前冲。
尽管事起突然,但后金兵的战力不容小视,一时间,辽东兵与后金兵混战纠缠。岳?则在亲兵的护卫下,与吴三桂他们越离越远!岳?回返身于马上观瞧,他知道,昂阿赖是回不来了,心中震怒之下,不由得朗声怒骂!
“吴三桂,你的金牌在这里,本王今日杀不了你,你也甭想回去了。”
金牌凭信,理当可以定吴三桂通敌的罪名。岳?喊完,见吴三桂杀的正性起,估计也是没听见自己说的,不由得岳?恨恨的再骂了两声,转身便想走了。
正在此时,便听一人高声呐喊之声:
“王爷,金牌在此!”
“不好!”
岳?听到这句,立刻知道不对,因为金牌被昂阿赖收妥在军营之中,此时金牌出现,绝对不正常。
想到此,岳?也不答话,身子伏在马上,在亲兵护卫之下,便向谷外跑去。
但是,即便岳?刚才不说那些找场子的话,他也来不及逃脱了。巧鹅谷外,忽然多了好多兵马,有明军服饰,也有整蓝旗服饰,有民户装扮,也有奴隶装扮,甚至还有道士服装。
这些人一拥而上,根本不用什么战术,直接合身扑过来,斩断马腿后,就把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