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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误入浮华-第97部分

小说: 误入浮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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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儿念一遍:“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你不懂?”
  “不懂。”
  老头对孙儿笑:“娃儿,把你那盒玻璃珠子给叔叔玩一会。”
  小孩有些不舍,仍是从包里搬出一只生锈的饼干盒,打开来,里面装了满满一盒晶莹剔透的玻璃弹珠。
  王居安不解。
  老头儿道:“这盒东西,你两手能抓满吗?”
  王居安试了试,正好抓满两手。
  老头儿又问孙儿:“你那颗最喜欢的珠子呢?”
  小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漂亮的塑胶弹球。
  老头儿逗他:“送给叔叔吧?”
  小孩使劲摇头。
  老头儿笑道:“要不就给他玩一下?”
  小孩这才递过来,王居安想接,却腾不出手。
  老头儿大笑,一拍他的手,说:“放下吧。”
  玻璃珠噼里啪啦落进铁盒,王居安微怔。
  老头儿说:“以前的事你放不下,被人骗了,被人害了,被人看了笑话,被人欺负了,庄家地荒了,没钱看病了,你都放不下,只知道着急,怎么能打起精神往前走?前头是好是坏你不知道,要是遇上好事,你两只手里已经抓满负担,又怎么去把握以后?”
  王居安半晌不说话。
  老人写完字,拉起二胡,从《二泉印月》到流行歌曲门儿清,过了一会,瓷碗里多了几枚硬币,王居安跟前也被人扔了张纸币,他低头一瞧:一元钱。
  旁边一男孩批评他女朋友:“你一看见乞丐就给钱,谁知到真的假的。”
  女孩说:“总有人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吧。”
  男孩回身指着老人道:“这一看就是人贩子,你这样只会助涨罪犯的气焰。”
  女孩低着脑袋不做声。
  男孩又指向王居安:“还有这个,有手有脚的当什么乞丐,就算去卖也能挣钱吧,你就是看人长得帅。”
  女孩一扯男朋友的衣角,小声道:“别说了,给也给了,走吧。”
  王居安把钱塞进旁边的瓷碗,才问:“要是这小孩……”
  老人打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尽我的心尽我的力。”
  王居安忽觉嗓间哽咽,站起身来,迈步出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正是王思危当日扔到地上的那张,他弯腰下去,把银行卡放进小孩的铁盒里。
  二胡声并无停顿,旁边路过几个醉醺醺的小青年,扯起嗓门跟着瞎唱:“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重头再来……”音乐声止,年轻人嘻嘻哈哈一哄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通讯员929以前问我为嘛要写这种找骂的文,后来她给我推荐了这首歌。


