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天作之合by雎瓷-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小逊咬着手指偏头想了半天,傲娇的仰头:哼,如果柳小淡再不把花小绣还给我,我就去把范小遥抢过来。。。。。。
阿瓷:囧RZ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光明顶立于昆仑山北侧昆吾峰上,五月末的天气在别处已经渐渐步入盛夏,石榴遍开探出艳色的一朵。更有梧桐花绽放,不似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是一种略淡的绛紫色。但在昆仑山却不同,抬眸望去只觉得满目银白,似是轰轰烈烈怒放盛开的六月雪妆点四野。那风也并非柔婉妩媚,而是别有孤傲,不屑效那阳春三月吹面不寒的和煦,浩荡席卷,往往带起落雪纷纷重新飘上九天。
一般山下镇民很少会愿意来到这般高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气候寒冷彻骨,更是因为不识得路途。可现在却有人沿着崎岖山路缓步上行。左侧男子金发用方巾束起,眼瞳湛碧如春水汤汤,转动间仿佛落英点入其中,涟漪一圈圈漾开。眉目英挺,不似中原人的深邃。在冰天雪地中并没有什么不适之色。
而身侧女子从雪色狐裘中探出秀致一张面容,眉眼弯弯,鼻尖冻的通红,可眼瞳晶亮,此时正伸出手去抓那翩飞的落雪,也不管纤细手指会被冻伤,抓到了就会欢呼一声把手递给身前金发男子观看。
谢逊在昆仑山中居住了许久,这雪落飘摇的景象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但花绣笑得委实开心,刚开始那雪落到她手掌中会立刻融化成水。可渐渐的手指温度凉了下来,雪就不会立刻消融。花绣抬眸满眼欣喜:“夫君,原来你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啊。”
她语声里是不加掩饰的赞叹,谢逊抬头看了看四周,没觉得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但花绣说的委实开心,也不由得颔首应道:“以后殷然便要住在这里了。”
花绣吐吐舌头,神情十足十的俏皮。她抬起手来,转回头唤柳淡:“柳淡,你看,是雪呢。”杭州虽然也会下雪,可却没有昆仑这般声势浩大罢了。
随着花绣语声落下,在花绣同谢逊身后数步之遥有人闻声抬起头来,少女同样裹着狐裘,但面色苍白,本就偏淡的唇色现在血色更是少的可怜。她眉眼温婉,弯唇浅笑时左颊会有一个小巧的梨涡,看起来让人觉得极为舒适。柳淡温声应道:“很好看。”
她说话时虽然提高了嗓音,可听起来仍是微微颤抖。范遥立在柳淡身侧,同柳淡几乎要成球状的模样有所不同,他内力高深,此时只穿着平素惯常的月白色外衫。月白这种颜色,其实有点偏蓝,恰似天际晴好时的模样。
范遥见柳淡这般惧寒,便握住柳淡的手。柳淡几处习武之人内力流转必须经过的经脉都凝滞,范遥虽然有心替柳淡用内力驱寒,可遇到这样奇特的情况也毫无办法。只好握住柳淡的手,只觉得掌中手指冰凉,过了一会才好转一些。
柳淡垂眸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偷眼去看范遥的表情。范遥正好含笑望过来,眼瞳纯黑,风吹细雪落在他眉骨上,随即融化成一道水痕。柳淡下意识抬手拭去那滴水珠,手指触碰到范遥面颊的时候陡然收回去,自觉有些失礼。垂眸羞赧起来。
范遥并不在意,只是抬手揉揉柳淡的头发,一路上只随便给柳淡讲一些光明顶上的景物,柳淡分心去听范遥讲述,倒也不怎么注意身周严寒了。
再向前走,便是与昆吾峰相对的婵岩峰,婵岩峰名字来源于从峰下看去,只觉得那山峰似是一个秀美婉约的女子盈盈立在冰雪之上,山势陡峭一路向下蜿蜒,像是那女子罗裙上的细微褶皱。又多怪石,所以称之为婵岩峰。
而从婵岩峰山侧穿过,前路突兀断绝,只留下一丈左右平缓高崖供人站立。从此处低头望去,刚开始能注意到两壁生有怪石,可越向下看去越狭隘,最终归于一片洁白。两峰相隔十丈左右,那座铁索桥随风摇晃,上面搭的木板倒是被人打扫干净。但当真踏足上去便觉得身不由己的摇摇晃晃,极为惊险。若是身无武艺的人,怕是很容易掉落下去。
但范遥并不在意,此时拉着柳淡转过身来,笑指一处解释:“若是从这里观瞧,山石为骨,雪做薄裳,可不就是一位貌比婵娟的绝色佳人?”
