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粽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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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但是旋即又否定了他这想法,一来机括上栓置的是麻绳还是铁链这个还不好说,能不能砍还是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倒是不大,主要还是即便砍掉一个,谁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的连环机关?连留客住都来了,又怎么能保证后面没有连挺和狼牙拍?而且二来其实我们确实也没有非攀墙而过的必要性。
经我这么一说,胖子他们也觉得言之有理,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爬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如果不攀墙,那么剩下能选择的,还是只有那扇走朱漆的铜钉大门了。
已经触发过几道机关的瓮城大门这会儿依旧静静耸在黑暗里,似乎并没受到任何影响,我们几人站在大门面前,确是感觉无比棘手,推门吧,不开撞门吧,不敢撬门吧,无力拆门吧,妄想敲门吧,有人开门那才活见鬼了。直忙活了个把小时,那朱漆大门依旧跟个羞答答的黄花大闺女似的毫无反应,拒人于千里之外。
眼瞅着我和胖子都快放弃的时候,不想小叶上前推推攮攮间不经意一拉,嘎吱吱吱的就将这几米来高的愁死鬼破门给拉将开了。
我和胖子大跌眼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没想到这破门居然是从里往外开的,见小叶姑娘几秒就破了城门,我俩脸上一臊,连忙都跳起身来,胖子阴沉着将小叶往背后一挡、我则神情凝重的举起手电朝门后的方向扫去,我俩几乎是同时对身后俩位姑娘喊道:
“躲在我后面,注意安全!”
小叶望了彩柳一眼,彩柳没说话,但却摸出了一直捆缚在背后的那把螭龙血槽厚刃。
我见过一次她这把利器,上次我俩站在锁龙台玉棺椁上她就是用这刀力劈椁盖触发弹射机关的,只是那一次事发仓促,我没能看得清楚,这次总算瞅明白了彩柳手上这武器长短约跟成人小腿差不多长度,宽度却很窄,刀身上一条螭龙状血槽尤为扎眼,也因为其厚度有些反常的缘故,这道血槽镂刻的很是深邃。
血槽的作用啊,一般都是用来加强结构强度防止刀身断裂的,还有就是降低刀身重量,减少在砍剁时对持刀者手臂造成的冲力,彩柳这刀刀面上的血槽刻得这么深,也不知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用途。而且除了螭龙血槽之外,我还发现她这武器整体造型也有点怪异,前端呈直线走向的刀刃在三分之一的地方略突出了点,形成了个双刃倒勾的模样,竖起来很像个“卜”字,有点费解,不过我猜可能是用来对敌人造成二次伤害用的,也就没多想。
我有段时间对刀具也比较热衷,所以多瞅着了几眼,这会子见众人都准备妥当,便招呼着众人缓缓踱进了面前这扇朱漆铜钉大门里去。
朱漆铜钉大门之后便是这瓮城内部了,我留意到这弹丸之地的落脚处已不再是没人搭理的夯土砂石,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片工整砌凿出来的石条,铺设得井井有条。源于地方也不大,手电扫进去,里面大致的情况勉强能尽数得知。
第四十三话:吊椁诡事()
胖子见我半蹲在地上,盯着那些铺设好的石条拧眉深思有些不解,问我看什么呢,我想了想反问他道:“你看,这瓮城内部的地面相比外面所采用的处理方法简直有着天囊之别,为什么?”
