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出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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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威尔并没有思考太长时间，叩叩叩，富有节奏感而短促的敲门声清晰地传进利威尔的耳中。利威尔收拾好心情，结果一打开门便看到昨晚在他梦中晃了一整夜的脸，希恩对利威尔翻涌的心情毫无所觉：“情人节快乐，利威尔，我们去约会吧！”
　　
　　利威尔：“你居然没有迷路，是安东尼亚带你来的么？”
　　“……”比约定的时间出现得早了那么多，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么，希恩无奈地微笑，“你是我的恋人啊，恋人的家总归是要记住的吧。”
　　“说实话。”利威尔显然不信。
　　希恩忧伤地看天：“我沿路用油漆做了标志，黑色的，不是很明显。”
　　
　　对希恩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利威尔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倒是没有指责他：“下次我过去接你就好了。”两人确定恋人关系之后，并没有住在一起，两人的家相距有两公里多，这段距离足够希恩迷路很多次了。
　　
　　希恩很自觉地在利威尔侧身让出通道时踏进屋里：“偶尔我也会想要先找到利威尔。”因为路痴的生理缺陷，希恩一直是被照顾的那方，利威尔虽然从来没表达过什么不满，希恩却不想总是等待，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出。“今天就不要在家做早餐这么麻烦了，我给你带了巧克力面包。”
　　
　　也许会有人觉得人类最强兵器喜欢吃甜食很幻灭，这种反应通常来自普通人。比起干巴巴的压缩干粮，甜食是迅速补充糖分的最佳食品，虽然用得到的时候不多，利威尔还是习惯在身上带上一两颗糖果，久而久之甜食就成为了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两人都属于那种雷厉风行的人，不一会就用餐完毕收拾妥当出门了。利威尔刚走出家门，便感觉到有人在暗处偷窥，那灼热的眼神根本毫不掩饰，摆明了是被发现了也无所谓的态度，利威尔光用脚趾头就能猜出那是韩吉，除了韩吉以外绝对没有哪个人会像他一样用那种带着深深的恶意的眼神观察他们。
　　
　　希恩自然也发现了韩吉，他牵起利威尔的手，对韩吉的方向露出一个示威的微笑，然后和利威尔一起踩着韩吉碎了一地的玻璃心逛街去了。和希恩、利威尔这对感情明朗的情侣不同，韩吉对安东尼亚表白之后，一直自认为是直男的安东尼亚足足躲了韩吉两个月，直到现在韩吉都没能找到机会与安东尼亚单独谈谈。
　　
　　恋人相处久之后，真的会染上对方的恶习吧。利威尔这样想着，愉悦地握紧了希恩的手，留韩吉在角落里风化成一堆沙子。利威尔和希恩的逛街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是因为两人都是在战争中金光闪闪的人物，二是因为两人一直握着的手的模样刺眼得无法直视。
　　
　　“利威尔，我们去东面看看吧？”希恩附在利威尔耳边悄声说道，“骑马去。”
　　利威尔愣了下：“要去你的故乡么？”两人在一起之前，希恩就向利威尔坦白了自己离奇的身世。
　　
　　“去我的故乡要横渡一大片汪洋大海呢，我们现在怎么走得开？”希恩扯了扯头发，853年，人类的天敌巨人已经不复存在，三座围墙也全部拆除，但收拾剩下的烂摊子却还是让调查兵团忙得脚不沾地。“现在能到更靠近到故乡的地方一点也好。”
　　
　　说走就走，两人到调查兵团的马厩取马时，正好巧遇了艾伦，正直的艾伦小天使今天却意外地圆滑，他居然对利威尔和希恩公物私用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祝两人玩得开心。两年征战让艾伦渐渐变得成熟起来，他发现很多事情并不能用绝对的黑白去区分，他一度非常憎恶莱纳和贝特霍尔德，却不曾想过他们会有那么多的无奈。当一个人明白这个世界不能只用绝对的善恶去衡量的时候，就代表他长大了，虽然这种成长的背后往往带着深彻透骨的疼。
