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大兴朝驸马须知 >

第149部分

大兴朝驸马须知-第149部分

小说: 大兴朝驸马须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她柔软的腹部却被尖利的碎石透腹而过,鲜血涌出,浅色的衣裳上满是血污,都瞧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江俨跪行几步上前来,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她的颊上仍有余温,还是温热的,身体却已经僵硬了。

    睁着眼,目光涣散,直直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不知临去前的最后一瞬在看什么。

    竟是死不瞑目。

    江俨一时心神震颤,喉中呛咳出一口心血,脸色惨白如纸,微微躬着背,像被人一寸寸打断了脊骨,明明是八尺的大汉,竟像个纸片人似的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山风吹过就能倒。

    他想过贼人会把她劫走,会把她带去别处,会对皇家另有所求……追来的半个时辰里,他想过种种,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形。他嘴唇哆嗦低不可闻地喃喃:“不可能……”

    他不信他们之间的缘分这么浅。

    他用八年的时间敛藏心意,陪着她长大,看着她嫁给别人,把她的一颦一笑融入骨血,用另外五年的时间日夜煎熬。

    上天怜惜他一片真心,才让他得以重回到她身边。

    可他们才在一起五个月的时间,他才刚刚得知了她的心意,如今她就要永远地离开他了?他用十七年的漫长时月也没修够一个同船渡,如今她就要抛下他,还是不告而别?

    江俨咬紧牙关,抖着手又摸了摸她的脸,下颔处、鬓角下,并没有面具的痕迹,便连耳后的小红痣,右手中指上多年握笔磨出的细茧都别无二致。

    腕子上系着的和田玉平安扣,是他两个月前送公主的,她从不离身。细细一条红绳系着,才送了她两月,玉扣边缘便已经摩得光滑圆润,可想而知是如何珍重。

    眼前黑蒙蒙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失了色。江俨开始剧烈咳嗽,咳得声嘶力竭,前襟一片血沫,他用袖子胡乱抹去唇边血迹,俯下身去亲吻她冰凉的脸,惨白的唇,还有僵硬的颈。眼中淌下的血泪与她脸上的灰土脏成一片,十分狼狈。

    “我不该追来……”他以唇贴在她耳畔,低声呓语,喉中哽咽难言:“我不该追得这么急……他就不会把车驾得这么快……”

    声音低不可闻,也不知说给谁听。下颔抵在怀中女子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温柔缱绻,又细致地把她额上乱发拨回耳后。

    承昭避过视线,不忍再看。

    江俨蓦地怔住了动作,凝视着怀中女子的发顶细细查看。多年相伴,又同床共枕这么久,他清楚记得,公主的发旋不在这个位置,要稍稍偏左一些。

    可身量容貌衣裳发饰……都与公主别无二致。

    怕自己记错了,江俨怔忪须臾,心思电转间似有一丝光亮闪过,突然扯下了身后披风,单手一扬便挡在了两人身上,当即就要撕开尸体的衣裳。

    一阵裂帛声响起,承昭微一怔愣,觉出他要做什么,骤然扑上前去死命扯开他,怒吼道:“滚!我皇姐……”江俨却使了大力把他推到一边,把以往铭记于心的尊卑之别忘了个干净。

    有披风挡着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周围的侍卫还是自觉地背转了身。

    他怀中的女子衣衫被撕碎的地方露出大片莹洁柔腻的肌肤,脖颈处白皙一片,不见半点红痕。

    江俨细细盯着,视线又延向尸体的胸口,仍是一片白皙。他忽的笑出了声,笑得一脸是泪。转瞬又神色一厉,把怀中的尸体丢在了一边,喃喃道:“不是她……不是她……”

    他与公主日日同榻而眠,他的公主皮肤娇嫩,亲吻之时稍稍用点力便会留下印,好几天消不去。临行前的那晚两人一|夜|欢|好,即便到了今晨,公主在他怀中安睡时,襟口有点乱,他还隐约瞧见了她脖颈上的红印,还笑着调侃了两句。

