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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没有不对的孩子只有不对的方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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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12月份,在导师的催促下,草草列了一个提纲,做了开题报告,但元旦前后正是招聘高峰,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应付大大小小的招聘考试上,论文再次搁置。
春节之后,工作还没有着落,只好一边参加各种考试,一边写论文,直到四月中旬才把论文初稿交上去。这在我们班还算是比较早的,有位同学五月份才动笔,论文的质量可想而知。
回想我的研究生生活,要说一点收获都没有也不客观,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分析问题的能力还是比以前有了很大提高,但是,自认为和研究生的培养目标距离很远。我有自知之明,反正我不是什么高级专业人才。
读了这位研究生的信,人们不能不追问:大学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它给予学生的应该是什么?无庸置疑,大学是传授知识的地方,但它应该是富有想像力地传授知识,而决不应该是批发知识的场所。大学给予学生的应该是能激发人创造力的知识,而决不应该是陈旧知识的拷贝。正是由于缺少这种富有想像力地传授知识的环境与氛围,大学成了令许多年轻人失望的地方。他们怀着热望走进大学,潜心地寻找理想并时刻准备实现它,但是他们从教师那里得不到多少有益的启示,于是,他们中有的人感到理想的缥缈和希望的破灭以致无所适从,有的人则随波逐流、玩世不恭。
有人尖锐地抨击目下大学生是“有智商,没有智慧;有前途,没有壮志;有雄心,没有烈胆;有文化,没有教养;有知识,没有思想;有眼光,没有见识”。而“硕士不硕,博士不博”,也似乎不足为怪。
正如一位学者指出的那样,硕士学位本身已不再是学术有造诣的标志,而仅仅意味着能过上一种收益可观的生活。这无疑是高等教育的退化和悲哀。
今天,不难看到,在一群又一群应试高手和创新低能儿被批量生产出来的同时,大学教育所固有的理念和初衷也正在遭到破坏。无论是本科生、研究生,还是博士生,他们又有几人能无愧地说“我是合格的毕业生”?也许,他们谁都不想这样混日子,谁都不想做一个腹中空空的人。但是为什么大学校园里会弥漫着这种浮躁、浅近、轻飘的学风?为什么偌大的校园难以放下几张平静的书桌?
那位学新闻的研究生羞于自己是研究生,一位刚走出大学校园的理工科学生却羞愧自己所受到的大学教育。
他说:“我的大学是一所理工大学,尽管校方在介绍里称之为综合性大学,事实上是,我们除了应付考试,文、史、哲、经、法的书籍一概拒之门外。大学‘重理工轻人文’的程度远超过我的想像,而且从校方到学生似乎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回想我四年的大学生活,实在令我惭愧得无地自容。每一天都在愚蠢地打发时间:背烂了的英语单词一个也没记住,寒冷的夜里无休止地自习却依旧什么也不懂。身边的人更使我打不起精神来。几乎没有人读过《唐诗三百首》,也不曾读过诸子的任何一家,尽管他们都有很高的GPA;没有人看过《莎士比亚戏剧》,也没有人看完过《悲惨世界》,尽管他们的‘寄托’(GRE,TORFL)都考了很高分;没有人看过《资本论》的一页,也没有人读完只短短几十页的《共产党宣言》;没有人倾心于安娜的高贵和反叛,也没有人为玛格丽特黯然神伤。我羞愧我所受到的大学教育:它不是塑造灵魂的教育,年轻的心根本无处探索闯荡,更谈不上具备独立的人格自由地观察世界、思考世界。我只是被当做流水线上的一个产品而整齐地按统一规格打造。年轻的头脑毫无例外地被圈禁直到麻木,丧失激情。我终会离开我的大学,而同样的事情还在发生,同样的悲剧还在继续。”当明白不能学到多少真本事时,他们走出了校园
每个星期,易民都要去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两天班。他像那些上班族一样,一大早就起来,匆匆赶到车站去挤公共汽车。易民是某大学在读研究生,学的是会计专业,他上班的地方在亚运村附近。这种半工半读的生活,他是从研二上学期开始的。易民的本科是在东北一所大学念的,学的也是会计专业。毕业那年,易民本打算找份工作,可是心里却有点虚,因为他觉得学了四年,虽然书也读了不少,考试成绩也都说得过去,但对这门专业似乎还是雾里看花,懵懵懂懂。
考研的决定是在大四上学期做出的。他说,我不想报考本校,在这所学校呆了四年,我已知道,即使在这里再呆三年也学不到什么东西。那里的学术空气太沉闷,而且那些老师思想陈旧、知识老化。举个例子吧,有一位在专业领域颇有声望的老师,居然连上网查资料都不会,他给我们上课时,拿出的参考书还是80年代的版本。



考上大学的苦恼考不上大学的苦恼(9)

易民决定报考北京的一所学校。他认为,北京是中国教育、文化的中心,是专家学者云集的地方,思想一定更活跃,学术空气一定更浓厚,视野也一定更开阔。经过几个月的拼搏,易民终于如愿以偿地考进了北京一所大学,开始了他的研究生生活。
可是进校没多久,易民就失望了。研究生的课程与本科生的课程并没有大的差别,没有应该有的梯度;老师还是那样照本宣科地满堂灌,学生还是那样记笔记背笔记考笔记。让易民失望的还有带他的导师。他的导师是在这所学校一直读到博士、后来留校的新秀。按说,这样的导师应该有真学问,有真见识,应该思想活跃有创见。可是易民听他讲课,常常觉得一堂课下来所获甚少。导师上课时,要么是先吹嘘一通最近有哪家哪家公司请他做顾问,他最近又会见了中国经济界或金融界某某名人,或与某某名人一起共进晚餐。要么就是一上来就讲一通经济界或金融界的轶闻趣事,博得满堂笑声。往往讲完这类“课”,一堂课就过去了一多半,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是念教材。
