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教子-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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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晏现在不比从前了,不过却也没有半点生分,让人忍不住就想和以前那样开玩笑。
“这不正好么,叔原你糊涂了,咱们鲁直兄求学一年回来,不正好帮你儿子取个名字?”其实对于黄庭坚一年前的离开,郑侠和小晏都颇为不解,那苏轼虽说名声远扬,不过怎么说也是晏殊的晚辈,论年龄辈分比起晏殊,还有现下声名鹊起的王安石来说都差得太远。然而,黄庭坚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让他们二人怎么能不心怀不满?
“介夫取笑了。”黄庭坚脸上一红。
“我可是认真的。”见黄庭坚并不和自己争辩,郑侠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向小晏问道,“叔原,你觉得如何?”
“嗯,这主意不错。”小晏沉吟道,“想来家父也不会有时间取名字了,就有黄贤弟代劳是再合适不过了,明鸿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既然如此,那让我想想啊。”黄庭坚也不再推让,坐在那里手捻酒杯沉思起来。
小晏和郑侠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去理他,两人互相劝着饮了几杯,只听黄庭坚叫道:“有了。就取名叫做晏溥,表字慧开,你们说如何?”
“溥溥如天的溥字么?”小晏问道。
那边郑侠早已经笑起来:“哈哈,我说鲁直你性子也太急了吧,现在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倒连表字都取好了,这,这可从何说起啊,自古以来就没这个道理啊。若是改天传了出去,你这大才子的脸可往哪搁?”
黄庭坚微微一笑:“别人怎么说,和我有什么相干?正是溥天之下的溥字,晏兄若是觉得不合适,就自换了便是。”
“怎么会不合适呢?”小晏连忙笑道,“我只怕犬子将来担不起这个字啊。”
“这有什么,成事在天,以后他的事情自有他自己去争便了,咱们担的什么心?”黄庭坚笑道,“做父母的当然不能万事都替子女准备妥当了,晏兄现在不也早已独当一面了么?”
“什么独当一面,这全是明鸿的功劳,我不过是稍作配合罢了。”
“能娶到贤妻,不也是你自己修来的嘛。”
……
郑侠刚刚讨个没趣,沉默了这许久,终于忍不住了,叫道:“你们两个倒是说到一起去了。依我看,还是先别废话了,叔原,快上几个拿手菜让咱们见识见识吧,刚刚介夫还在好奇那个君心为我心究竟是什么菜呢。”
“呵呵,又是我疏忽了。”小晏连忙道歉,扬声道,“晴依,快吩咐下去,把咱们这的招牌菜统统都端上来。”
“是。”晴依在外面应声,过了一年,这丫头也沉稳了一些,一直在酒楼里帮手,倒也赚了不少银子贴补家用。
留荷听雨能够得享大名看来并不是侥幸,那边晴依刚刚下去没多久,就有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转眼间,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菜。以黄庭坚的见识,居然也有不少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原料作出来的,不由得感到大开眼界。
酒过三巡,小晏忽然问道:“鲁直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黄庭坚不语。
郑侠道:“应该不会再走了吧?你可知咱们兄弟离了你,总觉得像少了什么似的。叔原来年打算考取功名,不知鲁直有没有什么想法?”
黄庭坚语焉不详:“嗯,我也有这个想法。”
“那是好事啊。”小晏好像没有察觉一般,拍掌道,“虽说我无意官场,不过考个功名也不费多大事,关键是还能让家父开心,真是何乐而不为?”
“你呀,以前你不是说有你的几个兄弟就够了么?”
小晏摇头晃脑道:“兄弟归兄弟,又不能代表我那一份。”
“我说,叔原真是转性了。”黄庭坚奇道,“我对嫂子实在是越来越好奇了,非要见上一面不行。”
“说真的,我挺对不起明鸿的。”小晏仿佛有了点酒意,低声道,“到现在她甚至连个小妾的名分都没有,我,我可真是……”
黄庭坚越发奇怪了,正要问时,忽然望见一边的郑侠连连摇头,他也是极聪明的人,哪里还不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当下连忙住口。
郑侠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叔原,你也别太介意,你们夫妻恩爱羡煞旁人,这就足够了。再说了,当小晏溥出生之后,这不恰好是个机会么,想来王家也说不出什么了吧。”
“但愿如此吧。”小晏低垂着头,显得很是沮丧。晏殊虽然算是承认了明鸿的身份,然而却也并不能强硬的和王家去说。因此,小晏几次三番的想要确定明鸿小妾的身份时都得到了王瑕的激烈反抗,每次事情都一直闹到了王家才算。几次这样下来,弄的他很是身心疲惫,后来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王瑕居然如此小气,按理说,即便是作为正室,她也没有权利阻止小晏纳妾。可是,小晏天生就是个软性子的人,再加上,明鸿对此事却也并不十分热衷,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的搁下来了。不过,事情虽然算是过去了,汴京城却也已经满城风雨,任谁都知道,晏府的七公子想要纳妾不成,最终干脆搬出了府里搞起了分居。
对这些酒余饭后的谈资,小晏很是生气,也很怕明鸿会怪他。不过也奇怪了,以往争强好胜的明鸿对此事却一直不置可否,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只是每天里偶尔忙忙自己的事情,接下来就是听曲吟诗,一心一意的顾着肚中的孩儿。就连小晏都说不准明鸿究竟有什么打算,数次找明鸿身边的晴依或者陈师师也打探不出什么口风来,反而有次被晴依抢白了一番,吓得小晏以后再没敢问起类似的问题。