　　
　　希恩和利威尔一路策马奔腾，已经离开玛利亚之墙的范围很远了。因为还不确定巨人是否全部消灭，即使三座高墙已经不再，除了极少一部分冒险家以外，人类的活动区域仍在玛利亚之墙附近的区域，所以玛利亚之墙以东的区域是围墙之内的人类未曾踏足过的地方。
　　
　　希恩吁了口气，轻快地笑了出声：“我们到了！”
　　利威尔拉了拉缰绳让马的速度降下来，他们缓慢地穿过一片灌木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宽阔得快要看不见尽头的湖泊，犹如镜面一样湖泊倒映着蓝天，仿佛要与蓝天融为一体，湿度很高的空气混着青草的芳香，沁人心脾，让人的心都跟着宁静下来。
　　
　　两人把马拴好之后，希恩便兴冲冲地拉着利威尔往某个方向走去，利威尔没注意到，他们路过的几棵树树根上都有黑色油漆的痕迹。走了不多会，一把蓝白相间的户外遮阳伞便映入眼帘，蓝白遮阳伞下摆着一张矮几和两张椅子，矮几上搁着一个精美的食盒。
　　
　　利威尔能看得出来这是希恩惊心策划的惊喜，可是——“希恩，你能告诉我这些是怎么回事么？”
　　
　　蓝白遮阳伞周围一圈设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陷阱，其中几个捕兽夹上已经有小动物中招了，这些能让少女们萌得一脸血的小动物却没能让希恩升起丝毫同情。“有胆来破坏我的惊喜，就要有死的觉悟。”
　　
　　顶着利威尔在脸上留下的还在火辣辣疼着‘爱的印记’，希恩最后还是将那几只受伤不重的小动物给放了。最后蓝白伞和桌椅都被移到了湖边，等利威尔落座之后，希恩才肯打开那个食盒。
　　
　　当掩盖在食盒之下的生日蛋糕映入眼帘时，利威尔的心跳突然停顿了一下。希恩倾身向前，隔着桌子在利威尔的唇上落下一个浅吻：“生日快乐。”几乎没人知道利威尔的生日和情人节是同一天。
　　
　　啊，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怪不得会做那样的梦。利威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总是习惯性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露出一个有些生涩的笑容。“希恩，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么？”成为恋人两年九个月十二天，被称为洁癖狂的利威尔向他的恋人发起了同居邀请。
　　
　　“唔……”希恩有些为难。
　　“你不同意？”
　　“我在想怎么向维箩开口，毕竟她的爸爸要抛弃她和野男人跑了。”
　　“……”
　　“痛，利威尔你个S！”　　　　　　　　　　　　　　　　　　　　




055最后的晚餐

　　导读：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巨人先生？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未来了！”从无尽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的莱纳几乎是用喊的将这句话说出来。潮湿阴暗的地牢与当初关押艾伦的地方相差无几，这句话被三面环绕的空间不大的墙壁多重反射；颇有种立体环绕音的效果。
　　
　　牢笼外一站一坐两人；旁边还守卫着两个持枪的宪兵。韩吉站在牢笼外；双手扳着牢笼，将大半张脸探进去：“莱纳；你终于醒了啊，你似乎做了很可怕的噩梦啊，刚才一直在说梦话，身体没问题么？”亲和的微笑、关怀的话语、关心的语气，却给莱纳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莱纳大口喘着气；挣扎着从床位上坐起身来，盯着韩吉的眼神很是凶狠；他的四肢都被铁链锁着；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韩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刚才在梦里似乎说到‘士兵’和‘战士’呢，保护人类的士兵和破坏墙壁的战士各持己见的对话真是精彩啊。为了从杀人狂的罪恶感中解放出来，伪造了一个‘士兵’的身份，并对此深信不疑，这是人格分裂的表现啊少年，你的精神感觉还好么？”