    而这尸体的脖颈和胸口之上,却什么都没有。

    承昭一愣,朝着那尸体裸着的上身飞快地扫了一眼。毕竟早经人事,一眼就明白了江俨说得是什么,这一看忍不住黑了脸,气怒地踢了江俨一脚,心头一阵松懈,转而笑了。

    不是皇姐……

    江俨展开披风,把那女尸的脸和被碎石擦破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遮住,便把她丢到了一边,只管在这山崖之下细细探查。

    这紧要关头,他竟还顾得上解下腰间水囊,一连漱口好几回,连声呸呸呸,喉中的灰土连带着血沫都吐出来。方才面上的悲痛眨眼散了个干净,紧绷着脸不作声,眸中却是显而易见的嫌恶。

    方才抱着那女尸亲了好半晌,现在想想就膈应。

    承昭哭笑不得,察觉身后有侍卫探头探脑,仿佛也看出了蹊跷,神色惊疑不定。

    怕里头有内鬼,眨眼间,承昭换上一副哀痛欲绝的神色,用披风掩好那女子的尸体,痛哭了两声“皇姐”,强忍着脸上的嫌恶之色,然后一脸哀戚地抱起了尸体。

    方走出众人视线,神色蓦地转为狠戾,从牙缝间吐出两个字:“去找!”

    身旁暗卫领命而去。

第136章 虔城()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皮沉沉的,睁眼都觉得费劲。承熹已经分不清日子,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几日。

    这一路上她醒过好几回,醒来时都是在马车上,只要她清醒片刻,便有人强行给她灌下一杯参茶,随后再用那迷香把她迷晕过去。

    这回醒来却是躺在床上的,身下床铺柔软,浅色的床帐上绣着朵朵杜鹃,却不是簇新的,颜色泛了白,仿佛挂了有些时候。

    连着几日不食不水,承熹头昏脑涨,丁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稍稍醒了醒神,把这房间细细打量一圈。

    这房间不大,两床一桌一柜,布置十分得简单。窗台子底下有一个陈旧的镜台,上头的红漆剥落,露出木料原本的颜色。细颈的青花瓷瓶里插着一束花,花已干枯得卷了瓣,不知放了多久。

    窗外霞光正盛,西边的天空被日头染得暖红一片,聒噪的蝉鸣声声入耳,此时正是黄昏。

    她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先前这些人把她装在棺材里上路,大约是还没逃出追捕,此时能如此悠哉,定是已经出了襄城。

    离江俨越来越远了……承熹眼睛一酸,不敢再往下想。

    一位锦衣男子坐在小桌旁,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把玩。这男子玉冠束发,眉峰凌冽,神情疏淡,他早在承熹初醒之时便已察觉,却也不率先作声,时不时扫她一眼,像是在等她开口。

    承熹颦眉瞧了许久,也没记起这人是谁,喉中干涩,连启唇都费力:“你是何人?”

    那人抬眼瞧她,嘴角噙一抹笑,清清嗓子问:“公主不认得我了?”

    这声音,分明就是先前的钦差陆甫!

    可他的脸早已不是先前那张了。承熹想起先蚕礼上假扮京兆尹的贼人,登时明白这人先前定是易了容。在他脸上探寻好久,却找不出与先前陆甫有丁点相似之处。

    她本性纯良,只知是易容之术,却根本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人|皮|面|具这般叫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承熹心中暗叹,先蚕礼再加上这回,自己两回都栽在同一个套路上,下回若是再与人同行,非得叫侍卫把同行之人的脸摸个仔细。

    “你到底是谁?”她冷声道,只是此时这般憔悴的模样根本没半分威慑力。那男子笑笑,也不欲瞒她,坦然答道:“我乃裕亲王长子。”

    裕亲王?