这一届,导师共带了五名研究生。开学没多久就是国庆节,导师将他们都喊到家里,师母做了一桌色香味美的饭菜,大家围桌而坐。席间,导师对他们说:“最近我接了一个活儿,是编写一本教材,你们一人编写一章,最后交给我,由我来统稿。”
“我们行吗?”一位师妹问导师。
“怎么不行?我读研究生的时候就编写了好几本书。资料可以去图书馆或网上找。”
易民和他的同学接受了任务后,就泡进了图书馆。他们将有关资料都检索出来,然后复印、剪贴、装订,一本所谓的新教材就编写好了。他们将“书稿”交给了导师。不久,那本书果然出版了,编写者的名字是导师和一位他们不知道的陌生人。易民和几个参加编书的同学每人拿到了300元报酬。
按培养计划规定,在校期间,易民他们必须有两篇论文在公开出版的学术刊物上发表,否则不能拿到学位。研一下学期,易民想写一篇论文,确定题目之前,他很想得到导师的指导。可是他几次打电话给导师,导师都说没空。
一天,易民拿着论文提纲终于在教学楼里堵住了导师。导师将他的提纲草草看了看后说:“你要注意两点:论文的角度要巧妙,不要嚼别人嚼过的馍;所引用的资料要新,要去网上找。”说着,导师将提纲塞到他手里匆匆地走了。易民愣愣地站在原地,想想导师说的那两点意见,是没错,是很有道理,但是,那两点意见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说了等于没说,因为他并没有就易民的论文提纲提出任何意见和看法。易民很失望,也很苦恼。他觉得如果这样学下去,到毕业时,除了一张研究生文凭,除了装了一脑袋死知识,很难有能在社会立住脚的真本事。读了研究生,他不但没有成为研究型人才,出去后,恐怕连一般的会计、出纳的事都做不了。
易民从即将毕业的师兄师姐们口里得知,他们中有不少人一直悄悄在外面兼职,以锻炼自己的能力,也为将来就业积累资本,因为用人单位一般都比较看重大学生的社会实践经历。他还得知,这种在外面兼职的现象,不但他们这个专业有,其他专业也有,研究生中有,本科生中也有。这在校园里已是公开的秘密。
一位师兄告诉他说:“如果你去中关村找工作,那里的老板不会问你的成绩怎么样,而会问你会干什么,以成绩论英雄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师兄还告诉他说:“大学已越来越成为一种光环,但是,如果你没有真本事,那个光环很快就会破灭,很快就会消失。”师兄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易民觉得,与其在学校死啃书本,学一些没有多大用处的死知识,还不如走出校园,在实践中学习。
在师兄的介绍下,易民去了这家会计师事务所。开始,易民是以实习的身份去的。去了后,也就是跑跑腿、打打杂、接听一下电话什么的,虽然如此,易民却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这是一家业务量比较大的会计师事务所,每天工作纷繁复杂,在这里工作不但需要娴熟的业务,更需要有与各种类型客户打交道的能力。这种能力是在学校学不到的。在那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易民无比惊讶地发现,他们正在学习的一些知识其实已经过时,已经被淘汰,而一些已为社会运用的新知识却迟迟未能进入大学教材,他们不但没学过,有的甚至没听说过。
有人作过估计,大学生学完四年课程走出校园时,所学的知识有70%已成为无用的知识。在这个知识大爆炸大裂变的时代,新知识每时每刻都在涌现;新领域一片又一片地被发现,被急速地打开。可是大学的教材却仍熟视无睹地多年不变。一位教育界人士无奈地说,现在学校用什么教材有上面管着,不但有统一的教学大纲,甚至还规定统一的教材,不但教师没有权利更改,连学校也无权自己选择教材。如果想动一动教材,要经过一条漫长的审批之路。
可是,这种僵化的大一统,这种麻木不仁的低效率,所付出的代价却是:让成千成万的年轻人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去学习一堆无用的知识。
易民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还发现,书本知识只能给人以营养,却不能给人以能力,大学缺少对学生能力的培养。如果说本科四年主要是学习知识、开阔眼界、打好基础的时期,那么作为研究生,就应该是术业有专攻的时期,应该是具有动手能力的时期。可是易民惭愧地发现,读了一年多研究生课程,他仍只有本科生的眼界,本科生的水平,更别说能力。
三个月后,易民结束了“实习”期,成了这家会计师事务所的一名准职员。他说,他现在每周用30%的精力学习他不得不学习的课程,为的是那张文凭,但他却用70%的精力学习和培养自己的能力。他还悄悄告诉我,除了去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他偶尔还去给成人大专班讲课,从研二开始,他就经济独立了,不但没找父母要钱,存折上还有了五位数的存款。
我问他:“你在外面兼职,上课怎么办?”
他一脸坦然地说:“能逃就逃,能混就混,只要考试能拿60分就行。”
在大学校园里,像易民这样逃出校园的“打工族”并不在少数。有的人是急功近利,有的人是对学习的厌倦,有的人是想练一练工作能力,有的人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还有的人是为了寻找一个多样发展的空间。大学生变相逃离校园的现象,也许并不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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