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蚀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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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而来的诡异笑声打断了宋秋的话,众人诧异的看向那便放肆大笑的人,只见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珠钗,似笑非笑的看着纪月,穗芝此时的面上全是狰狞的笑容,她突然大笑起来,像疯了一样,纪月面色平静眼底却满是恨意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要说的。”“说,我为什么不说,你很恨我吧,但没有王爷的默许,谁敢在王府对纪柔用刑,那一鞭鞭,一道道皆是他所为,是你丈夫的亲弟弟害死了你妹妹,你将罪责全推给我,不过是不敢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于法。”听她如此说,左郁的心沉了几分,这贱妇死到临头还在挑拨离间,实在可恶至极。他的眼神看向左澈,却见他眼神里似乎没了颜色,目光没有了任何焦点。
“你竟敢偷龙转凤残害无辜,这死罪你可认。”纪月淡淡的开了口,“我恨她(能得到秦邵阳全部的感情)。”穗芝笑完之后开始流泪,这段恨,这段情,终是孽缘。“我恨她,我恨她,我真的好狠她。”到底恨的是她还是他,穗芝自己都分不清了。“她死了,真好。”
“你”纪月恨不能冲上去抓破她的脸对她千刀万剐,但她不能,如今她是正王妃身份,绝不能像个泼妇,但公道,她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来人,把穗芝收押地牢明日交给圣上裁决。”左郁显然已经听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这女人还会说些什么不堪的话刺激纪月,他绝不愿冒这样的险。
“你们不能抓我。”穗芝的面上露出一丝嘲讽。
“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纪月冷冷道。
“如果,我知道秦邵阳在哪,王爷会救我吗?”穗芝定定的看着左澈。
“你知道秦邵阳在哪?”左澈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想放了穗芝?我绝不可能答应”纪月心跳漏了一拍隐约觉得不好。
“那要看圣上的裁决。”左澈也觉得自己很残忍,明明真相大白,明明心疼的站不起身子,明明可以还她一个公道,明明红了眼睛,但为了国家,他就可以忘了她的死,他可以利用她,无视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残酷冷情的人。
第130章 尸体被盗()
左郁轻声走到纪月身边,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伏在她耳边只用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其实现在的事情很明确,穗芝再罪有应得圣上都一定会留下她一条命。秦宰相叛国证据明显,但一个文官胆敢叛国身后必定有其他勾结,国不安则朝野不安,朝野不安则圣上不安,秦邵阳叛逃后玄王花了大量人力追捕却一无所获,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日找不到秦邵阳,玄王的心里就会像有鲠在喉时时觉得腹背受敌,你左王府再尊贵也只是一半皇室血统罢了,难道还能和真正的皇室相比,能和国家安危相比?!
不仅左郁明白,纪月很明显也明白,一旦将人交给圣上裁夺,那人的命一定会保住,别说区区一个夫人被陷害致死,就是这个女人鱼目混珠换了王府血脉的事也会暂不被追究,即使追究也会饶她性命。
纪月再难接受也不得不接受,因为王府正牌王爷虽然是左郁,但这些年真正在圣上身边辅佐的却是左澈,他说了这样的话,意味着穗芝的命他保定了。
纪柔呢?纪月心凉不已,这个人真的就这么将自己的妹妹弃如敝履,呵呵,哈哈哈哈,到底是自己一手将妹妹推到了这样的火坑,到底是自己太宠着妹妹,事事由着她顺着她,以致于害死了她。她受伤的时候她不在身边,求救的时候她不在身边,如今一点点的公道她也无能为力,明明杀人凶手就站在她面前,她依旧无法做些什么。
纪月像是没听见左郁的话,失了魂魄般的冲出了殿外,直奔妹妹那所又小又旧的住所。姐姐错了,是姐姐对不起你,你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很害怕,你从小就胆子小,事事都会躲在姐姐身后,从前姐姐愿意为你遮风挡雨,现在又有什么不可以的,纪月的双眼已然模糊,她跌跌撞撞的跑着,完全不顾身后焦急的那个追随她脚步而来的那个人,别急,柔儿,别怕,姐姐来陪你,姐姐来保护你,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左郁看着纪月在黑暗里飞快的跑着,她的衣服被树枝勾破,头发有些散乱,完全没了往日里聪慧机敏的神态,也没了从前刚毅坚定似乎什么都不会害怕什么都打不倒她的勇敢,她在从他身边逃走的一瞬间,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的眼神脆弱的让他心疼。
“月儿!”他猛然拉住她的胳膊“你疯了吗,前面是假山!”他恐怕他再慢一步,他的月亮就要撞上假山了,一想到她很可能会受伤,左郁的心脏就收缩的有些疼痛,然而,他看向她,看见她的双眼里全是泪水,明明之前她的表情是平静是果敢,怎么现在突然左郁紧紧的保住她,他知道她的悲痛从何而来,也突然惊觉她想做什么。
“月儿,你去陪她了,我怎么办,兼儿怎么办?”左郁的声音颤抖又恐惧,他不能没有他的月亮,如果她不在了,他的世界必定一片黑暗,再也没有光明。“你不能这么自私”
听到兼儿,纪月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她使劲的用衣袖擦去了泪水,惨白一笑道:“柔儿的身后事,我还没办,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左郁见她的情绪稍稍有些好转才敢稍稍松开了手臂,手却始终握紧着她的手。
就在此时一个粉色衣裳的丫鬟惊恐的冲他们跑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大叫了:“不好了,尸体不见了,尸体不见了,尸体不见了”
“你说什么?”纪月一把抓住那个丫鬟,厉声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那姑娘原本就像是被吓傻了似的,现在猛然回过神,见是王爷和王妃,赶忙跪倒在地道:“奴婢一直在阁外守着,刚才听见房间有些响声,担心有猫进房间了,就进去看看,发现夫人不见了,那尸体自己走掉了!她一定死不瞑目去报仇去了,救命,救命啊王妃,奴婢没有欺负过她,没有啊,您让她别来找奴婢,王妃娘娘救命救救奴婢吧。”
第131章 安静()
好静,左郁从未见过那样沉默寡言的左澈,从前凌厉的眼神现在竟带了些许浑浊,那个目中无人的霸气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不修边幅甚至在鬓角出现了丝丝白发的颓废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那日左澈和宋秋在夜月阁的房间说过什么,整整一昼夜,从那天起,突然就有人发现他的头发竟然出现了白发,那人再也不如从前般英气勃发,带着摄人的气势。
左郁不知道对这个弟弟说些什么,他仿佛根本看不懂他,他那么残忍的对待纪柔,颠倒了她所有的行为,最后将她折磨致死,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女孩,但现在这副表情又是为何?那突然生出的白发又是为何?
