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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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之下,凹痕却是一行秀丽的字迹,谢天谢地,是看得懂的。
“心血机关,开合春秋,段妍青城”
“小姐,这前八个字还有点明白,最后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千春困惑的问。
“段妍倒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不管了,这锁就先放着,等老丈来取吧!
“亭欢!”
头顶上传来酥姬的声音。
搬到了这里,最不适应的便是她了。
吃还好!歌令的手艺毕竟是结露堂里学的,但穿和用却样样不如意!她并不是挑剔,稍微粗糙一点的料子即便隔着小衣,也能感到不适出疹子,就不用提贴身盖的被子和床褥了!
还见不得小虫飞蝇的,又怕刮风下雨,灰尘多了也不行。
她虽不抱怨,很识趣的忍着,但亭欢一看便知道她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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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心血机关()
南宫的灵力被封之后颇不甘心,每日坐在房内修炼以期冲破封禁;希望能回到在笆钡墓αΑ�
亭欢觉得那只是痴心妄想罢了,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多挣些钱,让酥姬把日子过的好一点。
至于她拯救茑旬的重任,眼下还真顾不上,再说京城之大,人海茫茫,谁知道那个身上有燕侣痣的人在哪儿呢?
酥姬慢慢走下楼来。
她手里拿着个极为漂亮的宝石簪子,像一汪碧潭水里燃烧着火焰。
“拿这个去当了吧!慢慢入秋了,我们都需要添置一些好料子”
这是她当的第三样东西了,现在除了她手上那个灿若朝晖的戒指和脖子里那条闪若银河的项链,大概已经没什么可以当的了。
“母亲,不用去当了,这个月我们收入还不错,明儿我便陪着你去买料子!”
酥姬的手停在空中,默默的收了回去。
“其实当了也没什么关系,如今我也不需要这么扎眼的东西!”
“谁说的,父亲爱看啊!”酥姬笑了,如少女一般两腮粉桃。
“那就留着给你做嫁妆吧!天底下也没有比它更好的簪子了吧”
亭欢笑道:“既然是全天下都没得比的东西,女儿也配不上啊”
酥姬走过来,抚了抚亭欢的脸庞。
“亭欢也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儿了,怎么会配不上呢?”这句话说得亭欢脸红了,自她从茑旬出来,便对美不美的不那么感兴趣了。
第二日一早酥姬亭欢带着吉金和千春便去逛铺子。
来到京城里最有名的瑞宝祥绸庄,凡是能入得酥姬之眼的,都是极贵的料子;她用手一摸,便能发现连老板都发现不了的结头,惹的宋老板闭着眼在料子上左摸右摸的,又惊心又汗颜,不知道这个妇人是什么来头。
“太太,似您这样的细致客人,我开店几十年也没碰上过一个,呵呵呵”
最后酥姬勉强挑中了一匹桃红织了淡云纹的缎子,这个颜色穿在其他妇人身上肯定太俏了,但是她,却是堪堪撑的起那艳丽之色。
“不知太太府上何处啊?这般内行”宋老板想摸个底试试。
酥姬却柔媚道:“难道告诉了您,还有折扣不成?”
宋老板只得赔笑道:“没敢赚太太的钱,薄利,薄利”
“既然太太喜欢柔滑的料子,是想着来了精工织的好料子专程送到府上,让太太坐在家里细细的挑!”
酥姬眼眸一转道:“也好!玄武大街往北拐两条巷子,叫做金柳巷的,第三个铺子挂着欢樱痰呐谱樱褪橇耍 �
宋老板忙让伙计记下了,心里却暗暗想,欢樱淌鞘裁词焙蛎俺隼吹模刻磐ζ婀值模敲凑飧雒姥薜母救耍膊换崾蔷┏枪蟾玖耍馓籼薜难酃馐窃趺蠢吹哪兀�
再看她身旁那个小姑娘,明眸贝齿,样貌也是一等的清雅高洁,只是穿的太普通,却又管这妇人叫娘,难道不是亲生的?还有那个丫头,举手投足皆有章法,若不是公侯王府,哪能出得来这么入眼的奴婢呢。
肚子里转了十几个念头,脸上却透着憨厚,直到把这主仆几人送出门去,招手叫来一个小伙计,你去金柳巷看看,欢樱淌歉鍪裁辞榭觯�
小伙计麻利儿的跑了一趟回来报告,确实是个锁铺,新开才三个月,说是制得好锁!
宋老板点头道:“必定是有些阅历的外籍人士入了京,虽然底细不明,但看女眷便知是非凡人家,不管眼前是否落拓,终究还是礼遇为上!”
小伙计唉了一声刚要走,宋老板眉头一动道:“正好雅房里那个红木圆角面条柜的锁坏了,不如就请那个欢樱痰乃忱葱抟恍薨桑 �
宋老板说的面条柜也算是店里的高档摆设了。
是京城里最好的苏作红木铺子“名士阁”出来的,当时特地找了江南锁王给配的团福锁,坏了之后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锁样,这件事挂在宋老板心上已有半载了,听说亭欢樱忠蘸茫幻庀肭肜词允裕币埠哦愿詹拍嵌阅概暮闷妗�
当天午后小伙计便去请锁样了,酥姬听说是瑞宝祥要装锁,便对亭欢说:“给他画个不一般的,不如就按照肮锝Ю交ǖ难影桑”W妓嵌济患�
亭欢笑着点头,提笔开始作画,酥姬在一旁指点。
锁样子拿到瑞宝祥一看,宋老板赞不绝口道:“好看,好看!这个样子既新鲜又透着宝气,赶紧请欢樱倘プ觯龅煤昧耍阉泄褡拥乃几涣耍 �
很快六天过去,晌午间,吉金正接待一个妇人,她买了一把院门上的双鱼锁,那阵烟叶气又飘来了。
吉金一抬眼,正是那个老头,今儿还穿着那身旧袍子;吉金笑着道:“老先生稍等片刻,我给这位大婶包好了就招呼您!”
