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卫-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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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闻言自是连连颔首虽觉得冯邦宁夸张了点,的却是义正词严,唯独张鲸、张诚两个,听到冯邦宁骂什么“寝其皮”、“饮其血……”他俩的神色就变得很是古怪。
秦林只把脑袋一缩,其实不辩驳,看起来就像是被冯邦宁骂得不敢还嘴似的。
冯邦宁骂得那叫个开心哪,只觉历来没有现在这么痛快,指桑骂槐,借着骂偷国宝的贼痛骂秦林实在满意无比。
啪!
乐极生悲老大一记耳刮子甩在冯邦宁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手捂着脸”冯邦宁不敢置信的看着伯父冯保,这位司礼监掌印、东厂督公的脸色黑得像狂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嘴角抽搐着,显然已经怒气值爆棚。
“伯、伯父?”冯邦宁吓得几乎要尿出来了这位伯父涵养极好,轻易不起火,这么些年来”亲自脱人还是头一次呢。
他又委屈得不可:我骂秦林和盗宝的贼”就算声音大了点,怎么伯父就气成这个样子?
冯保二话不”抡圆了巴掌,又是啪啪两下狠狠甩在侄儿脸上”厉声骂道“孽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司礼监也能任咆哮?皇城之中也敢如此嚣张嚣张,冯邦宁冯邦宁,看来在外面没少打我的旗号胡作非为!”
打得好!秦林在旁边假作惊惶,实际上肚子都快笑痛了,冯邦宁仗着伯父横行蛮横,就让冯保亲自来教训他,这才叫报应不爽嘛。
徐爵和陈应凤赶紧跪着磕头,假意替冯邦宁解劝,心头却恨不得主人多教社教训这个惹是生非、净给大家找不自在的侄儿。
张鲸、张诚两个也走上来”左右扯住冯保:“冯公公息怒,息怒。令侄一时失言,瞧咱们面上,饶他一次。”
冯保没好气的看了看二张”又瞧了瞧被打懵了的冯邦宁,气不打一处来:“,哼哼,老伯今儿不教社教训,只怕还以为满天下都任横行一来人呐”把这孽畜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冯邦宁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朝冯保连连磕头:“伯父饶命”饶命哪!侄再不敢了……”
司礼监当值的番子、校尉还在犹豫,冯保又重重哼了一声,番子校尉们便不再犹,就地把冯邦宁横拖倒拽的拉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记记到肉的打板子声,和冯邦宁带着哭腔的惨叫。
嘶一秦林装出副害怕的样子,缩头缩脑的站在旁边,稍一抬眼就正好撞上冯保森冷的目光。
刚刚秦林的挑唆,冯保自是心知肚明,那复杂的眼神似乎在:“子,那点道行最好别在咱家面前卖弄!让我抓住的辫子”就死定了!”
秦主座报以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老贼”还是多担忧担忧自己!
不一会儿外面板子打完,冯邦宁一瘸一拐的进来告罪,那副凄惶狼狈的样儿,人人见了肚子里都要笑翻。
这还是行刑的番子、校尉们人的校尉手上都有二十年的苦功夫,既能一板子轻飘飘的打下去,受刑之人立马就内脏破裂死于横死,亦能噼噼啪啪声势喧天的打上七八十大板,其实被打的人连油皮都不伤分毫。
冯邦宁是冯保嫡亲侄儿,自然不能用前一种打法,真的把他打死了;但看冯保生气的样子又不是假的,那么第二种太过轻描淡写也不可,于是行刑的校尉们便按不轻不重的力道打了三十大板。
即即是不轻不重,可也不那么好受,冯邦宁屁股被打得肿起老高,疼得呲牙咧嘴”满头满脸都是冷汗,走路都一瘸一拐了。
秦林假惺惺的上去扶持:“哎呀冯主座这是何苦来哉?下官今日才知道令伯父竟这般大公无私,啧啧,看来冯主座今后须得谨言慎行了。”
冯邦宁当然不会要秦林扶持,忍着剧痛站到一边,可怜他被打得屁股开花”还至始至终不知道究竟是被谁整了。
张诚晓得几分内情,微笑着朝秦林点颔首:秦主座,牛!
