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一直很安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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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的那一夜,她一度以为向天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可是她离开那个城市那么久了,向天都未曾联系过。她一点不难找,她能去的地方少之甚少。
“颜——净——心?”校门口的男老师迟疑的叫着净心的名字。
“石老师。”净心一眼认出了对方,高中的地理老师石宇轩,他看上去成熟好多呢。
“你怎么在这里?。”石老师感慨着时间的变迁,那个一脸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路过。”
“进来看看吧。”
“不了。”净心推辞了,她不敢走进那里面,看见那熟悉的楼梯,熟悉的教室,还有花园中那棵大树,她会忍不住流泪的。
“那好吧,这是我电话,有事可以找我。”石老师递给净心一张名片,净心脸上那解不开的忧伤告诉他,他的学生现在过得并不快乐。
净心把名片放在口袋里,和老师道了再见。
净心没有找工作,妈妈也不催她,但她开始张罗给净心介绍对象,有了新男朋友,净心就可以忘了那个混蛋吧。
“这次是你三姨妈给你介绍的,人家是大学老师,还是博士呢,配你正好。”早上吃饭里,妈妈又开始为她介绍各色未婚男子。
“妈,我现在还不想看。”净心拒绝,她还没有心情接受别的男人。
“你一定要去看,现在你还不算大,还能找个好男人,过几年你年纪大了,找到好的就不容易了。”妈妈下了死命令。
净心刚想抗议,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她立即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
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净心才虚脱地抬起头,镜子里她的脸色灰暗。
“你这种情况有多久了?”妈妈不知什么时侯站到了卫生间门口,眉头扭着。
“有几天了。”净心无力地回答着,这两天她总觉得有些累,还嗜睡,一天到晚好像都在睡觉。
“你有多少天没来了?”
“快一个月了吧。”净心也没来由的紧张。
妈妈下楼买来试纸,用过之后,净心觉得自己快晕了,上面的两条红杠清楚地告诉她,她真得怀孕了。上帝真会开玩笑,她和向天在一起那么久都没出意外,偏偏分手后唯一的一次,她中奖了。
“赶紧去医院。”妈妈拉着净心往最近的医院驶去。
“妈,这孩子能不能留下?”
净心坐在后车座上,从后视镜里她看得出妈妈板着脸,很是生气,但她还是想试探妈妈的心意。
“你敢要。”妈妈的语气甚是严厉,净心未婚先孕已经让她难以接受,现在她竟然想着把孩子生下来。
净心不敢再说话。
医院的报告单很快出来了,净心已经怀孕45天,胎儿也有了胎心。医生告诉她,胎儿长胎心意味着胎儿就可以成活了。
“妈,我们回家吧。”在妈妈拉着她去手术室时,净心央求着。
她混乱的头脑已经清醒下来,走进手术室就意外着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没机会看到外面的世界,没有机会看到她这个妈妈,还有爸爸。
“不行。”妈妈仍是不松口。如果净心拿掉这个孩子,她还有可能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还可能幸福的过一辈子。如果净心留下这个孩子,她这一生很可能就得独自一人守着孩子终老了。
这种日子辛苦不说,而且独自一人的寂寞蚀人骨髓,净心爸爸死她就过着这样的日子,看别人家夫妻双双把家还,而她形影相吊,她不能让净心再过上这样的生活。
妈妈几乎是连推带搡地把净心送进了手术室。可没过两分钟,净心从手术室里冲出来她的身后传来了医生不耐烦的声音:“这患者怎么这样,马上要做手术了。”
“净心,你给我回来!”妈妈跟在后面焦急的喊着,可净心脚下像生了风,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只有快跑,孩子才会有机会活下来。
“扑通——”医院走廊里传来了沉闷的声响,是妈妈摔倒了。
净心回过头,停了一下,脚步向回挪,带着挣扎。但看到妈妈站起来时,净心又撒腿向前跑。
出了医院大门,净心拦住一辆出租车,逃也似地回了家,打开房门时,她的心还“砰砰”地跳着。
没过十分钟,妈妈也回来了,她的头发散乱着,喘着粗气,脸阴沉得好吓人。
“给我去医院!”妈妈未等气息调匀,拉起净心就往外走。
“妈,让我留下他吧。”净心狠命地想拉开妈妈的手,最后她竟然赢了,从妈妈那老虎钳子一样的手里挣脱出来,看来,妈妈是真得老了。
妈妈愣在原地不出三秒,忽然像疯了一样,一边撕打着净心,一边哭喊着:“养你有什么用,我供你吃,供你穿,却没一点儿省心!”
“妈,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让我生下他吧。”净心跪在地上,捂住脑袋。她从未见过妈妈这样生气,长这么大,妈妈连她一根手指都未碰过,顶多骂她几句。
“人家都不要你了,你生下她做甚么,你傻了吗?你说,你傻了吗?”妈妈用手点着她的头。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净心抬起泪眼望着妈妈。
“你是铁了心要这个孩子?”