胖子挠挠头,“嗯?屋外房内装修肯定不一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摇了摇头,“不对,你看,这些石条如果只是用来装饰踏脚的,有必要弄得如此巨大厚实?又为什么凿切得长短大小都不一样,相互拼接起来却又让人觉得有条不紊,而且”我用手中的彝刀戳了戳石条间的缝隙给他看,继续分析道,“而且石条之间也堆砌得密不透风。”
胖子还是没明白,一旁的小叶恍然动容,“唐哥你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嗯这些石条,极有可能也是防盗墓的手段之一。”
我这话还真不是瞎胡扯,自古墓葬大藏里防范盗墓贼的方法千变万化,像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属于在盗墓贼达到目的前就将其绞杀的主动型手段,其实说实话,这些个防盗墓手段虽然看起来各个凶残绝情不留余地,实际上也无法抵挡如洪水猛兽般一**涌进来的盗墓贼肉粽客,相反,某些看起来愚笨老实的防御手段反倒更能起到出乎意料的防盗效果,比如石条封路。一些陵墓在墓主收敛落棺之后,会在墓道与墓门之间用石吞条填砌,层层叠叠,不计其数,这些石条每隔三层之间还会用铁棍穿连栓拉,之后再用锡铁融化灌缝,从而使石条之间无法移动,混为一体,工程可谓繁杂。纵观历史,显然这样的防盗设施是最有效的。据说乾陵之所以至今完好未被盗掘,正是用到了石条封路这一手段。
当然,如果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也是这一防御手法,那还别说,我们还真就没有一点办法,我想了想便放弃了,又转去观察其他地方。
仔仔细细打量了半晌这半圆形的瓮城内阁,也确实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消息的迹象,不过这并不排除有靠重量或是靠温度触发的陷阱,总之,处处还是得小心。瓮城内阁的墙壁上用肉眼直观都能看出异样,似乎正在往外渗着水一类的液体,湿湿黏黏的在手电的光束下折射出亮荧荧的光斑,就跟我之前攀爬城墙斜面时遇到的情况差不多。这情况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感情这城墙关楼内部还凿空了养着鱼似的?
先前在城墙斜面遭遇留客住至少让我学乖了一点不去碰湿漉漉的墙壁。我随即将目光从高处收回,又朝这地方深处望去。
内阁深处连接城墙的地方确实是有第二道大门的,就和史书上记载着的一样,瓮城保护主城,皆设有开于俩侧的门闸,入内便是主城门。不过古时守城方若是遇到势如破竹的攻城军的话,瓮城关楼一旦被攻破,那么主城门便是岌岌可危,为了避免被一条龙服务的攻击方式带走,守城方也不含糊,若是敌军闯到主城城门口了,那么作为守城的一方还有最后一支杀手锏悬门。
所谓悬门其实就是在主城门洞处多加上的一道吊挂式城门,让一扇城门变为俩扇,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拖延下时间,即使攻城方攻破了城门,第二道表面铺满铁板的悬门也能抵挡上一时半会儿,为守城方争取到宝贵时间速杀敌军。
这瓮城内阁深处还真有一道主城门洞,不过并没有蔚为壮观的主城门,门洞里把门的却是一道由上而下置放着的铜制悬门。
悬门不同与城门,城门是有装饰、是有门栓、是可以开合的,悬门则就是一块巨大铁板,其上偶尔会绘有图案,不过大部分用在守城的时候则是铺满铁钉。源于此,我也就一眼能分辨出内阁深处是道悬门。
主城门洞里没有主城门却挂着道悬门是意欲何为我不是太清楚,我也来不及弄清楚,因为在目光扫到那扇铜制悬门还不到俩秒的时间,我的全部注意力就被悬门前吊着的东西给死死拽了过去
在铜制悬门前的门洞正中央,赫然吊着副圆木棺椁。