这一出“伯父曾侄”刚刚演完,众人还没拾起先前的话头,有个太监从外面仓促跑进来,冲着冯保跪下禀道:“启禀冯祖公,李皇亲进宫了”娘娘召您过去。”
冯保听到李皇亲就一个头三个大,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左右,无可奈何的道:“诸位,李皇亲定是为了清明上河图才进宫的,咱们干脆一块儿过去,也好回娘娘的话。”
听到李伟也来了,秦林摸了摸下巴:这却是意料之外的,不过,越来越有趣了呢。
慈宁宫,慈圣李太后危坐于宝座之上,长公主朱尧媒一旁侍立”武清伯李伟是太后之父,坐在一只铺陈锦绣的墩子上面。
众位内外官员进到宫中,冯保带头跪下山呼:“臣等叩见慈圣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行礼之时”冯保特意扭头看了看秦林,瞧见这家伙也跪着行礼”不由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嗤”我还以为真的只跪岳丈呢,这不见了太后娘娘,还是跪了行礼嘛。
秦林晓得冯保的意思,无所谓的笑笑。
“众卿平身!”李太后声音平和舒缓。
这位太后年纪不大,她青年丧夫、幼子早早即位为帝,二十八岁就做到太后,此时也不过三十多岁,面容清瘦白净、相貌颇为秀丽,并没有什么雍容华贵的气色,却是家碧玉的风韵犹存,穿的服装也很简朴。
侍立一旁的长公主朱尧漠看见秦林,眼神躲躲闪闪的,面孔微微红了一红,轻轻咬了英嘴唇。
李伟则大声道:“娘娘,这位秦林秦指挥就是咱们徐亲家府上的姑爷,他是厂卫之中的少年英雄”破案缉凶,好生了得!”,“哦?”李太后注意到秦林,见他年纪轻轻,站得身形挺拔、腰背溜直”在一群控背躬身的太监、官员中间如同鹤立鸡群,便先有了三分欢喜”缓缓启口道:“秦林,这名字哀家很熟,对了,崭州荆王府的案子,是不是破的?”
秦林大战白莲教、海外招纳土司、追回被劫漕银,种种功劳都极大,但对李太后来,还是他妥善打点荆王府案,替天家挽回颜面一事,记忆中最为清楚。
“回娘娘的话,正是下官所破,全赖皇上家洪福齐天、列祖列宗威灵庇估”下官其实不敢妄自居功!”秦林拱手回答,声音清朗洪亮,虽然面对大明朝的太后,态度也没有丝毫的微贱猥琐。
“果然是厂卫中的一员虎将”,”李太后连连颔首,微笑着对身旁的朱尧媒道:“表姐徐辛夷那野妮子,也亏得这位秦主座才配得上哩。”
荆湖卷 371章 撒谎的长公主
秦林朝着朱尧嘿嘿的坏笑,虽无亵渎之意,逗弄姨子也挺有趣的。
可怜的长公主想到那日街上叫人尴尬无比的相撞,就忍不住红了脸儿,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李太后早已习惯了女儿的羞怯,作为母亲,她给予朱尧媒的爱心还及不上给两个儿子的零头,此时根本不会觉察任何异样。
“众位卿家”李太后面色转为肃然,朝着众官道:“清明上河图失窃一案,在外间传得沸沸扬扬,这门户走亲戚还讲个礼尚往来呢,哀家送点东西给自己父亲,又算得什么?怎么就弄到这般田地呢?”,太后娘娘这话里就带着几分责备之意了,冯保身为大内总管便首当其冲,连连请罪:“老奴御下不严,宫禁失于检点,致使国宝被盗走,老奴有罪、老奴死罪!”,冯保是李太后最信任的大管家,甚至有时候太后对万历帝的管教都是通过他进行,所以冯保这么一,太后的神色就稍好了些,“冯伴伴,哀家不是责备,但宫禁之中,究竟结果与别处罚歧,今日失了国宝,焉知他日不连玉玺都掉了?”,正当冯保处理无地之时,秦林突然回到:“启禀太后娘娘,微臣查点宫外各处并没有此物,以宫内记录而论,亦从先皇隆庆爷承诺赏给朱老国公开始就没了下文,以微臣愚见,恐怕是掉在宫中某处,一时查点不出罢了。”
李伟极想获得价值万两黄金的这幅画,秦林到了他心坎上,太后尚在沉吟,他已经一叠声的称是:“对、对,肯定还在宫中哪儿躺着,这紫禁城房子不计其数,一时找不到,也是有的,冯公公,再替我找找?”,冯保唯有摇头苦笑,个中缘由却不能为外人道。
太后也赞同父亲的意见,对秦林嘉许的点颔首:“哀家就嘛,宫禁之中戒备森严”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人盗走国宝的?既然清明上河图可盗,何不连哀家的凤冠、珠宝一起盗了?”,秦林连声称是”心头却暗道果然太后于书画上没什么见识,清明上河图的价值,可比的珠宝高太多了!