　　
　　“闭嘴闭嘴闭嘴！”莱纳双手狠狠地在床架上捶了几下，然后抱着脑袋埋进曲起的膝盖里，将脸上无比脆弱的神情给藏起来，一时间地牢里只剩下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以及莱纳喘着粗气的痛苦呻吟。
　　
　　地牢外，另一个坐在一套简陋的桌椅上，正在煤油灯昏暗的光芒下埋头写着什么东西的人终于抬起头来。安东尼亚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莱纳，你想要获救么？”安东尼亚的话让莱纳发抖得更厉害，安东尼亚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说法，“莱纳，你想要得到解脱么？”
　　
　　“你知道什……”陷入混乱的莱纳并没有听出安东尼亚的声音，他抬起头正好与安东尼亚四目相接，想要说的话才开个头就戛然而止了。
　　
　　“我并不是很清楚百年前发生过什么、围墙和巨人的秘密是什么，但我却知道结束这个世界的方法。”安东尼亚合上他的实验记录本，双手十指相扣搁在记事本上，“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希恩的刀能够刺穿铠之巨人的硬质皮肤吧，而且他在巨人身上留下的伤口都不那么容易恢复。”
　　
　　“竟然是你！他居然欺骗了我们，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莱纳说的是布鲁克欺骗他们说进行巨人研究的人是希恩的事。希恩大前天在巨木森林被莱纳袭击，眼睑上受到伤现在都还没有拆下绷带来，为了不给安东尼亚增加心理负担，这件事还是对安东尼亚隐瞒了下来。韩吉从利威尔那里知道了莱纳袭击巨人实验员的事，但他现在也没有和莱纳算账的意思，在莱纳醒来之前，他就答应过安东尼亚，在他和莱纳谈判的时候不插嘴。
　　
　　安东尼亚头痛地捏捏眉心，他果然不太擅长谈判，莱纳根本没有听他把话说完的意思，但也只能继续说下去了。“那种药剂是我提取艾伦的血清，然后用普通巨人反复试验制作出来的，效果你已经亲身体验过了。我研究的方向一开始并不是针对你们这种可巨人化的人类，而是消灭普通巨人的方法，可惜研究进展一直很缓慢。不过这种缓慢在我遇到艾伦之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我曾有一次几近成功的奇行种变人类实验。”
　　
　　听到这里，莱纳的眼睛都瞪直了，这真的是那个整天灰头土脸跟在希恩身后的懦弱无能的安东尼亚的杰作么。“我想要和你合作的理由很简单，我想要得到更多的实验材料。”安东尼亚搅动着手指，“其实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有自信能在十年内研究出彻底消灭巨人的方法。但是人类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在我研究出对抗的药剂之前，兽之巨人操纵‘巨人病毒’大面积感染墙内的人类的话，人类就会彻底灭亡。”
　　
　　“……”韩吉忍住狠狠蹂躏安东尼亚的冲动，哥哥大人你真是对实验以外的事完全不擅长呢，这哪还是在谈判啊，根本就是在示弱，而且还是跟一个阶下囚示弱。
　　
　　安东尼亚自顾自地继续进行个人演讲：“很抱歉，之前擅自取了你们的血样，我发现你们、尤弥尔和艾伦变三方的身体情况有着细微的差异。我认为成巨人的原理似乎都不太一样，如果能拥有不同的实验材料，解开巨人之谜的实验能顺利很多。你们愿意协助我进行试验么？”
　　
　　如果能够消灭所有巨人的话……即使这只是一个美好的虚无缥缈的设想，但不得不说是，安东尼亚给出的诱惑狠狠戳中了莱纳的软肋。如果墙外的世界能不再有巨人，战士们是不是也可以像墙内的人那样活得不那么担惊受怕？其实他想要掳走艾伦，去追那只兽之巨人未尝不是抱着和安东尼亚一样的想法。
　　
　　可是再心动又如何？莱纳突然想通了，艾伦的经历就是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