“不急,你忙你的,我正好坐坐”
等送走了妇人,吉金倒来一杯茶。
他提起杯盖闻了闻,“好茶呀!我有多少年没喝过这么新鲜的茶了!”吉金有些不好意思,上次给他倒的是白开水。
吉金转身从闷户橱里取出那个文字锁,轻巧的放在桌上。
“怎么样?你们也解不开吧?”他微微得意的笑,目光亮起来,这一刻他那张脸似乎也不那么惹人厌了。
“老先生您看好,这锁啊,我们掌柜的解开了!”
突然传来茶盖碰撞茶碗的声音和老头的咳嗽声,转眼他那原本半眯缝的眼睁得比汤圆还大。
“什么?解开了?”
他颤抖着手从桌上拿起锁筒,又颤抖着去抽锁舌,大约是没想到这么好拔,用力过大,晃得锁筒上的文字转轮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个锁舌已经被生衣用了点油擦的干干净净,拔出来的一瞬犹如宝剑出鞘。
老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嘴唇抖着道:“开了,居然开了,阿妍,我终于找人打开了!”
生衣正好撩开门帘走出来。
“老丈,这锁舌上还有一行小字,您要不要在日头下看看?”
“啊?还有字,有字,要看,要要要”
他哆哆嗦嗦站起来便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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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青城行()
他一会儿凑近一会儿凑远的显然是找不到,生衣上前,帮他找到那行字。
他这才轻轻的念道:“心血机机关,开合春秋,段妍青城!”念完这十二个字,整个人像傻了一般,站都站不稳了。
生衣和吉金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怕他出事。
“老丈!您还是进来坐吧!”二人去搀扶他。
他转过脸,老泪纵横!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扭曲了方向,没想到他哭起来是这副样子,像是要撕开了心胸倾倒出几十年压抑的痛苦。
听得他一路嚎啕大哭道:“四十六年啊!四十六年!妍儿,老天作弄我四十六年!天哪,老天你没眼啊!有多少人有四十六年,老天爷你作弄我啊!”
这般的肆意坦荡、真情流淌,两个年轻人也忍不住鼻酸了。
他哭够了,用衣袖擦了眼泪,向着生衣深深一鞠躬,生衣忙扶住他“老丈您这是做什么?您比我爷爷岁数还大呢,怎么朝我拜呢?”
“谢谢你!终于解开了这个锁!”
“不是我解的,不是我!”生衣摇头摆手的。
“锁是掌柜的解开的”
“掌柜的他在吗?”
“可否容我当面向他致谢?我,”说着又哽咽起来,暮年之人当真很少有这般痛哭流涕的。
“这,我们掌柜的,她”吉金有些犹豫。
照理亭欢是不出来见人的,可是,这老头还真是可怜。
生衣低声问吉金:“要不你去问问小姐?”
吉金咬咬牙便进内院去了。
“老先生是要见我吗?”
棉布帘子掀起出,一个娇若春莺的声音响起来。
老头转身一瞧便愣住了,连老泪也顾不得擦了。
“这,这是?”他左右看着生衣和吉金。
“她就是我们掌柜的,除了年纪小点,别的,跟其他的掌柜差别也不大”生衣笑着解释。
原来这个老头姓裘,名奈之,原籍是江州人士,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年轻时候与大同名锁匠的女儿段妍情投意合。
他常常借着买锁的由头到锁铺去见段妍;老锁匠觉得他齐大非偶,便时时派人盯着他,不许两人有交集。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段妍终于要嫁到外省去,走前辗转托人带给他一个锁筒,开锁的法子另写在一张毛边纸上,悄悄让丫头塞给了他;
不巧那日暴雨,裘奈之出门慌张也没带伞,浑身淋了个湿透,纸条上的墨迹也化为一团。
老锁匠坚决不肯告诉他段妍的去向。
段妍留下的锁却再也打不开了,一尘封便是四十六年!
裘奈之终身未娶,蹉跎了一世。
“原来她在川蜀青城!”裘奈之抹着泪喃喃道。
其实亭欢是讶异的,她还从未见过一个老男人为了深情哭成这样,只觉得胸口一阵阵闷的难受。
“老丈难道知道她在青城,便能与她相聚吗?”
“我若知道,便是抢也要抢了她走,妍儿她,定然一路上都在等我!”说完又哭的掏肺挖肝的。
“可是我竟让她等了四十六年啊!”他捶着胸。
“这段小姐为何不直接告诉你,非要藏在锁筒里?多耽误事儿啊!”生衣不解。
“她从小便是这般玲珑古怪,一句话能说明白的,偏偏不说”
吉金听了心里也不好受,两人陪着他抹了半天的眼泪。
到了晚间,一屋子人吃着歌令做的饭,大家胃口都不太好的样子。
歌令偷眼看着亭欢。
“小姐觉得不好吃吗?”
亭欢摇头,不是。
“是我自己没胃口”
“后来”吉金终于轻声说。
“我和生衣凑了些银两给那位老先生”
亭欢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鼓励他去青城了”吉金微微红着眼睛在笑。
“对!虽然他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太好,但若他不去,只怕是同个半死的人也没什么差别了,今儿当他说要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生衣轻松道:“腰杆也直了,眼睛也有神了!大约他年轻时候也是俊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