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重建主神-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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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空竹豁然睁开了眼，睁开了那双本来就属于他的双眼，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智，有的只是无尽的疯狂、痛苦、绝望与迷乱。
“死！死！死！”空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断了捆绑着他的绳索，双手全力的在自己的胸膛上抓着，不一会儿，胸口便被他自己挖的一片模糊，甚至可以看到惨白的肋骨。
“死！死！死！去死！”仿佛那肋骨不再是自己的肋骨了，空竹用尽全力拉扯着自己的肋骨，企图将肋骨拉断。但是肋骨上有淡淡的红光流过，空竹的双手很快就失去了力气。
“死！去死！让我去死！”空竹左右看了看，然后奋起狂奔冲向了舱门。舱门打开，前面不远处就是船舷，空竹甚至能听到哗哗的海涛声。空竹狂喜着奔向船舷，但是刚走了两步身上红光一闪，双腿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空竹扑通一声倒在甲板上。
“不！不要！让我去死！我要去死！”空竹靠着双臂爬向船舷，身上不时有红光闪过，红光每闪过一分，空竹就虚弱一分。但是空竹低语着癫狂的话语，一点一点的蹭到船舷边，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使出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上半身放到船舷外。映入眼帘的，是黝黑而又冰冷的北大西洋海水，这海水能够带走泰坦尼克号一千五百多人的性命，当然也能带走他空竹的性命。
“嘿嘿，好，一起死吧！一起死吧！”空竹最后的意志对抗着他体内的某个东西，一点一点的加力，一点一点的移动自己的重心，让身体慢慢滑向自己期盼的死亡，空竹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就在空竹即将成功的时候，一个船员在巡视中发现了赤身裸体状态不妙的空竹，连忙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先生你怎么了！哦天呐！这很危险先生！”
一只强有力的手搭在空竹肩上，将空竹往回拉。
“不！不！不！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让我死吧！”空竹狂吼着向前挣扎，一个船员甚至拉不住他。“快！这位先生需要帮助！”船员呼朋唤友，很快来了四五个船员拉住了空竹的手脚一起用力将空竹拉回了甲板。空竹伸出右手无力的抓向大西洋，饱含着数不清的绝望的声音从喉咙里喷薄而出：“让我死吧！求求你们让我死吧！”
慌乱中的水手没有发现，空竹大张的口中，本已掉光了牙齿的牙龈上长出了新的细小牙齿，那么亮，那么小，那么尖利，那么森寒，那是恶魔才有的牙齿。
“小子，记得我上次说什么么？我说——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绅士的话闪过心头，这是空竹此生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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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捌 两个消息，一杯怪茶
4月13日，公爵收到了两个消息，这两个消息都让公爵的表情有点……微妙。
第一个消息来自凌晨天刚蒙蒙亮，太阳都还没升起来的时候。
“什么？失踪的那个乘客找到了？”公爵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船员。
“是的先生，那个乘客已经找到了。”船员有点拘谨，但是倒也不害怕，公爵的好名声已经传开了：“不过阁下，那名空竹先生的状况很不好，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是一丝不挂的，同时精神似乎非常的亢奋与错乱。后来昏迷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现在正在船医那里接受诊断。”
“怎么会呢……”公爵稍微有点意外的沉思，空竹出现的时机也好方式也好，似乎都有不小的疑点。而且——全身赤裸？精神狂乱？敖广和本杰明到底对那可怜的家伙做了什么？俗话说十个兄贵九个基，敖广一张威武的标准兄贵脸，而且根据莉莉的观测结果，本杰明平时似乎有意无意的离开敖广远远地，难道说……不会吧……
“带我去看看，我有话要问他。”
十多分钟后，公爵在泰坦尼克号中上上下下的拐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了医务室。医务室里人还不少，晕船的、得病的、各种不舒服的，男女老少装了满满一屋子。看到公爵来了，他们都挣扎着爬起来行礼。公爵连忙制止，同时暗中吩咐莉莉能治疗的就帮忙治疗一下，莉莉点点头，双手一挥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飘洒。
莉莉的治疗术升过级，已经比之前只能清热镇痛的狗皮膏药强点了，还真起到一点医疗作用。不一会儿，病人的病情稳定了下来。“祈祷吧，各位，虔诚的祈祷吧，神会聆听你们的痛苦，并派遣圣徒让痛苦远离。”公爵扯了个宗教的大旗，反正这个年代的人普遍不信唯物论，也就把发生在身上的奇迹归结于主教大人施展的神恩。
在卫生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在远洋油轮这种交通工具上一旦发现有人得了治不好的病，那么十有八九就会“处理”一下。别提什么人权，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这种病传染，那么有可能造成极大的人员伤亡。不仅仅是平民，连小贵族也是如此。只不过贵族的待遇要好一点，是一顿混杂了神秘药物的丰盛晚餐。而平民，一颗子弹加上一碗送行饭，算是对得起你了。
所以当病人们发现主教大人施展神恩治疗了自己的病之后，狂喜激动与感恩戴德的心强烈的无法描述。千恩万谢不用多说，有几个甚至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送走了如同看着上帝一般看着他的病人们，公爵这才有时间转头看向了躺在一张洁白病床上的空竹。随船的医生左转右转的诊断了半天，最后来到公爵面前摇摇头道：“抱歉公爵大人，我也看不出这人生了什么病。身体表面没有外伤，所有的毛发都脱落，身体僵直肌肉僵硬，面部表情时而狰狞时而宁静，好像是在做恶梦一样。”