    承熹想起自己先前的猜测,在京城时便对重润有过怀疑,却苦于没有证据,此时看来,重润果然逃不了干系。

    她撑着身子坐起,稍稍一动便觉胃里一阵绞痛,这些人忙于赶路,也不说给她吃饭,一连好几天不食不水,她还没受过这般的罪。

    承熹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理了理衣裳,声音冷静自持:“世子出身名门,缘何是这般宵小之辈?”

    听到“世子”二字,那男子眉峰一厉,心中恼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冷声道:“我可不是什么世子,裕亲王还有一长子——容元纶,公主可曾听过?”

    承熹自然是没听过的,她长在京城,对东南的事通通不知晓,只知裕亲王有一子一女,却不知他还有这么个长子。从来爵位传嫡,这人定是个庶子。瞧他如此气怒,大概是不甘心爵位旁落。

    容元纶敛下怒气,又浅笑说:“若论亲缘,公主喊我一声堂哥也是当得的。”

    承熹扯扯唇,避开这话问:“这是何处?”

    “这里是麻城。”容元纶也不怕她跑了,告诉她也无妨,“此处是个小客栈,稍作休整,我们再上路。”

    京城与虔城之间隔着商丘、淮滨、麻城和吉安。此处已是麻城,再有三两日,便到裕亲王的封地虔城了。

    承熹心中更沉,他既然敢在此处休整,想来是已经逃出了仪卫的追捕。“你若是有话要问,直接问我便是,缘何非要把我抓去虔城?”

    容元纶似乎被她这般坦然的话逗乐了,摇摇头说:“堂妹身份贵重,自然是有大用的。”见承熹似有不解,便说:“我去年年底就入了京城,等了这小半年,这回一路跟着你来了襄城,若不是为了抓你去虔城,何苦费这般功夫?”

    “襄城的地龙翻身也是你们所为?”

    “是也不是。”容元纶眸光一闪,“地龙翻身确是真事,只是我着人稍微夸大其词了些。”

    瞧见承熹还要开口,他出言打断:“可莫要问了,该你知道的,我也无须瞒你。至于旁的,待你到了襄城,我父王自会与你说明白。”

    承熹默不作声,瞧见桌上摆着一桌菜,起身净了手便去用膳,身是阶下囚,却安之若素,也分毫不担心这菜里头是否有下毒。

    “公主果然是聪明人,先前我怕你醒来哭闹不休,还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叫你安分,如今方觉我是多此一举了。”话落,容元纶把先前握在手中的匕首随手丢在了一边,显然方才他就打算若是承熹大喊大叫,便用自己的法子叫她安分。

    承熹夹菜入口之时动作一滞,微微颦了眉。容元纶饶有兴致地瞧着,嘴角斜挑一抹笑:“粗茶淡饭,堂妹可莫要嫌弃。”便也坐在承熹的对面,与她一起用了晚膳。

    时不时还给承熹夹个菜,十分得好兴致。承熹也不作声,默默扒拉到一边。

    自十几日前离了宫,一路舟车劳顿,三餐都是从简。可有江俨在她身边,十分清楚她的喜恶,能在有限的条件下让她吃得最舒坦。

    如今江俨不在,这菜没一样合她口味的,大概是在她昏睡之时便早早做好了,此时已经放凉了。承熹也懒得抱怨,一口热水一口凉菜,将就着填饱肚子。

    夜色沉沉,承熹无事可做,这人又不说离开房间,她只能干坐着走神。容元纶却从镜台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副围棋,“可有兴致与我手谈一局?”

    大约是因着住客栈的都是旅人,没有下棋的好兴致,这棋子棋盘都是新的。

    落了十几个子,承熹便没了兴致,这人的棋艺实在是差,偏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颦着眉冥思苦想,好半晌才能落下一子。

    承熹轻叹口气,噼啪落下一子,又吃掉他一小块。

    容元纶不由苦笑,瞧见承熹脸上无甚表情,似乎也知她是在嫌弃自己的棋艺,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堂妹莫怪,我是个粗人,打小学得就是骑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