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闺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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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说的极是，这绢纱穿在小姐们的身上，肯定能艳压群芳的！”
秦沐月* 没有多话，更没像沐春和沐秋两姐妹那样上前跟着挑选衣料，她在旁边看着这些人，心里想着：又不是去选美，说什么艳压群芳？真是好笑，就凭秦府三姐妹，一个病，一个黑，一个胖，纵然容貌尚可，但也绝对称不上是惊世美人，站在群芳中顶多也就是个中上等，再说这初春的气温除了中午比较暖和以外，早晚还是凉的，穿这纱衣恐怕就得感冒，她才不要呢！
不知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还是怎么的，绣娘们量完了三位小姐的尺寸，又比对了那绢纱，根本不够做三件的，为首的绣娘问绸缎庄的掌柜：“我们家三位小姐都要用这绢纱，不知您那儿还有没有货？现在送来的这些不够用的！”
那位掌柜面露难色的回道：“真不好意思，这上等绢纱来货本就不多，各府的夫人和小姐们都很喜欢，下货很快，这桃红色的也是今天新到的货，只有这么一匹，今儿听说府上要用裁新衣，我这才一并拿了过来。”
“这？”三个绣娘互相对视一眼，都舍不得手中的绢纱，各自看向自己的主子。
秦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没出声，沐春和沐秋貌似是真的很喜欢那绢纱，虽未说话，但手里却紧紧攥着那绢纱不松手，大有争夺之意，一时间场面很是尴尬，众女眷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秦老太太的身上，看老人家如何做主分配。
可是秦老太太也不是傻子，自己现在能说什么呢？绢纱就那么多，只够两个人用的，最后势必要委曲一个人放弃用这绢纱，现在让谁放弃肯定谁都不愿意，手心手背都是肉，三个孙女都是自己嫡亲的，老人家也很是为难啊！
一片安静之中秦沐月悄然走到放布料的桌前，就在她抬手的那一刻，大家以为她要抢那绢纱，却没想到她的手转而落到了一匹淡紫色布料上，随即开口说道：“这料子不错，颜色也适合我，祖母，我就用这个了，至于那绢纱我就让给两位妹妹了。”
“月儿，你？！”秦老太太虽讨厌大夫人，对秦沐月也说不上特别喜欢，但好歹是自己的长孙女，没爹没娘的从小长在自己身边，就算不如秦沐阳那般疼爱，也不会亏了她吃穿，如今沐月主动提出来相让，让她既感动又窝心，觉得这孩子懂事。
“大姐姐，你真的不要这绢纱了？”秦沐秋年纪小，说话又直，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秦沐月觉得好笑，因为她看到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用那种疑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见她非常淡定的笑着点头应道：“自然是。”然后她转身对自己的绣娘说道：“你拿着我选的料子跟我去茗雪园。”
“是！”绣娘不舍的看了看那绢纱，不敢多言，抱起沐月选的淡紫色料子跟在主子身后。
秦沐月不想再待在这里，便跟长辈们请了辞带着绣娘回茗雪园去了。她这一走，剩下的人总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不再担心沐月是口是心非的说反话来打这绢纱的主意，沐春和沐秋两个丫头笑嘻嘻跟娘亲比划着衣料。
秦二夫人心眼多，她将老太太的心思早就摸透了，此刻估计最得老人家欢心的不是眼前的俩孙女，而是刚刚走出去的长孙女才对。她适时的上前给婆婆倒了一杯新茶，顺嘴夸道：“月儿这孩子真是懂事，不愧为咱们秦府的大小姐，知书达礼，对妹妹们谦让友善，娘，您说是不是？”
“是啊，难怪你父亲总夸她，月儿的确很好！”秦老太太感慨的说道。
此时秦三夫人自然不落于人后：“娘，要我说，还是您把月儿教养的好。”三夫人的马屁拍得及时，秦老太太相当受用，老人家开心的点头笑着。
二夫人刻意瞟了弟妹一眼，然后附和着：“自然是娘的功劳。”
这边选好了布料，两房的绣娘分别抱着两位小姐的布料回去裁衣。秦老太太饮了一杯茶，对二夫人说道：“对了，明天是初一，去庙里进香的事管家可是安排妥当了？”
“娘放心，人手和马车都调派好了，明天若天气晴好，咱们一准成行！”秦二夫人痛快回话。
“恩，那就好，回京城有些日子了，早就该去庙里拜拜了，希望今年能给月儿她们三姐妹都订门好亲事才好！”秦老太太为孙女们操着心。
茗雪园里，沐月跟绣娘说了自己喜欢的款式，并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样，就让绣娘去裁衣了。一直跟着沐月的香叶，想着那绢纱一脸气馁的问道：“小姐，那绢纱多好看啊，你为什么要主动让给她们？”
“傻丫头，我不主动让又能怎么样？她们两个谁都不愿意放手，大家最后岂不是要僵在那儿，让外人看笑话。”秦沐月说完饮了口红茶。
“可是……”香叶还是为自家小姐不值。
“好了，香叶，那绢纱虽好，却并不适合现在穿，你也不想想现在的天气，你家小姐我可不想为了穿一件漂亮衣裳就冻着自己。”秦沐月明白香叶为自己好的心意，不想她再纠结绢纱的事。
次日一早，秦沐月随祖母和婶婶、堂妹一起去庙里进香，正好今天夏侯烨受九王府的小王爷怡轩之邀出府一聚，两府的马车在街上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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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仗义相助
京城最大的茶楼‘茗月轩’二楼上等别致的雅间里，两个谪仙般的贵族公子正在对饮品茗谈天说地，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扰，其中一个头戴嵌宝紫金冠，身着绛紫色金边华服，脚蹬青缎蓝底小朝靴的鬓如刀裁、眉如墨画、肤如凝脂的翩翩佳男起身站在窗口处往下面望去。