我和胖子的手中的光束才聚焦上去,四周就变得落针可闻。也难怪,我们这群人在这地下古墓里转悠了这么久,一路上什么诡异的事情都碰见过,唯独没碰见任何棺椁,此时冷不丁出现一副,几个人都有点反应不及,我连呼吸都有些短促起来彩柳那双鬼眼诚不欺人也。
好半日,我才咽了咽口水,转头望向彩柳,彩柳这会儿已是全然进入到战斗模式,拧着杏眉瞪着眼,手中攥着螭龙血槽纹利刃,死死盯着面前那副离地三尺有余的诡异葬具。
我看彩柳摆出这种架势,心下悚然,自是不敢怠慢马虎,忙招呼一旁的胖子和小叶打起精神来,一会儿要是再出现点什么双生子母虫,还得有条不紊的撒丫子跑呢。
踌躇了好半天,我们才朝那悬挂之物挪了过去,石条铺成的地板上倒是再没触发到什么要命的机关埋伏,不多时,圆木吊棺便近在咫尺了。
走得近了我才有条件细细打量这东西。圆木棺椁也叫独木棺,一般是截取大树的一段,将中间部分掏空做成棺材,然后将墓主尸身收殓其中,最后再将整截树干下葬掩埋。相传历史上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也是用独木棺下葬的,之后墓土回填,万马踏平,后世直到如今都没找到他葬在何处不过面前这副独木棺并没有墓土回填这种待遇,而是像吊顶似的被吊置在了瓮城内阁城墙前的半空中。
说是吊置其实也不太准确,我细一打量,发现这副棺椁上下都有四个铜环锁扣,四股铁链条自上而下拽着棺椁上半段,另外还有四股铁链则是连接着棺椁下半段的铜环,俩侧排开紧紧拉拽着棺椁底部,一眼望去俩端的铁链皆呈正八字与倒八字模样,极是诡异。
第四十四话:五感移魂()
可能平日里顶多听说过古代城墙城门上只会悬挂尸身或是头颅,谁都不曾听闻过挂棺材的,胖子围着转了俩圈表示不解,电视里那些被悬挂的主儿往往都是罪大恶极的朝廷要犯,当朝统治者的目的也就是想挂挂这些人起到个震慑示众的效果,从而告诫天下苍生,违法乱纪就是这种下场,可这直接挂棺材的确是闻所未闻。
我凝视着面前的圆木棺椁摇头道:“吊椁挂棺这种葬式风俗历史上还是有的,而且还是我们南方少数民族的葬式之一。”
我对众人介绍,这种葬式称之为悬棺葬,属崖葬的一种,悬棺一词来源于梁陈间顾野王,直到1946年才被考古学者作为专称,相传在人死之后,亲属家人将其收殓入棺,以木棺为主,之后再将棺椁悬置于插入悬崖绝壁的木桩上,也有直接放置于崖洞中和崖缝内的,或者干脆半悬于崖外。这种葬式的好处在于墓葬地点陡峭高危又下临深涧,使得有心人难以攀登或根本无从攀登,利用天险防患盗墓之徒,而且悬置的位置越高,则表示对死者越是尊敬。
就目前的资料记载,我国境内的黔、滇、湘、桂、粤、浙、赣、闽、皖等省部分少数民族都会实行这种葬仪,各地考古发掘出的悬棺葬葬具与年代都各不相同,武夷山及与交接处为悬棺葬的主要集中地,其中武夷山发现的整木船型悬棺被证实为春秋、战国时期之物,说明这种葬式历史还是颇为悠久了。
不过说是这样说,就连我也还真是没听说过哪个神经病死了以后收殓入棺挂于城门或家门口的,这不当现世宝自找没趣么?
正值我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发现彩柳半蹲在独木棺椁下方,用手中刀刃拨弄着什么,我将手电往她面前一扫,不禁哑然
这棺椁的正下方却是一滩血水,不仅如此,手电光束中,这血水这会儿还正从棺椁底部缓缓滴溅而出呢。
这一幕更是让我们毛骨悚然,这吊置在半空中的棺椁里难道有活人?是那俩个幸存的盗墓贼?还是考古队的同志?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胖子真不愧是胆大包天,见有血水,咦了一声便将耳朵贴到了独木棺椁的表层上去,末了冲我摇摇头:“嘿?里面啥动静都没有嘛?”
我转了转眼咕噜,实在是想象不出这树干之后会有什么,正犹豫不决要不要做点什么,就看见一旁的彩柳豁得起身,将刀一收,冷冷说道:
“开棺。”
好吧大姐,你说开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