公爵点了点头，绕着空竹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内伤。伸手戳了戳空竹的肌体，硬邦邦的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紧绷。拿一根羽毛搔了两下空竹的脚心、腰眼、腋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掰了掰他的嘴，牙关紧咬，掰不开。将空竹的眼皮翻开，瞳孔没有扩散。拿手电筒照了照，完全没有感光的样子。
公爵没辙了，他对医疗的常识就这么三板斧，再多的就不懂了。“莉莉，你能检查一下看看他的情况么？”“他的身上有对方主神的力量封印，我的检查方式暂时还不能绕过这个封印，如果强行检查的话有很大可能被对方的主神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这样啊，那算了。”
没有外伤，精神极度的亢奋，躺在病床上好像在做恶梦，怎么看都仿佛是被菊爆之后沉入梦魇之中无法自拔的倒霉鬼。至于为什么浑身的毛都不见了，有可能是敖广那个兄贵基佬的特殊癖好。人嘛，都是追求互补的，你看敖广一脸多（尼玛我真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违禁了）毛症患者的样子，见不得别人身上长毛也是有可能的。
看了看空竹英俊的脸，公爵的表情充满了怜悯与大慈大悲。
不过公爵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有点怪，不弄清楚的话心里总是有点不安。而且这个空竹的身上总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诡异感，一种说不出来的很淡的但却又忽视不了的不协调感。公爵决定想办法把空竹弄醒，然后问问清楚。
在公爵的监工之下，随船医生可以说开动马力全力以赴。从一开始的治病良药，到后来的强心针兴奋剂各种刺激人的激素，到再后来的一些奇模怪样的药水，一点作用都没有。医生急的团团转，临时把上医科大学的时候用过的教材全都搬出来一个一个的找，还是没找到方法。最后医生又紧张又慌张，加上空竹浑身僵硬，手一哆嗦把一个针头崴断在了空竹的胳膊里，这都没让空竹醒过来。
公爵看着医生实在够可怜，打算尽上自己的一份力，便上前伏在空竹耳旁低声威胁道：“别装睡了，敖广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和敖广关在一起三天三夜！”
空竹没反应。
尼玛的，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还真是不好对付！
在医务室里忙活了一个上午的公爵，连教堂都没来得及去，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继续和医生一起想办法把空竹弄醒。下午三点的时候，公爵抽空回去了一趟看了看两个俘虏的情况，没什么异常。让人分别喂了点水给他们，然后公爵准备去警告警告慈航。忙了一上午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立刻去。
就在公爵前脚刚准备去的时候，他后脚就听到了今天的第二个消息，这个消息让公爵的表情再次微妙了。
“什么？杰克道森因为涉嫌偷窃而被逮捕？！”公爵带着一丝的隐怒。“是的先生，”船员有点忐忑，但是还是把话说完整了：“昨晚的宴会结束后，一等舱乘客罗仕女伯爵发现一件随身的首饰不见了，经过排查之后发现在杰克道森先生的身上，警官正在调查这件事。”
“带路！”公爵说话简单利索。罗仕女伯爵的随身首饰？原著中杰克对海洋之心那么大的一块蓝钻石都没碰，会去偷罗仕女伯爵的一个首饰？不用说，这一定是慈航搞出来的鬼。
当公爵走到随船警官的审讯室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也不少。卡尔、罗斯、露诗、慈航、女伯爵、警官，还有一个被铐起来的杰克，一个不少。“那么事情清楚了，杰克，就是你偷了女伯爵的首饰。”警官的判案过程很简略。
卡尔走到杰克面前，目光带着轻松。今天早上他还因为罗斯的变心而大发雷霆，将茶桌都掀翻了。下午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卡尔知道罗斯不会喜欢一个小偷，一个贼的。“没有想到，道森先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得是非对错的人，贫穷一些却有自己的追求。”卡尔落井下石：“但是没想到你只是个贪财图利的贼，昨晚的侃侃而谈也不过时信口开河，真是让人失望。”
最失望的不是卡尔，而是罗斯。杰克不怕被冤枉，他被冤枉了不是一次了。但是他怕罗斯失望，在警官的看管下挣扎着对罗斯叫道：“罗斯！我没有偷东西！你要相信我！你了解我的！罗斯！”罗斯无言的看着杰克，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着头。
杰克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警官道：“把他带走，铐起来看管着，等到了纽约之后再给他应有的惩罚。”慈航站在人群之后，压了压帽檐，不显眼的笑了。
“等等。”公爵就是在这个时候踏入了审讯室，环视了一圈，敏锐的捕捉到了慈航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诡异的笑，错不了，就是她闹出来的。“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
警察重新将事情描述了一遍，公爵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杰克看到公爵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叫道：“公爵阁下，我真的没有偷窃！我对着上帝起誓我没有偷窃！我也不知道那首饰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口袋里！”
“都住口，这件事还有疑点，但是并不能洗脱你的嫌疑。”公爵首次表现出了不容反抗不容反对的威严：“杰克道森，你跟我走。慈航小姐，你作为第一个发现女伯爵首饰丢失的人，你也跟我走。我要亲自审理这个龌龊的案件。”
“是。”看到公爵有点发火，众人也不敢反抗，恭敬地送走了公爵。罗斯看着杰克的背影，没有出声，没有表情。杰克低垂的脸上浮现出不甘与失望，咬了咬牙率先走了出去。慈航的笑容不变，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嫁祸杰克这件事一开始就不是去攻罗斯的心，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