夜月阁,左郁再次抬头看了那个灰旧的匾额一眼,纪柔的尸体已经消失三个月,简文墨也跟着消失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左澈就住在了这里,三个月,除了寻找纪柔他什么也没有做过,薛大夫被当即处死,左郁上表为他的家人陈情,圣上还是发配他一家人流放荒漠。宋秋和穗芝一起被押解入京都大狱软禁,虽没有宣判死刑,但如何处置不过是圣上一念之间,原本玄王打算将穗芝交给左澈处理,从她口里问出秦邵阳的下落,生平第一次左澈以身体为由拒绝了玄王,他的心已无法像从前一般冷静,他只觉得自从纪柔消失,他的灵魂也消失了一半,变的无心任何事情。
左郁微微叹气,他的月亮早已回去了纪府,将从前暂停的庞大生意网络重新一步步连接起来,不是为了其他,只为了找寻纪柔的下落。他本该陪着他的小月亮,但始终不放心左澈故而在左府住了整整三个月,如今他必须回去陪伴他的月亮了,修复这段有些破损的感情。
左郁走后整个王府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的到。
左澈坐在曾经她坐过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她看着月亮,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嘴角还微微上翘着。他想起刚见到纪柔时,她还是个爱笑的姑娘,那时的她每每看见他都显的那么高兴,她的笑容纯净,带着一丝羞怯,但后来,他似乎越来越难从她白皙无暇的小脸上看见笑容,慢慢的,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容了呢,左澈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眼睛有些涩疼。
月色里,有个人慢慢走了进来,福下身子对左澈不冷不热的唤了声“王爷。”
左澈慢慢低下头看她,那个人面无表情,一身素白色布裙,发上戴了一朵白花。
“你回来了。”左澈点头吩咐:“夜月阁从今起再也不会有其他侍婢,只交由你一人打点。”
问竹咬牙“王爷为什么能放过我却不能放过夫人?”
左澈微微一怔,这丫头的胆子很大,竟敢当面质问他,换做是以前的左澈早已不耐烦的让人带下去处置,但现在,在这样的月光下,他只是轻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问竹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左澈,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当初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在行刑台上直接吓晕了过去,醒来后已身在王府之外,有人告诉她事情虽与她无关,但再不可入王府,也不可以再见王府其他任何人,否则她就活不成,问竹虽诧异却也感谢左澈的不杀之恩,她本想着连她的命左澈都愿意放条生路何况是堂堂左王府的夫人,她日日为纪柔祈祷,却还是得到了她逝去的噩耗。
对左澈,她感激,却也恨他,恨他的冷酷无情,让她在这个世界再也体会不到温暖,对于一个从小就被家人卖给王府做奴婢的问竹来说,纪柔是她全部,也是唯一的温暖,然而,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有那样明媚无暇的笑容,那样轻声细语的音调,那样笨手笨脚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目光了。
第132章卷 土重来1()
“人还没醒?”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问话了,傀儡师抬起浑浊不堪的双目,他的眼睛里连瞳孔都看不见却能准确分辨来人的位置,他的手指枯瘦,指甲很长像是常年的剪不洗,指缝里皆是如泥垢般脏黑的颜色,皮肤仿佛树皮一般的干燥枯萎,然而他异常灵巧的用这样的手在一个草人身上用针缝上一道又一道仿佛文字一样的法符。“快了,那虫子快苏醒了。”傀儡师的样子越来越兴奋,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顽固的蛊虫,不死不僵,永生苟活,有意思,实在有意思的紧!
秦邵阳的眼神是分辨不出的意味,像是有些期待,又像是有些排斥,他如今彻底褪去了从前如同少年般青葱的颜色,头发灰败,从前白皙的脸庞变的粗糙微黑,长满了坚硬的胡碴,长灰色的长袍里是满身的伤,一道道深可见骨,他可能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啊,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用这样的法子。”恍惚间他听见耳边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恨意,但很快他收敛了这种情绪变的面无表情,傀儡师则立刻起身下跪向那个人行礼。那人轻轻摆手,他的长相很俊美,身上穿着极为华丽的锦袍,看上去年纪很轻,眼睛里却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