净心点点头。
“你是要我还是要孩子?”妈妈眼里也有泪花点点,声音里透着绝望。
“妈,你别这样。”净心还跪在地上。
“你是要孩子,是吧?”妈妈紧逼不放。
净心不说话,只是抬起脸看着妈妈,一脸的乞求。
“那你给我滚,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妈妈将手指向门。
净心没有动。
“给我滚!”妈妈拉着净心,把她拖到了门外。
第五十八章 离家出走
更新时间2010…6…18 9:37:36 字数:2081
“妈,妈,开门呐!”净心敲着门,她身无分文,连大衣都没穿。
“滚!”妈妈的声音很坚决。
净心只得走了,她知道,妈妈一旦下定了主意,没人能改变她,可惜的是,她也是这样。她是蠢得要命,人家都抛弃她了,她还要生下人家的宝宝。
对了,还有一个人说过她蠢来着,是向天吧。
那时他们上小学,一个小女孩跟她抢皮球,推了一下她,把她推dao在地,她没有反击,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同学围成一团,向天急得大喊:“你真蠢,你也推她啊!”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反击。
想那些做什么呢?人都已经分开好久了。净心嘲弄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里面竟然有一张名片,是石老师的。
她来到楼下的食杂铺,给石老师打了个电话,食杂铺的老板是多年的邻居,也没急着跟净心要电话钱。
天无绝人之路,石老师的电话通了。净心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说她现在有困难,希望他能帮她。
石老师答应了,半个小时后,他开着车出现在小区门口。
“你怎么没穿外衣?”石老师发觉了净心的异样。
“我遇到困难了,没处可去。”净心小声说着话,她不敢去亲戚朋友家,她不想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弄得世人皆知。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住到我家,我家只有我和妞妞两个人。”石老师温暖而平静地看着净心。
“那好吗?”净心犹豫不决。
“我们可以先去接妞妞,妞妞是我的女儿。”石老师知道净心顾忌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方便,但有妞妞那个小灯泡总行了吧。
妞妞很高兴,爸爸只是晚接她的份,没想到今天吃过中饭,她就可以离开幼儿园了。
“阿姨,你是我爸爸女朋友吗?”妞妞上了车,就语出惊人,她长长的睫毛闪动着,脸颊鼓鼓的。
净心有些尴尬,没想到看上去沉默的石老师,却有一个话痨女儿。
“妞妞,别乱说话。”石老师的声音温和而严厉。
妞妞吐吐舌头,但仍缠着净心问这问那,净心微笑着解答。她不禁摸摸肚子,自己的孩子长大后,也会这般可爱吗。
石老师的家在城西的一个小区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你先穿着吧,是妞妞妈妈以前的。”石老师给净心一件羽绒服,还有一些钱,“这些钱拿去吧,你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谢谢,以后我会还你的。”净心感动不已,石老师真得很细心呢。
她就在石家住下了,她现在哪儿也去不了,没有身份证,没有钱。她把原本乱成一团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她买菜做饭,让石老师下班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她还去幼儿园早早地把妞妞接回家。
她给妈妈打过几个电话,妈妈态度仍然坚决,如果净心不把孩子打掉,她就不会让净心进家门。
石老师是个沉默少言的人,他回家的时候,多半只是笑着看妞妞玩耍。他在三年前就离婚了,妻子叶真一走了之,当时妞妞不到三岁,石老师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妞妞养大。
没妈的妞妞,特别喜欢缠着年轻的女性,她总想有个妈妈。
“阿姨,你会画画吗?”从幼儿园回来,妞妞就拿出纸笔,让净心给她画画。
“会啊。”净心接过画笔时,才想起她有好久没有画画了。
笔刚落到纸上,她就想起了向天曾说过的话,你学漫画吧,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接着她的手开始颤抖,以至画得线都是弯弯曲曲的,不成样子。她用左手抓住右手,但是右手还是在抖。
“阿姨,你怎么了?”妞妞抬起头看着净心。
“没什么。”净心把笔扔掉了。
之后的几天,在没人的时候,净心都会掏出纸笔画画,手依然在抖,像患了中风的病人。抖着抖着,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已经失去了爱人,难道事业也会毁掉吗?
哭过之后,她无意中看见了台历,现在已是12月末,马上要过新年了,不知妈妈好不好。
她偷偷地回了家,妈妈的车竟然还在楼下。现在是下午,妈妈应该出车去了,她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净心上了楼,忐忑不安地敲了敲房门。
意外地,开门的不是妈妈,是三姨妈。
“净心,你怎么才回来,你妈出车祸了,把人撞伤了。”三姨妈张口即是埋怨。
“我妈呢?”净心慌了神,她做梦也想不到妈妈会出这样的事,妈妈开了十几年的出租车了,连刮碰都很少啊。
“事情已经解决了,赔了钱,你妈也病了,在屋里躺着呢。”三姨妈指了指妈妈的卧室,
净心走了进去,妈妈正在睡觉,人看起来憔悴不少。
“净心,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我家里还有事。”三姨妈穿上衣服走了。
门刚关上,妈妈睁开了眼,满含怒气地看着净心:“你回来干什么,想看着我是怎么被你气死的?”
“妈,你怎么样了?”净心真得不想和妈妈再争执了。
“孩子呢?”妈妈口气仍然凶凶的。
“还在。”净心低下头绞着手,她明白妈妈的主意丝毫未改变。
“那你还给我滚出去!”妈妈坐了起来。
“妈——”净心仍不死心地央求着。
“走!你没有你这个女儿!”妈妈拿起身边的枕头朝净心丢来,“那个王八蛋把你弄到今天这步田地,你还要替人家生孩子,我为你操碎了心,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走!走!”
妈妈的情绪仍然激动,净心只得再次离开了家。
她跪在门口,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