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魇且丫吹贸錾瘢狁狭艘幌拢谥谌说墓伺沃型讼氯ァ�
刚走到帘子门口,怡白已经一脸紧张地迎上来,待她为自己拭了汗递茶,坐到椅子上饮茶。老鸨满是笑容地走了进来,“青璃姑娘真是棵好苗子,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候,舞技就已如此出众了,红妈妈可真是没看走眼,乖乖,才一盏茶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公子哥问到你了,红妈妈还得多多仰仗着你呢。”
“妈妈严重了,青璃尚显粗劣,哪能和众姐妹相比。”
谦逊了几句,红妈妈的脸色越发高兴,连连夸了她几句。
第9章 神秘贵宾()
怡白端了茶上来,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老鸨微笑道,“今日是青姑娘第一次牌,运气当真是好,连红妈妈都羡慕不已,这位公子可是人中龙凤,又知情识趣,他向来是红楼的贵宾,今日却看中了青姑娘,你可得好好招待。”
“哦,他是什么人?”
“许易许公子,他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你切莫怠慢了。”
是国姓?会是皇族名流么?
饮茶的女子一下子定住,想起往事来,颇有几分倦念。
看尽红颜繁花,却不知还会这样一日,依靠色相来度日。如若是让熟识的人知晓,她几乎无脸见人,一入青楼,她是永世也不得翻身了。
“既然妈妈这么说了,那青璃一定尽心尽力!”
听罢,红妈妈满意地微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那好,青姑娘再打扮打扮,我这就去安排。”随后扭着腰走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慕晴浑身有些躁热,拿巾子拭了汗。
看怡白欲言又止,不由得问道,“有什么事情,我看你一直心神不宁?”
“小姐还记得日子么,陆大哥曾经提过四月会上京,现在约摸快到了。”
“四月?”
微微沉吟了一下,“真的是快到了?我几乎快忘了,想不到日子过得这么快?”
“是啊!如若陆大哥上京,是一定要看望小姐的,小姐如何去见他”
知道她在怕些什么,慕晴沉默,她不敢让陆云知道自己栖身在青楼,但是陆云迟早会知道慕府被满门抄斩的事情,她瞒也是瞒不过去的。当日她负气离家出走,途中扮成男装,被贼人盯上差一点谋害,还好有陆大哥相救。他本是江湖侠士,江湖义气,不知道她是红妆,于是拜了兄弟,后来阴差阳错之下知晓了她的身份,却也不恼,仍然对她颇有照顾。
如果让他知道了,以他的脾气,后果不堪设想。
微蹙了秀眉,她仍在思虑,老鸨身边的小丫头已经机灵地走进来,“青姑娘,妈妈说已经安排妥当了,让你快点过去。”
“我知道了。”
待客的地方在松露亭,怡白为她打扮好后送到亭子外就退了回去,她远远地看过去,当中已经有一个青年男子华服站立,身后站着一个影卫,还有几个小丫头垂手立在那里。她只觉这墨绿的衣裳十分眼熟,那人已经回过头来,她心头巨震,做梦也想不得到是白日里船舫上的男子。他一双眉宇漆黑如墨,两眼炯炯有神,忽而薄唇微勾,“这位就是青璃姑娘么?”他一张口,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了好几度,分明是极有权势的权贵才会有的气势,但她见惯了达官贵人,略凛了心神,脸上愈见温柔妩媚。
是国姓,那有可能是宗氏子弟了,想到这里,慕晴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想不到第一天就遇到这样大的人物。
“是许公子么?小女子青璃,这厢有礼了。”
慕晴娉婷施了一礼,浅浅款笑,走到了亭中坐定,微抬纤手,“许公子请坐!”
桌上已经摆好了果脯,站在边上的小丫头走过来为两人倒了酒,随即退了下去。
第10章 花前月下()
许易应声,走上前来,定睛看了她一会儿,正与瞳孔里的莹莹波光相对。这才微微绽露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虽不是绝世颜色,却别有一番风情,你的舞姿不错,像极了凤凰。”
这世上只有皇后才能称凤凰,这话已经露了凶机,慕晴心里一惊,手已僵住,复又款款笑道,“许公子玩笑了,青璃堪堪舞姿,怎能与凤凰相比?”
许易嘴角勾扬,挥手让人退下,黑夜有风袭来,几乎看不清他眼里的光芒。
“青姑娘这么谦虚,真是难得。”
“许公子过誉了,不过是青伶的一般技艺,万万登不得大雅之堂。”
“是么?”
话虽如此,但他依旧像是冷冽的青锋,三尺之身尽是寒霜,夜色苍茫,慕晴眼神穿过长空,察觉微风拂在眼角,划过眉梢,依稀是暧昧的颜色。他随即坐在对面,深邃一直望见她的眼际,许才轻轻说道,“青璃姑娘原名是什么?”
眼角一跳,她的心重重跳了起来,眉梢却是流泄一池的温柔,嚅软说道,“许公子唤我青璃就好。”
这显然是答非所问,他听罢挑了挑眉,却没有再说话,持了酒杯一饮而尽,慕晴拾起酒壶为他满上,水袖洒在桌子上,侧眸正对他英俊的侧廊,顿了一下方才轻声,“既然许公子喜欢青璃的舞技,那我为公子再舞一曲?”
