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文学其他电子书 > 糜乱 >

第40部分

糜乱-第40部分

小说: 糜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的嘴是很硬没错,东方老师不用费心撬开了。但是我看您的嘴简直又臭又硬,就像那……就像那埋在粪坑中烂石头!没错!就是烂石头!东方老师您赞同我的说法吗?”
邬晋把头仰得老高,眼睛根本不看东方兄,只用鼻孔对着他,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红的嗤之以鼻吧。
“你们两个学生真不懂事,为什么要跑去校长那里举报老师呢?有什么事情什么问题不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吗?你们以为老师不会讲道理吗?”
相扑女人收起往日的彪悍风格,转而走起了自怜的路线,做作的姿态让我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弯下腰装作呕吐的模样。
“好好商量?你们以前肆意体罚学生胡乱摆弄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有说过商量呢?现在还扮什么虚伪的好人!呸!”
邬晋呼吸急促地吼叫着,赤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仿佛一个发了狂的野兽,说到激动之时竟然在相扑女人的脚前大约十厘米处吐了一大口的唾沫。
“看样子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那么昨天晚上管理员在校长办公室门前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然后追出了非常远的距离,接着今早就发现了这封信,这个事情你们想如何解释啊?”
东方兄一扫方才的怒气,翘起了二郎腿,拿起桌子上的绿茶悠闲地喝了一口,以为自己的说辞无懈可击,一副十拿九稳的神色。
“东方老师刚才胡言乱语说什么来着?既然我们连这封信都不认识,又怎么能够明白您胡乱杜撰的鬼话呢?”
其实我这一番话让自己也着实有些佩服了,一方面击破了东方兄诱导的阴谋,一方面可以防止邬晋露出什么破绽,比如他情绪失控可能大叫昨天晚上管理员没带电筒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之类的蠢话。
邬晋站在一旁攥紧了拳头,面无表情死死地盯着相扑女人,看样子还在因为她恬不知耻的话语而怒火中烧。
“你们两个同学都冷静一下嘛,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好好商量嘛,不要伤了和气嘛。”
相扑女人做了一年多的铁血贱人,此时却居心叵测地做起了老好人,无耻而逼真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程度。
“你让老子罚抄诗篇课文的时候找谁商量过吗?你让全班的人背黑锅的时候找谁商量过吗?你们这种败类有给人留过商量的余地吗?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你他妈的凭什么跟老子讲和气,老子看见你就忍不住呕吐!我呸!我呸!”
邬晋踮起脚尖,由于释放出了压抑过久的愤怒,他面目扭曲狰狞上气不接下气,看上去有些恐怖,令人胆寒。
这样的情形把其余的人包括我在内都给搞闷了,怔了大约几秒钟,邬晋呼吸粗重脸色灰白地向相扑女人移去,拳头由于攥得过紧而略微地抖动着。
“喂!你要做什么啊!”
东方兄畏缩而恐惧地看着凶神恶煞的邬晋一步一步向前移动,胆小如鼠的本性终于原形毕露。
相扑女人倒一改方才的软弱,摘下眼镜一下按在桌子上,“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死鱼眼瞪得比死驴眼还大,看样子已经准备跟邬晋来一场黄河大决战了,毕竟人家的实力可是比东方兄强悍许多。
“停手,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我一把抓住邬晋的手,轻轻地勒住他的脖子,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邬晋僵硬的身躯打了一个寒战,面色稍微平复了下来,眼睛中满是无奈的不甘,只是用牙齿咬着下唇,几乎要出血了。
“我现在宣布一个消息——鉴于大鹏同学以及邬晋同学过激行为,还有给校长送匿名信诋毁语文老师的错误举动,你们必须在班会课上作出道歉并且在一周的上课时间站在教室门口示众,以表悔改之意。若是有所异议,立马停课处理!”
东方兄见邬晋被我劝住,又拿出那副理直气壮号令天下的嘴脸,竟然恬不知耻地告知我们惩罚措施。
“想让老子给那个贱女人道歉?你他妈的做梦吧!”第一个摔门而去。
“东方白痴!你个瘪三滚回家吃屎吧!”第二个摔门而去。
慢行的路上,短暂爆发之前长久的沉默。
“你他妈的说话啊!刚才为什么拦着老子啊!你他妈的倒是说句话啊!“
邬晋抓着我的肩膀,激烈地前后摇摆。
“你要我说是吧!好!那老子就告诉你!打一个女人你以为有意思吗?而且你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还是一个问题!感觉很可笑对吧!没错!我现在觉得这一切就想一个他妈的笑话,一个讽刺无比的笑话!你出了手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你他妈的让愤怒冲昏了头脑,难道还没看出来从头到尾就他妈的是一个阴谋吗?”
我挣脱邬晋的双手,用力地推了他一个趔趄,指着他的鼻尖吼叫。
“这话确实没错,但是前面哪个人说过要灭了谁来着!哪个人说做不到要抽三个大嘴巴来着!”
邬晋冲上前抓住我的衣领,显然还是拉不下面子,凶狠地质问道。
“老子是说过这话,你还在为以前的事情怀恨在心是不是!如果你他妈的认为抽我三个大嘴巴很解气的话,那尽管来抽啊!狠狠地抽!不要命地抽!有本事抽死老子!老子他妈的吃饱了没事干犯得着得罪那两个逼秧子吗?你他妈的用脑子想一想行不行啊!“
我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怒视着邬晋几乎吼得声嘶力竭的同时,我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义气吗?还是比那更加崇高的东西?
“没事,我刚才失控了,对不起。”
邬晋松了手,默然地转过身去,失落的神情让人心疼。
走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先开的口,反正冷场的尴尬气氛很快就一扫而光。
经过热烈的讨论,我和邬晋一致认为到了这种情况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校领导的熟视无睹间接纵容,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到我们了。然而那条所谓道歉示众的退路,这就好像要我们把自己的尊严放在砧板上任凭他人蹂躏,断然的拒绝不是为了肤浅的面子,而是为了保护一份珍贵的气节。
为了那一天的遭遇,我们精心策划了一个闭幕仪式,踏上一条义无反顾的道路。
当时班里正在上中午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和邬晋两脚踹开教室门,所有的同学都诧异地盯着胆大包天的我们,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黑着脸气冲冲地走到座位上,抓起书包走到讲台上,把里面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倒在讲桌上,然后疯狂地往黑板上砸自己的书本,邬晋用自己的铅笔盒砸烂了对面的窗户,我拿起粉笔盒从那个破了窗户中扔了出去。
那个上来试图阻止牛高马大的班长,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邬晋一拳直接将其撂倒,吓得整个班里的女孩尖叫不已,男生也没有哪个敢不识趣地重蹈那个白痴的覆辙了。
那就像一场越狱之后的狂热演出,我和邬晋就像两个罪犯砸烂了讲台上一切可以砸烂的东西,最后两脚把讲台蹬倒,酣畅淋漓地扬长而去,抛下那些人一样的眼光。