柳淡依言望去,弯唇笑道:“果真如此,这景物的确有趣。”
她一句话刚说到这里,忽然听到身后花绣低呼一声:“天啊,好漂亮的女子。”因为柳淡同范遥正面对着婵岩峰,同花绣谢逊二人相背。花绣本来凑到崖边低头,被这高度惊了片刻。不成想抬眸时便看见有女子紫衣墨发,翩翩然迎着冰雪缓步行来。
四野的风穿过峡谷,她一袭紫衣猎猎飞扬,裙裾翩跹。长发拂过素净面颊,那女子缓缓抬手将那些发丝别到耳后,衣袖下滑,露出白皙皓腕一截。那一点朱唇似是落在黑白画卷上唯一一抹艳色,不显突兀,反而衬托出那种逼人的艳丽。
柳淡下意识转身,看到这女子沿着铁索桥前行,她走的并不快,可总让人觉得这段路最好能长一些,再长一些才好。那女子走到近前,轻启朱唇声音如同冰玉相击,也带着泠泠冷意:“谢狮王。”顿了顿抬眸看向范遥,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过范遥同柳淡相握的手。这才点首为礼:“范右使。”
范遥微微抿唇,眼瞳里有什么东西猛然惊起波澜,可随即又快速归于平淡。谢逊对于黛绮丝和范遥那点纠葛也知之甚详,谢逊虽然同黛绮丝交好,但他也知道黛绮丝嫁给韩千叶。而旁观范遥对柳淡体贴关心,早就超过了朋友间的距离。
这样的结局谢逊乐见其成,何况他同范遥带着柳淡花绣上得光明顶来,一路上肯定会有所交谈。之前不觉得,可越是了解深刻,越是觉得范遥这个人值得深交。从前是点头而过,现在谢逊却有意交好。见范遥没有回答,便朗声笑道:“龙王多日不见,谢逊这厢有礼了。”
他想要抱拳施礼,哪知道花绣见谢逊同这女子言谈亲昵,未免心中不悦。还没等谢逊抬手,就干脆利落的抓住谢逊的手,仰起头来笑意盈盈:“夫君,我有点冷。”
谢逊微怔,看到自家妻子表情,他倒也反应快速,猜到花绣心中所想。有些好笑,不过倒也顺着花绣的意思。
黛绮丝转眸看向花绣,迟疑:“谢三哥,这位便是那花家小姐了?”
她旁观花绣,觉得花绣还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同谢逊性格未免相差太多。谢逊爽朗豪放,可花绣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同谢逊并肩而立的女子。
这真是个麻烦的事情。不会武功的人看到花绣同谢逊,会觉得谢逊配不上花绣。可从江湖人眼中看去,又觉得花绣完全配不上谢逊。
花绣很聪明,只不过是被保护的太好不习惯自己去思考。现在她敏锐的听懂了黛绮丝言下之意,也不着恼。在花绣看来,要嫁给谢逊的人是自己,花绣觉得谢逊人很好,她很喜欢自己的夫君。别人的看法那都由着别人好了,所有悲欢喜怒都是她同谢逊之间的事情,除了柳淡之外,她完全不用理睬别人言辞。
由此花绣微微福身,有礼有度:“小女子花绣,见过龙姑娘。”
黛绮丝本就来自波斯,对中土礼节不甚了解。更何况整日同江湖中人相处,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花绣则从小练习这些事物,琴棋书画女红诗词都甚为精通。此时黛绮丝见花绣盈盈下拜,姿态娴熟优雅,眉宇间柔和温文。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回应,忽然又听到花绣的话语,愕然:“我不姓龙。”
花绣直起身来,也很愕然:“什么?可是夫君他方才不是叫姑娘龙王?难道姑娘不是姓龙名王吗?”