“不用,只是这样说着话,挺好。”
他说着,淡淡的冷默扫在眉宇,化成一股化不开的忧愁,忽地拾起了她的手,从来没有与男子这样亲昵,她面色一僵,很快释怀了容颜,“许公子这般沉默,莫不是害了相思,不知道是哪位女子呢?这样好的福气。”
她直觉他的心底有心事,却忘了这话却是不是她应该说的。话一出口,许易脸上顿时像是结了冰,寒冷透骨。
慕晴知道是自己逾越了,微低了颔首,心里惴惴。
许久才听男子冷冷的声音隔着时空而来,他的唇凑得极近,一把揽了她的腰,近似于醉喃的语气,“果然是聪明的女子,可惜生错了地方,在台下的时候还以为是误闯了凡尘的仙子,可惜只是脚下任踩的泥,真是可惜了。”
似刀刺中心口,鲜血的血汩汩流淌,她以为自己失声,却不可思议地喃喃说道,“是青璃逾矩了,青璃向许公子赔礼,望许公子切莫生怒。”白嫩的手伸出去把酒壶拿过来,到半空时,却突地跌落浅色的桌布,酒水洒了一地。
淡色的唇被深深吻住,她酸软得半分力气也无,双眸紧闭,只有睫毛兀自颤动。
许易吻了她很久,放开时见她的脸已是酡红,不由得微露深思,指腹在她仍然深闭的眼皮上撩了过去,待到慕晴失惊地睁开,小鹿般惊惶的目光看过来,四目相对,他陡地心中一动,既而把她紧紧搂抱在怀里,恨不得融进骨血般深沉。
第11章 指腹为婚()
慕晴从来没有如此失措,这是第一个抱着她的陌生男子,和父亲的感觉完全不同,充满了侵略和独占,让他有一种奇异的颤粟。
她终于试着想回搂,充满的热度的手却忽然松开了。
许易忽然成了她的常客。
正是春花烂漫之时,慕家偌大的园子里,百花盛开,数不尽的嫣红柳绿,份外美丽。
园子边上有一股活水从墙外牵进来,从雅致的长桥下汩汩流过。清新阳光洒在水面上,依稀能看到波光里的鱼儿,小小的,彩色的鱼身,鱼尾一摆,随即撩起了水花。
慕家的小女儿慕晴已是芳华年纪,一张白嫩的脸配着盈盈水光的瞳孔,翩然如画。她牵着拖在地上的裙子,正靠在栏杆边看着鱼,清新容颜映在阳光春日里,更显别致。兴许是慕府都是美人的关系,她的上面有四个姐姐,都是百年难见的大美人。相比之下,她逊色了不少,但她生而有一种宁人的气息,靠近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倾心。
美人倾城多见,倾心却难寻。
她顾自呆了一会儿,已经到了正午,侍女怡白过来唤她用饭,袅娜的人已经走到桥中。她才察觉了脚步声回望过去,正见白衣襦裙的一张笑颜在阳光下份外明媚,她搁在栏杆上的手轻轻挪开,问的却是另一件事,“爹回来了吗?”
怡白是她的贴身侍婢,一张小巧的脸玲珑韵致,闻言弯了嘴角,“小姐这就急起来了么?光是四皇子允了还不行,还要采购彩礼做嫁衣,等到张罗出嫁,至少也得两个月呢?”
“怡白——”
清泠的音调拖了好长,好歹有几分小姐的气势。俏怡白等到笑够了,才正经掩着嘴回道,“还没有呢?现在才响午,老爷一回进宫都要下午才会回来的,小姐还是先吃饭了再等吧!”
“是吗?”
女子喃喃,“我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呢?”弯弯的细眉微微蹙了起来,一上午都是恍惚着过去了,她却像是过了几年一般,总是提不起心思,做什么都焉焉的。
“那是小姐着急四皇子的消息,所以才觉得度日如年!”
怡白已经走到她的身边,闻言抢先答了,怕小姐羞怒,于是安全地退了好几步,一脸偷笑,“小姐还是先用饭吧!老爷回来了会传消息过来的。”
“我不想吃。”
慕晴懒懒地把头慢慢搁在了栏杆上面,青丝如泻,散落在半空中去,飘逸之极。目光落到水波下面的水草上去,幽幽叹道,“不知道为什么,爹早上出门以后,我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一样。”
“小姐多心了。”
怡白径直看着她迟疑的脸,逗她开口,“四皇子一表人才,是朝里有名的孝子,可见是情深之人。小姐端庄文雅,深明孝义,四皇子定会非常喜欢小姐的。”
“只有你会安慰我我却没有这么想”
第12章 婚事被拒()
暗叹一口气,她有些迷惘,“虽然是指腹为婚,但四皇子从来没有进过府里,只听传闻他如何如何,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也许他并不同意这门婚事,两年前陈宁妃意外去世,他为了守孝才没有成婚,可是我如今已十七了——”爹单是为了她的婚事就入宫了好几次,现在已成了百官的笑柄。
“小姐多想了——”
怡白断然,“小姐慧质兰心,四皇子绝对会喜欢的。”
这种事情不是她以为如此的,慕晴微露笑意。知道怡白是一心为自己着想,于是浅浅一笑,如云彩般波澜开来,俏怡白粲然微笑,故意歪着头打探,“小姐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她微讶,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莫不是已经偷偷念着了吧!所以才这样着急?”
“怡白——”
她还待嗔怒,小丫头已经跑了好远,她轻蹙着眉头远远瞪着她,心里却明白,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若四皇子还要推脱,慕府再也没有脸面去求婚了。
百官的笑料已经把爹爹的脸面踏在脚底下,如若不是为了她,爹爹不用受这份苦。
明明指腹为婚,却像是慕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一样,深切的疲惫泛了上来,她委屈得差一点落泪。
夜时,慕府的大家长终于回来了。
燃着红烛火的房里,垂纱隔绝了层层的哀伤,慕晴一身白色单衣,衬得身子更加孱弱。如云的青丝顺着细瘦的肩膀落下来,白净的脸庞衬着无神的眸子,沾染了几许忧愁。
桌子上的红烛烧得化了,烛泪一滴滴软软落下来,渐渐溢到了桌子上。
慕儒回到家之后就发好大一通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