冯邦宁、徐爵等人瞧着秦林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哪,慈圣太后虽然心地慈悲”但自丧夫之后终年都是冷着张脸,轻易不肯笑笑”却是今天对秦林态度实在和蔼得过分,两个像拉家常似的话,几时曾有臣子如此受宠?即是冯保冯公公也到不了这步呀!
殊不知李太后身世原本微贱,身在太后位置上不能不讲那些繁文缛节,其实心里头其实不自在,却是秦林以后生辈的身份和她东拉西扯,一如自家亲戚在家里话般随便,反而叫李太后格外高兴。
朱尧媒垂头看着脚尖暗自思付,一时间又是替表姐徐辛夷欢喜,又是担忧自己。
历来驸马能得太后欢心的极少”朱尧媒前面还有个异母的姐姐朱尧娥还没出嫁”姐妹俩见面起就担忧这件事呢。
姐妹一辈都还没出嫁,却有位姑姑的殷鉴不远:爷爷嘉靖帝的女儿,隆庆皇爷的妹妹宁安公主朱禄妓所嫁驸马没什么本领,又不大得帝、后欢心”所以这位公主和驸马婚后没少受太监和老宫女的欺负,如果驸马不给老嬷嬷行贿”甚至连公主的面前见不到!
“要是我将来那位驸马,能像秦姐夫这么有本领,又得母后欢心,那可就好了”长公主痴痴的想着,忽然又心头一惊:“哎呀,我想到哪儿去了?朱尧媒朱尧赎,不是一直要嫁个精通琴棋诗画的江南才子吗?秦姐夫这样的锦衣武官,虽然不受他人欺负,可未免太凶恶了些……”,且不提长公主如何胡思乱想,秦林又禀道:“娘娘,以微臣愚见,那画儿定是收藏在某个隐秘之处,所以这么久都找不到,还请查访先帝隆庆皇爷在位时,左右随侍亲信之人,想必会有所获。
完,秦林就看着朱尧媒,可这位姨子一个劲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浑然没有注意到。
“先帝随侍之人?”李太后困惑不解,看着冯保问道:“冯伴伴,可问过那些近侍太监了?”,“老奴都问过七八遍啦,只差拉到东厂拷问了”冯保回着太后的话,眼睛却偷偷看秦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咳咳,咳咳”,”秦林连声干咳,见朱尧媒多久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干脆大声道:“不可是太监,先皇身边亲近之人,不定也有晓得原委的!”
“秦林!”冯保把袖子一甩,呵斥道:“太后娘娘慈驾之前,不准这般高声大气,道是街市上吆喝卖大力丸么?”
不过秦林这般大声,朱尧媒终于回过神来,掩口呀的一声叫。
众人不知怎么回事,都把她看着。
“乖女,要什么?”李太后见女儿这般怕生,也暗自心疼,知道自己给予这个女儿的关怀实在太少,心中未免有些忸捏,语调便放得格外轻缓。
长公主脸儿红红,声音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