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海浮云录-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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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失望……张嘉莹的话让秦纤倩猛然摇头，尖声道：“不是的……我没有欺骗他，我是真心想要和他结婚的。我也曾经要成树放弃和我的约定……但是……但是……我表哥身上的伤痕……伤痕……他……”
说到最后，秦纤倩泣不成声，亦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有或者……这根本已经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了……
“我能信你吗？”张嘉莹疲惫的闭上眼，“就算我信你又如何？你知道吗？在几个女人中，你是伤害我最少的，不是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深交多年的朋友，是因为我曾经打算放弃跟你们一起服侍他……你们有你们的世界，我也有我的……我放弃无风，是因为我的世界，我不能放弃我父母的期望……但是，小倩，你有没有想过陈珊，陈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几个女人中，爱他最深的蔡素雅？她们放弃了父母的祝福这意味着什么？你能理解吗？那场婚礼……”张嘉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她是用心喊出来的情感，复杂，痛心，迷茫和一丝丝怨恨……“毁了……全没了……你永远不能理解，是因为你是最‘无辜’的！你明白吗？”
鲜红的血液从秦纤倩的唇中流出，秦纤倩痛苦的咬着嘴唇，似乎要体会所谓的痛，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肉体上的痛苦永远无法代替心中的疼痛，她的所谓体会亦根本谈不上体会……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冷家的门口……
“你们别吵了！”门打开，冷无月脸色有些颓靡，看着秦纤倩的眼神也是非常冰冷，这让秦纤倩越来越悲哀……“我两个弟弟在睡觉，给你一些时间，看过之后就走吧。等我大弟弟醒来，恐怕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说完，冷无月走了进去。
知道是对自己说的，心中一片冰凉的秦纤倩往里边走去……
进到客厅，看到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老人，他似乎没有看到新‘客人’，只是非常专注的看着电视，然而他紧握的双手和不停抽搐的脸角告诉秦纤倩，他有多么怨恨，多么痛苦……
知道冷天不想搭理自己，秦纤倩忍住心酸没有让泪继续流下来，只是无声的吞了进去，走上楼……往记忆的房间里走去……
摆设是一样的，挂在墙上的结婚照也一样挂在那里，在日光中，闪耀着令人讽刺的光芒，在温暖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还有一个人趴睡在床沿。记忆中的男人已经消失，现在的男人似乎补足了几十年的营养，一下子变的壮硕了起来，原本削瘦的脸也开始有了些许的肉，胡须剔除的非常干净，可以看出为他剔须的人有多么细心。总体上还是属于偏瘦型，但是是错觉吗？总觉的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好陌生……
***
“为什么要让她进去……”冷天背对着冷无月，悲伤的问道，“难道你忘了？她是害你弟弟的凶手，她……哎！孽缘啊……孽缘啊……”
冷无月站在父亲的背后，交握着双手，眼睛以是蓄满泪水：“爸，小倩她人并不是很坏，只是有些糊涂而已。刚刚我见她在门口哭泣喊闹，我不忍心……”
“不忍心……哈哈……女儿啊女儿……”冷天苍凉的大笑一声，“你可怜她？谁来可怜我的儿子！你的弟弟！两个星期了，我每次见他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我就心如刀割啊……”
“爸……你别伤心了，小珊已经说了弟弟没事，多睡几天就会生龙活虎的……”擦干眼泪，冷无月连声安慰道。
冷天无声的点点头，又转过头面对着电视……
不一会儿，冷天突然道：“无月啊……”
“爸，有事吗？”正想离开的冷无月转过身问道。
“你先跟大卫回法国吧，因为你弟弟的事情，他已经为你耽搁了两个星期了，他说后天就是他父亲的大寿。”冷天叹了一口气。
“什么！”冷无月一惊，才发现自己都将注意力都放在弟弟身上，竟然忘了心爱的男人的事了。难怪最近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想着，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他见你终日为你弟弟担忧，身体疲惫，不忍心要你现在离开而已！不过啊……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少用，照顾你弟弟的事，已经有素雅和小珊她们，云现在也很争气，抓紧时间看书。你也该放心了，趁现在还有时间，你陪他回法国吧，早点跟他的家人见面，为你们婚礼定个日子，冲冲喜也好！”冷天转过身，眼神透露着对大女儿的慈祥和疼爱。
无月无声的沉默了一会，轻轻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爸爸！”
“恩，其实，要不是他妹妹告诉我，我还真的忘了你们的事，哎……她妹妹要我向你知会一声，她已经定好机票了，你现在去整理一下行李吧，不要再耽搁了……”
“……好……”
***
趴睡在床沿的女儿睡的很浅，感觉到有人进入房间，她马上就惊醒过来，转过身，见到了让她又恨又怨的昔日好友……
“素雅姐姐……”又一个恨她入骨的女人呵……
“你来干什么！”这是吼出来的，这才发现这里睡了两个人，转过头，陈惠睡在冷无风旁边，抱着他的手臂向抱着令她最安心的枕头，偶而还舒适的露出一丝笑容……偶尔也露出一丝悲伤的笑意……
蔡素雅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满腔的愤怒之情，“这么多天以来，我以为你忘记了有一个最爱你的男人，还忘记了最恨你的好友呢！”