    89

  那记者还要说话;王居安已挡在苏沫前面,先他一步开口:“如果今天安盛跌停;这位先生,你持有的股票还值多少钱?是继续持仓还是尽快割肉?现在的卖出价和你的心理价位有多少差额?接下来的提案能否有助于经营业绩的好转?某些不实小道消息的传播是否会形成更大利空,导致资本损失的进一步增加?”
  那人不防;对着一连串提问吭巴了半天。
  王居安加重语气,不屑里带着愤怒:“这才是你们应该关注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张家长李家短地欺负一个女人;或者只顾着操心我王居安下半身的性?福……”他转身握住苏沫的手;稍许示意;“以及下半生的幸福。”
  她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这一刻像是风雨中跋涉的疲惫旅客,忽然被带入一处干燥温暖的住所。
  他细细打量她一眼,似还想说点什么,末了却只低声道:“跟着我。”
  苏沫任由人牵着手,一路出去,有人拿起相机,她虽极力保持镇定,却忍不住伸手挡住脸,步子更急,冷汗涔涔。
  他回头,几乎将人拢进怀里,伸手替她护住头脸,阻止道:“不要拍照。”
  有年轻人不听,偷偷摸摸地摆弄手机。
  王居安更怒,指着那人:“你,不要拍了!”
  苏沫听见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闷闷地直击耳膜,她下意识低下脑袋,半边脸埋近他胸膛,感觉他收拢了臂弯,紧绷的肌肉和惴惴心跳,忽生出一种不管不顾亡命天涯的决绝。
  小伙不信邪。
  王居安瞧他一眼,过来拿起他的手机,直接扔出窗外,会议室位于十五楼,掉下去连点声响也没有,对方急得跳起来理论,却被他满脸煞气镇住,一时间讷讷地语不成句。其余人也都心有戚戚焉,纷纷遮掩住手里的照相工具,没想要拍照的,也不由自主伸手摸一摸口袋里的电话。
  两人进了电梯,苏沫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想挣脱他的手,他却不放,反要帮她擦泪,被她一把拍开。他哪里肯依,低头瞪过来,像是和她有仇一样。
  电梯下了一层,呼啦啦进来几个人,苏沫勉强擦干眼,往他身后站了站,两人都目不斜视,各自的手却在底下打官司较着劲。
  到了停车场,王居安直接把人拽到自己的车旁,苏沫挣不过,哽咽道:“我有车……”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那是安盛的车。”
  苏沫不觉呆了呆,昨日还是繁花似锦,如今前途已呈末路,越想越咽不下去这口气,先时的情形,就像做了场噩梦,梦里那么多人都瞧着她夸张可笑底气不足的表演,这会儿多半正议论她鬼迷心窍不知廉耻。
  一时间她眼泪更多,怎么也止不住。
  王居安又扯她上车,反被她使劲推开,一时气道:“你傻的,他说有案底你就信了,他那是在套话你听不出来?”
  苏沫见他脸色铁青,更加觉得不值,忍不住小声哭起来:“是,我就是傻,谁管你有没有案底,你现在这样,多的是人愿意落井下石,我就应该等着你认罪,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一直跟强?奸犯不清不楚,纠缠了一次又一次,”她几乎泣不成声,“然后由着们骂我贱,说我是……”
  他忽然骂道:“闭嘴!”
  苏沫气极,含泪瞪向他。
  王居安却瞧向一旁,胸膛起伏,过了一会,才低沉叹息:“我是不想看你这样难受。”
  苏沫瞧着地,眼泪滴在鞋尖上:“要是不想让我难受,就别再见面了,以后各走各路,”她转身离开,听见他仍是跟在后面,又道:“你不要再过来,我,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身后果然再无动静。
  苏沫上了自己的车,动作麻利内心麻木地放手刹点火踩油门,忽又想起什么,临走前把车窗摇下一点,强自冷静道:“如果你一定要谢我,也不是不行,在安盛的事上少些冲动,或者给人孤儿寡母留条路,说到底……我还是辜负了她。”
  她打偏方向盘,车子从他身旁滑过,开出去老远,后视镜中,他仍站在那里,脸上神情已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一直瞧着这边。
  苏沫极力压抑,伸手胡乱抹泪,油门踩到底,车子迅速转了个弯,终于再也看不见。
  苏沫回去整理行装,一部分邮寄回家,剩下贵重些的随人走,至于几样大件家俬,好的送去舅舅家,不好的就让人拖去回收旧家具的地方卖掉。
  房间变得越来越空,她心里也越发没谱,身上虽有几十万存款,工作却没了着落,不知回去以后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她一时熬不住,上网查了几样招聘信息,发去简历,不多时就收到猎头的回音,对方态度热情,薪水却大不如前。
  苏沫正抱着脑袋坐在床边干着急,忽听门铃响,她心里猛地一跳,轻轻走过去瞧猫儿眼,就见从蓉一个人站在外面。苏沫叹了口气,心说既然要走,总不能这样躲着不见人,何况还是以往有交情的。
  她开门让人进来,从蓉把手里的一大袋东西搁地上,神色如常道:“这是我和老赵给你买的一点南瞻土特产,拿回去给老人孩子尝尝。”
  苏沫说:“买这些做什么,箱子里已经塞不下了。”
  从蓉在房子里逛了一圈:“都搬空了,你动作够快的,归心似箭了?”她笑笑地瞧了她好一会,“妹妹啊,我们可都被你镇住了。”
  苏沫心知没法逃避,低声自嘲:“老夫聊发少年狂。”
  “哎哟,”从蓉更加笑起来,“现在连老赵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够爷们讲义气,什么娶妻娶贤一大堆。”
  苏沫给她倒茶,转移话题:“你们以后怎么打算?跳槽吗?”
  从蓉道:“赵祥庆想跟着老王出去单干,他说自己没有帅才只有些将才,必须找个好领导,”她喝一口水,“好在王居安也愿意带着他。”
  苏沫听见那人的名字就不想说话。
  从蓉看着她,忽然叹息:“你这又是何苦。”
  苏沫低头叠衣服:“不然怎么办,儿子没了,公司没了,总不能再叫他去坐牢。”
  从蓉拍拍她的肩,轻轻揽住,叹息:“我知道前因后果,所以更加心疼你,你就留下来,他一定不会亏待你。”
  苏沫摇头:“你也说过,女人待男人太好,不会有好结果,他不要我的同情,我也不想要他的感激,如果勉强在一起,到底是感情还是感激,哪能分得清楚。”
  “这不正好?”从蓉理直气壮,“你用道德绑架他,他用金钱困住你,双赢!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苏沫听得好笑,低声道:“以前的事始终是道坎,我可以骗其他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从蓉叹息:“傻姑娘。”
  苏沫想了想:“你看中老赵什么了?”
  “谈得来吧,脾气还比我好点,赚钱比我多一点,没拖累,胖一点我也不嫌弃……”
  “是啊,这样多好。”
  从蓉摆手道:“不好,现在是我牵着他的鼻子走,要是条件更好的,我其他方面吃点亏没关系,有失才有得。”
  苏沫听的又笑笑。
  从蓉没再劝,却问:“几时的飞机?”
  “周末。”
  “明天一起吃顿饭,我和老赵叫了几个人,给你送行。”
  苏沫忙说:“还是算了,我没脸见人。”
  从蓉说:“人不多,就是几个平时跟你走得近的,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
  苏沫敷衍:“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从蓉去接孩子放学,临出门瞧见架子上的小碗,不由拿起来左瞧右瞧:“挺好看的啊。”
  苏沫想了想:“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从蓉放下碗,摆手道:“别,我家有个狗也嫌,但凡到他手里的东西就没个齐整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苏沫等人走了,又去收拾行李,好不容易把从蓉送来的干货装了箱,发现角落里还有个空当,她犹豫了一会,拿起架子上的碗看了半天,才用报纸包好了,塞进箱子里。
  这边从蓉才走,苏沫又接到电话,那边钟声直接道:“姐,你晚上出来吧,我想请你吃饭。”
  苏沫奇道:“不是昨天才在你家吃过饭吗?”
  钟声笑:“你看你人还没走,就你家我家这样生分,姐,你出来吧,我想单独请你吃顿饭。”
  苏沫正头疼这档子事,想也不想,恨不得全推掉:“别麻烦了。”
  钟声道:“不麻烦,应该的,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这几年对我的帮助呀,真的,钟鸣都没这样待过我。”
  苏沫想了想,也懒得多说,敷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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