黄庭坚见状仿佛明白了什么,难怪小晏的这个事实上的妻子会热衷于挣下这么大的产业呢,其中肯定也不乏为了加强自己的地位吧,如果此番生下晏家之后,想来也就是她发动的时候了。只看现在小晏名下的产业,谁胜谁负就不言自明,如果他的正妻没有什么大的支持的话,想来很快就要异位了。
想归想,黄庭坚对这些闺房之争根本毫无兴趣,将来为了避免争端,自己只娶一个女子就是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小晏甩甩头,振奋道,“今天是咱们三兄弟又一次聚齐的大好日子,不要坏了兴致。想咱们自幼相识,这么多年过去了,最了解我的还是二位了,我先干为敬。”
两人也举杯相陪,气氛很快重新热烈起来。黄庭坚也说了自己游历过程中遇到的趣事,郑侠却挑了汴京城的几件大事告诉他。
三人知己重逢,谈性正浓,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阵喧哗,有人叫道:“相公快来,夫人,夫人她就要生了……”
“什么?”小晏一下子站起来,带倒了凳子都毫无所知,“快,前面带路。”
3、似是故人来
来叫小晏的正是当年的何桥,以嫁为人妻的她却多了几分当年没有的热烈,也许是因为丈夫太过沉闷的原因吧,相比之下,何桥竟渐渐的活跃了起来。说起来,何桥嫁的人正是为小晏和明鸿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赵夜雨。这其中,两人自然少不了推波助澜,不过也是何赵二人情投意合,平时在一起时间多了,久而久之就顺其自然的嫁娶了。
明鸿对此很是满意,随着不少次的出谋划策,她越来越发现赵夜雨这个人不简单,怎么说何桥也算是曾经和自己共过患难的人,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自然算是一件好事。两人结合之后,由于原来赵家的住处已经拆掉了,赵夜雨也算是大公无私,并没有借助自己主持整个计划的机会捞什么好处,以至于建造基本完成之后,他居然没有什么容身之处了。这点让明鸿很是过意不去,最后干脆让两人主管了整座留荷听雨的生意。以赵夜雨的聪明才智,这么一座酒楼自然是不在话下,没多久就声名鹊起,很快就把原来闻名汴京的楼外楼打的抬不起头来。
小晏急忙的走出门,问道:“明鸿怎么样了?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何桥笑道:“公子莫急,师师姐姐是个有分寸的,提前好几天就把该找的产婆等人叫到咱们这里了,我过来也不过是喊你过去看看。”
小晏抹了一把冷汗:“那你急匆匆的做什么?吓了我这一跳。快点带路吧,我这就去。”说着转身对郑黄二人歉意道,“两位兄弟莫怪,我这需要离开一会了。郑兄,你在这比较熟悉,先帮我好好照顾好鲁直了。”
郑侠满口答应着,小晏也就连忙跟着何桥去了。第一次做父亲,虽然何桥说万事妥当,但是小晏心中的那份着急还是说不出的。当年王瑕失去了那个孩子,小晏虽不怎么在意,不过也是他的亲骨肉啊,所以现在的他更加紧张也是自然的。
郑侠看着小晏离去,招呼道:“鲁直,咱们还是屋里坐吧。这种事情,咱们外人也没什么可帮忙的。”
“是呀,看叔原额头的汗都出来了,想来是十分紧张。真不知这个做父亲是什么感觉?”黄庭坚不无感慨的说道。
“哈哈,鲁直莫非也着急了?”郑侠取笑道,“莫急莫急,咱们汴京城的好姑娘多着呢,以黄贤弟这般人才,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挑选?”
“郑兄又在取笑我了。”
“对了,鲁直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吧?”
“是呀,我打算考取功名了。”黄庭坚笑得很自信。
“哦,鲁直既然有这般打算,功名不过是探囊取物而已。”郑侠对他的才华学识很是了解,说实话,年轻一辈自己见过的人中,能够和黄庭坚相比的也就仅仅小晏一人而已,而黄庭坚却要比小晏年轻上好几岁呢。
黄庭坚正色道:“郑兄这话差了,我大宋朝藏龙卧虎,高明之辈不知道有多少,我可万万不敢说就十拿九稳。”
“呵呵,不说这个。还不知贤弟是拜在谁的门下?我可认识么?”郑侠问道,这年头,找个好先生还是很重要的,有门路,好办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这个嘛,”黄庭坚欲言又止,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坚定的说道,“我已拜在大苏门下。”大苏,指的当然就是苏轼。
“什么?”郑侠大吃一惊,如果黄庭坚说是拜在老苏门下也就罢了,可苏轼现在虽然名满天下,不过论起威望资历都还差得远了,“鲁直呀,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可真是太冲动了。”
黄庭坚笑而不语。人生在世,如果不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和想法,即便是身居高位,又能有什么乐趣呢?
“唉。”郑侠叹口气,“难怪刚刚你不说呢。你是怕叔原他不高兴吧?”
“没错。”黄庭坚苦笑,“叔原的为人虽然温顺大度,但是骨子里却是很骄傲的,过去他也说过几次要帮我在晏相公面前引荐,我不太想借助朋友之力给人留下话柄,也就多次拒绝了他。我害怕这事他不太理解,所以干脆想先瞒着他了。”
三人彼此知根知底,小晏外柔内刚的性子,当然都很清楚。两人对黄庭坚拜师的这事都很是发愁,生怕小晏会生气坏了彼此的交情。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两人埋头饮酒,彼此聊了许多分别之后的经历,郑侠去年考中,现在已经有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在身,事情不多,倒也乐得清闲。而黄鲁直这边却提到一件大事,那就是,不日之内,苏氏一门即将进京入职。
话说苏家一门,可谓是大宋朝的一个异数。一父二子,三人都是名满天下的大家,据传就连苏轼小妹,其才华也不在两个兄长之下,这在宋朝可不常见。
郑侠道:“如此以来,这京城将要有一番风云变化了。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