(五十八)冰凉雨水
更新时间2009713 10:59:07  字数:2981

 在案件发生的最短时间内,我回了家,带走了一些的衣服,还有那个随声听,这不仅仅是我一生中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电器,而且它对我意义远不止局限于此,那一份关注,那一份存在感,曾让我心温暖过,就好像午后的阳光。
爷爷问我要去哪里,我随便搪塞了过去。其实每次都是如此,只是这一次,我甚至做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回去的准备,因为在他得知我闯下的弥天大祸之后,我不忍心看见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可以算是那个学校的三朝元老了,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孙子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一定会去找学校领导交涉,一方面为了自己顾全自己的颜面,一方面也为了我的“锦绣前程”。
颜面与尊严,难道前者就是肤浅的代名词吗?难道后者就是气节的象征物吗?其实不然,颜面可以是一种比尊严更加强烈的感受,或者说它可以更加血性而极端。然而尊严也许更加深沉,却不该属于犯错的年少青春。
那一天,我无地自容的内疚,我恍若诀别的眼神,都在静静地诉说,感谢您给我那么多的自由空间,感谢您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感谢您一直陪伴的慈祥,感谢……
最后,我只是希望得到您的理解,我必须守护一份来之不易的默契友情,原谅我愚蠢的身不由己吧。如果您的脸上偷偷地爬上了一道新的皱纹,那是我的罪过,我愿意为此而低下头虔诚地忏悔,在夕阳中双手伏地,默默地祈祷……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呆在邬晋的房子,生活仿佛暗无天日,没有了学校的束缚,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可能多年的习惯需要一段适应的过渡期吧。
一大堆的零食,冰箱里装满了啤酒,抽屉里放了几条香烟,混沌而盲目地度日。在那即将立春的时间,我们却过着冬眠生活。
我依旧怀念妮子,想着她白色的裙摆,想着她黑色的刘海,想着她的天真眼神,想着她的可爱模样,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她撅起小嘴撒娇,想着她仰起脸微笑,想着她时常低下头害羞,想着她偶尔也会使坏,想着牵起她的手走过的每一个瞬间。
令人窒息深夜,我侧躺在冰凉的地毯上,蜷缩着麻木的身躯,不能自已地想着关于她的一切,嘴角上还留着没有拭去的酒水,安然地入眠成了一个困难而奢侈的事情。
此时的学校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遥远而没有意义的地方了,传言开始满天飞,无论有多少个版本,最后的结论似乎都是两个下流无耻的白痴跟两个高尚正直的老师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结果那两个白痴在教室里打鸡血过度而发了疯,最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邬晋,我们这是多少天没有出门了?你给哥……给哥说……说一说。”
清晨的空气中仿佛充满了颓废的分子,第几次醉酒又有什么区别吗?没区别,反正都是酩酊大醉!
“这个啊……老子怎么……会知……会知道呀。”
邬晋眼神涣散,仰起头一口气喝光了半瓶啤酒,喉结一上一下地抖动着。
“大概十天了吧,说起来马上就要立春了,可是这日子他妈的该怎么过下去啊!”
“谁知道呢,不过今天我要去找袁玲,老子受不了那样的失眠了。”
“谁不是呢,老子也决定了,下午去找妮子,但愿咱们都不会失望吧。”
“好啦,既然决定了就要他妈的振作起来,一会儿收拾一下,干净帅气斗志昂扬地去赴一个与众不同的约会吧!”
邬晋借着酒劲蓦地站起来,激情澎湃地给自己打气。一抹阳光照射进来,如梦如幻的温暖,这样美好的憧憬,破碎也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
精心的洗漱,中意的衣服,两个人在镜子面前抢夺地盘照了又照,直到满意地笑了又笑。
下午的岔路口,我们击掌共勉之后分道扬镳,期待一个如意的答案。
放学时分的黄昏,天空中挤满了厚重的乌云,空气仿佛也懒得游离,沉闷而压抑。
一个偏僻而熟悉的拐角,我碰到了妮子,堆在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了许久没有见面的尴尬,心中仍然是最初的单纯激动。
“嗨,妮子,你还好吗?”
我上前热情地打招呼,走到妮子的身边,跟上她迈出的步调,做着同样的节奏,以前我们经常如此嬉闹,她总是任性地打乱步调,不让我轻易得逞。
“恩,还好。”
妮子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然后依旧平静地向前走去。往日的俏皮,现在的冷漠,我方寸大乱。
“哦,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