柳淡陡然想起之前花绣听到谢逊外号金毛狮王,还以为谢逊姓金名毛字狮王。今次又犯了同样的错误,顿时笑出声来。范遥侧眸见柳淡眉眼弯弯,虽然气色仍旧不算太好,可精神比刚才好上很多。一边抬手替柳淡整理鬓边碎发,一边问道:“想到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柳淡好不容易在花绣威胁的目光中忍住笑,听范遥问起,便回答:“我只是想到殷然初初听闻谢……谢公子称号时,也……”
花绣顿时又急又气,当时她把谢逊想成身高丈二手持板斧满身肌肉的食人怪物,这话要是被谢逊听见,那干脆她自己找个地缝就不用出来了。急切打断柳淡:“柳淡,你若是敢说出来,我,我……”
柳淡急忙闭口不言,向花绣促狭的眨眨眼睛。花绣跺跺脚,这才转回头来有些腼腆的对黛绮丝说:“真是对不住,冒昧请问姑娘姓名?”
黛绮丝淡淡应道:“我名唤黛绮丝,乃是波斯人士,我父原是明教净善使者。”
她这句话说的颇为自傲,可花绣连明教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别提净善使者了。只笑道:“原来是戴姑娘。”
谢逊怎么会不了解花绣?知道她又想错了,便轻声提醒:“是黛眉的黛。”然后这才对黛绮丝笑道:“妹子想必是得到了我这几日便回光明顶的消息,一月不见倒是生疏起来。这些寒暄礼节还是等着见过教主之后再一一叙说吧。倒是烦劳妹子引路了。”
黛绮丝略略颔首,神情孤傲冷淡,恰似高峰之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她微微侧身,看着谢逊带花绣当先向前行去,却并不急于跟上。只淡淡问道:“这位姑娘是何人?”
她话虽然是对柳淡说的,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范遥身上。柳淡弯唇而笑,却是少了几分亲昵,淡然生疏:“小女子柳淡,见过紫衫龙王。”
她声音算不得十分甜美,可很清润。范遥牵着柳淡的手缓步向铁索桥上行去,担心柳淡害怕,便说道:“若是怕,便闭上眼睛。”柳淡摇摇头,眼瞳中满满是好奇。
范遥笑了笑也随她,他路过黛绮丝身边时,听得黛绮丝叫他的名字:“范右使。”
三个字凝冰碎玉,冷意凝结,可极为动听。曾经范遥很喜欢听到这三个字,现在想来当初心情,心下却微微酸楚。
这情绪并不浓烈,淡淡一点,可却不容忽视。范遥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耳中听得黛绮丝声音响起来,带着熟悉的骄傲和冰冷:“范右使,我已经同韩千叶成婚了。”
这句话里到底含着多少辨不清楚的情绪。如果说黛绮丝对范遥的追求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就算当真不喜欢也会动容,可现在这个男子安安静静的垂着眼眸,月白色的衣衫随风翩然。从侧面看去他睫毛很长,长的遮盖住瞳底的神色,半分也不会泄露出来。薄唇微抿,未免略显冷淡。
可无论如何,黛绮丝也只能承认,范遥确实比韩千叶优秀不止一倍。这个优秀不仅仅是从武功高低,而是从风采气度,文韬武略,更加上长相。
这是一个值得人去珍惜的男子。
但黛绮丝选择放手,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当时就会拒绝。波斯明教的规矩固然可怕,可如果为了这样一个人,却也有足够的理由违背。更何况如果黛绮丝嫁给范遥,把所有真相说出来,范遥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他要爱上什么人,那就当真会把对方安安稳稳保护在羽翼之下,无忧无虑就可以。
为什么就……放弃了呢?
黛绮丝默然看着范遥脚步微停,随即牵着柳淡的手向前走去,语声不疾不徐,淡然温和:“恭喜。”身侧少女大概还是有些惧怕,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凑到铁索桥边向下看。范遥凝视着少女的面颊,唇边挽一朵温润的笑。
他说恭喜。
没有愤怒,没有追问,哪怕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和黛绮丝记忆中的那个目光里燃着炙热的男子截然不同。
他说恭喜。
他说,恭喜。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这张因为要保持连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