秦纤倩站在那里默默的接受着好友的指控，却没有反驳。因为她发现，自己再反驳也是无济于事，反而像是为了自己的行为开脱而已。但她听见素雅姐姐竟然以这样的语气对她说时，她有一种哀莫心死的悲哀，这让她联想到那个自杀的那一刻……全世界一片死灰，再无一丝色彩……
“对不起……”秦纤倩低着头，想掩饰她心中的凄凉，却掩饰不住决缇的眼泪，汹涌而下……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蔡素雅也是一脸凄容。
仿佛感觉到爱人的眼泪，睡床上的男子眉宇紧琐，一片愁绪悄悄的蔓延出来……
秦纤倩擦干眼泪，无限依恋的看了一眼睡床上的男子，和陈惠那片曾经属于她的位置的床位，忍住的眼泪几乎又要掉出来了。眨了几下眼睛，强逼着眼泪往心里掉，秦纤倩低声道：“我爸爸在法国有朋友，所以我妈希望我去法国留学……”在好友的震惊，不信，怨恨和鄙夷的目光中，自己的心流血不断，秦纤倩再也无法接受更多的眼神，匆匆低下头，然后积蓄起最后的勇气，说……“我知道你们不会再原谅我，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要你们原谅，但是，这次我去法国留学是再三考虑过的……”
“滚……”蔡素雅指着门口，终于忍不住的吼了出来，将自己忍住两个星期的眼泪也一并吼了出来，亦惊醒了处于甜蜜梦中的陈惠。她们都没有发现，睡在床上男人的脸上，更加悲哀了……
“素雅，你冷静一点！”虽然蔡素雅的毒基本已经清光，但是还有一些残毒需要时间慢慢的被人体排出体外，是以蔡素雅的脸色极度惨白，张嘉莹忙扶助了蔡素雅，连声安慰。
蔡素雅凄凉的眼神望着一脸迷惘的秦纤倩，哀道：“我们不要求你在这段时间里能理出自己的心，找出是否曾经对我们的男人动过心。也没人要求过你，让你待在他的身边……我们……只需要你在无风醒后，亲自对他说你心中的想法……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却可以因为自己的愧疚而逃避，而且还是逃的这么远，那么潇洒……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你……真的让我好失望啊，秦纤倩，我看错你了！”
又一个‘好失望’让秦纤倩脸色一阵惨白，尤其是蔡素雅直呼她的名字更仿佛让她见到眼前，与两个昔日好友的巨大鸿沟，深不见底……然而，路已经选了，至少……要走下去……况且，这个结果已经在预料之中，只是当她真正面对时，却止不住心中的绝望和黑暗……
痛让她直想流泪，疲惫却让她连眼泪都无法流出。忧虑……从这一刻起，再也无法从她的双眸中消除，再也无法……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蔡素雅再也不顾这里不是她家，只想要眼前这个女人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永远不要。
张嘉莹转过头，不想看到好友绝望的眼神，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曾经又过那么一丝丝的不忍……
秦纤倩无声的点头……转过身……走了几步……站在门口……那里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冷云……站定……
寂静的房间里，见证着几个人的友谊的破裂，冷风在屋外不断的狂吹着，咆哮着，震的玻璃不断发抖……
***
她喃喃低语，似是对自己说……
又似向冷云诉说……
更似向曾经最好的闺中好友倾诉……
甚至亦似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告白……
“世上……在这个世界上……谁都自以为了解他（她）……但是……谁又能真正懂得谁的挣扎？谁都无法真正的了解彼此……只因他（她）……本就不是他（她）……”
第三章赴机
冷无月轻柔的替冷无风盖好被子，将除了头之外的所有部位全部覆盖，动作温柔似水，后面的人见证了姐姐疼爱弟弟的纯真感情。
“月姐，你们坐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一程？”交握着双手于肚前，蔡素雅对着冷无月的背景轻声道。
她的旁边是大卫，以及他的妹妹丽丝。
“等一会儿我们到飞场时，大概差不多起飞了。到法国时，应该能在晚上前赶到，参加大卫他父亲举行的寿辰。你就不用送了，留下来照顾无风吧！我不在的日子，要麻烦你和陈珊她们了！”冷无月温婉一笑，轻轻摇头。
蔡素雅微微点头，站在床边不再说话！
“老姐，时间虽然还有点，但是难免路上会有塞车，你们还是早点上路吧！”双手插在口袋，靠在墙上的冷云懒洋洋的说道，“姐夫啊，你也要努力一点，最好回来时，带个孩子回来……”
大卫·科威特眨眨眼，欣然接受冷云的调侃，道：“放心，我会的，不过也要你姐肯配合啊！”
冷无月没好气的瞪了两个不正经的男人，抱过丽丝的手臂，说道：“我们走吧！”
丽丝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偷偷的望了一眼躺在窗上的男人，虽然很短暂，但是冷无月还是注意到了。心中微一苦笑，冷无月拉着丽丝往楼下走去。后面的两个男人相继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原本热闹的房子一下子只剩下两个人，蔡素雅环顾四周，忽然心生悲哀……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说不定现在她正和其他的姐妹一起在服侍心爱的男人吧？
一缕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照的书桌相框金光闪闪，蔡素雅不适应的眯着眼，透过眼缝，却悲哀的发现那张美丽的小相框上，正是梦中曾经见过的那张画面……
乌云遮住了阳光……
相框里，赫然就是一张冷无风和众新娘合照的唯一一张照片，里面，她们竟然笑的如此幸福，如此灿烂，仿佛一场最真实的虚幻……
眼泪如山中雨雾，悄悄地蔓延开来……
***
一辆黑色的跑车，以及两辆黑色小轿车缓缓的驶出‘温馨花园’，在不断的闪光灯中消失在街道中。
大卫·科威特体贴冷无月，所以让他一家人坐在一起，而他坐到了桥本岸史，一个锲而不舍的男人的跑车上。
桥本岸史虽然在开车，但是从他不断向后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