“你看，下面那个头插稻草、跪在街上卖身葬父的丑姑娘旁边突然围了好多人！”听他的语气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打从他们来茶楼时就见到街对面那个丑姑娘跪在那儿了，只是一直无人问津，要说这姑娘的容貌长相还过得去，只是满脸的痘痘，有的似是要破脓而出一般，令人看了生厌。
夏侯烨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微蹙的双眉之间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跟着眉心一道上了锁；面目清爽的他假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那条若隐若现的浅紫色疤痕好似暗藏着他过往的伤痛。
“怡轩小王爷，你又不是头一回出府，这样的事情见过的还少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夏侯烨有些不奈的回道。
“不是，这回不一样，你快来看，杏春园的老鸨带着两个龟公跟那个丑姑娘吵起来了，哦不是，是动手打起来了！你快看啊！”宗政怡轩乃是当今九王爷的独子，夏侯烨的亲表弟，虽出身王府有些傲气，但为人仗义，与年纪相仿的表哥夏侯烨最是合得来，二人亦是挚交好友。
当夏侯烨走到怡轩的身侧，往外一望，看到却是那个丑姑娘把两个龟公撂倒在地的场面，于是嘴角上扬的说道：“看来这丑姑娘不但有骨气，而且手上还有把子力气，至少没让人占到便宜。”
下面的老鸨看到自己的人被打了，气得指着那个丑姑娘骂道：“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不看看你在这儿都跪两天了，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我出钱买你是看得起你，你收了我的银子，进了我杏春园的门口，就是我园子里的人了，容不得你撒野，小六子，你给我回去多叫几个来，我就不信今天制不服这个小蹄子。”
“我宁愿死也不会去当妓女，昨天你出银子买我时说好的是当* 洗衣烧饭的丫头，没想到你说话不算数，是你不讲信用在先，再说我已经把银子还给你了，我不欠你的。”那个丑姑娘也不示弱，大声呛回去。
突然一个小叫花跑过来喊着：“大妞姐，大妞姐……”
那孩子跑到丑姑娘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妞姐，小石头快不行了，咋办啊？”
“什么？弟弟他？！”丑姑娘顿时惊惶失措，没了主意，想要冲回去，可是自己口袋里空空如也，根本没钱给弟弟治病。
这时老鸨幸灾乐祸道：“哼，弟弟都快要病死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啊？不卖身，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弟弟死在你面前不成？”
“我？！”丑姑娘急得团团转，她在内心痛苦的挣扎着，家乡闹灾荒，爹不得已就带着她和弟弟出来讨饭，没成想爹为了让他们姐弟吃饱，自己活活饿死了，临终前爹还交待她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不知怎的弟弟这两天突染重病，高烧不退，她既没钱给弟弟看病，也没钱安葬父亲，只好出来把自己卖掉，却不想两天来没人愿意花钱买她，昨天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老鸨，她连哄带骗的出了五两银子买了她，结果她一进杏春园，老鸨就变了脸，她虽不会功夫，但天生力气大，一气之下还了老鸨五两银子，就跑了出来。
但现实让她不得不低头，来报信的小叫花着急的神情证明弟弟的病已经拖不得了，丑姑娘看了一眼老鸨，似是用了好大的力气下了这个决定一般，她开口问道：“我可以卖给你，但你要给我足够治我弟弟病的银两，你买是不买？”
老鸨一听言道：“哟，你这是坐地起价啊？你这副尊容能值多少钱，你心里应该有数吧！若你弟弟的病拖个十年八载的，那得多少钱啊？其实只要你到我杏春园里来，以后你大可以自己赚银子来养活你弟弟嘛，何必争这一时长短呢？这样吧，只要你保证不再逃跑，我也大方的不计前嫌，给你出二十两如何？”
“好！二十两拿来！”丑姑娘艰难的吐出一个好字。
“成，咱们现在签字画押，免得你到时不认账，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老鸨将契纸递给丑姑娘。
“我们得帮帮那个丑姑娘才行，不能让她沦为娼妓。”怡轩抬头对夏侯烨正色说道。
“青杨，你去。”夏侯烨点头应下，便吩咐青杨去办这事儿。
没等青杨走到外面呢，就在丑姑娘准备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忽然一个清脆有力的女声响起：“慢着！”
所有人闻声而寻，就在丑姑娘卖身的地方，背后正是京城有名的福满堂大饭庄，只见从里面出来一位身着翠绿烟纱碧霞水仙散花绿叶裙，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一双朱唇，粉翘莹润，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难掩高贵优雅的气质。
“这位姑娘我买了。”本是随秦老太太去庙里进香的沐月，正好与家人在福满堂里用餐，于是便将丑姑娘与老鸨的对话听了个全，充满正义感的她怎么可能看着丑姑娘被逼良为娼呢！所以这回她不顾祖母和婶婶在场，直接出来阻止丑姑娘。
“哟，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啊？居然敢半路截胡，你懂不懂江湖规矩？也不打听打听老娘的名号。”本以为赚个清白大姑娘的老鸨，见到有人横插一杠子，气愤的叫嚣道。
香叶立刻顶了回去：“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家小姐乃官宦书香之后，岂容你贬损？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气得老鸨牙痒痒。
不过当她看到秦沐月的衣饰打扮以及她身后跟着的仆人时，老鸨虽不敢轻举妄动，但也不想轻易放弃到手的赚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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