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与君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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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了。注意到秦颂走近,他轻轻合上折子,看不出刻意,发现茶水已凉,一边让秦颂入座,一边吩咐身边的广寒再去换一壶热的。
秦颂对那显眼的折子只瞥了一眼就自觉地收回了目光,朝中人不宜接触过深,朝中事不宜涉及太多,她只是个小小的商人,不应该在其他事上有太多念想。无数先贤都用性命向世人昭示,经商失败不过倾家荡产,而政治失败,会家破人亡。
“不好奇?”秦颂的一系列动作尽在周天熠眼中,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秦颂摇摇头,抬眼却见坐对面的人把黑色的折子递到了她面前,秦颂不解,不敢接下。
“看看吧,和你,和秦家有点关系。”
秦颂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手看了起来,折子的内容并不长,但足以让她表情凝固,“这为、为什么会这样,不、不是,唉”新皇登基快要满三年了,有人建议皇帝充盈后宫,世家及豪族要将自家主脉的女儿送到宫中,任皇帝挑选。那秦家不是只有她了吗?
“这折子我已经拦下,黑色是匿名折,还在调查出自哪位之手。”
听周天熠一言,秦颂才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仔细一看,这黑封的折子没有朱批也没其他印迹,皇帝还没有看过,算是松了口气,愤愤评论道:“三国战事刚平,眼下最宜休养生息,这人不仅提议皇帝充盈后宫,还要大兴土木建造皇家别院?也不知这国库能否承担得起这般挥霍!”
周天熠点头,秦颂说的都是道理,这也是他用了暗中力量拦下这道折子的原因之一。从秦颂手中接回折子,他的手轻轻一扬,折子飞向空中渐渐化作尘埃在风中消散,再望向面前的女子,问道:“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这写折子的人未免太过傲慢了,什么世家豪族要将适龄女子送入宫中任挑选?真当全天下的女子都想进那宫牢中虚度光阴吗?”秦颂说得平静,话里分明透着滚滚怒气。
“你不想进宫?”
“谁要嫁给那老”话音戛然而止,她连忙闭嘴,自己失言了,无论如何,那人都是周天熠的二哥,自己这话深究起来可是重罪。
“呵。”望着秦颂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周天熠突然笑出了声,她虽然机灵,对朝堂事还是知之甚少啊,接着说道:“这是针对秦家和王家的,不是要世家豪族的所有适龄女子进宫,而是想让你和君庭做皇帝的女人,进而牵制王秦,折我羽翼。”
秦颂讷讷听着,才发现自己考虑得太浅薄了。
“你平日不接触那些事,想不到也没什么,朝中有我,别担心。”
“若查出这匿名折子为谁人所写,请殿下定要告之秦颂。”不得不承认,周天熠的话总能让自己安下心来,秦颂的思考回归冷静理智,不擅长的领域就应该给他人分担,昭王这样的盟友,在这方面还是值得信任的。
“嗯。”他不仅会把消息透露给秦颂,也会透露给秦家和王家,这两家同出维陇,历代帝王都对其虎视眈眈,相互扶持却从未见合作过,那么这次的事情,是否能让这两个大家族合力同谋呢?
“主子,王大公子派人来传话,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晚点到。”
“知道了,下去吧。”既然到了要遣人先来知会一声的地步,看来今日王璀之确实被事情绊住脚了,抬眼瞥向秦颂,她正闲得又喝了口茶,周天熠忽然想起王君庭曾告诉过他,秦颂的棋艺精湛,于是为了打发时间,他问道:“会下棋吗?”
“会会一点。”
“陪我下一盘吧,就当璀之来前的消遣了。”周天熠一个眼神投向广寒,示意他去拿棋盘过来。广寒快步离开后,他的目光又放到了秦颂身后面生的侍女身上,“这也是月字开头的丫鬟?”
“这是月明,昨日刚从京郊调出来给我帮忙的。”秦颂发现月明从进了小亭子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甚是安静,有些不可思议地回过身看了她一眼。望着月明那局促紧张的样子,与她初见周天熠时的畏惧一模一样,秦颂就乐了。
看完王君若整理给她的周天熠履历后,她稍稍对位高权重的昭王放下了点敬畏之心,而这一放心,又让她和周天熠的相处变得越来越自然。
与月明眉来眼去几回后,这丫头也没有放松下来,秦颂只得作罢转回去,而这时,四四方方的棋盘已在他们两人之间摆开,秦颂执黑子而周天熠执白子,“我先?”
周天熠点头后,两人一来一往于无声,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先前那么小心翼翼,现在是破釜沉舟了?”秦颂后期的棋路越来越凌厉,周天熠虽仍是原先的节奏,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这么个外表清冷,实际对人也是不冷不热的姑娘,心中竟是有这种崩摧山河的气魄。
“殿下,棋路亦是商路,走一步看十步,一本万利。”秦颂稳稳落子,对着周天熠笑得如同她此时的棋路一般锋芒毕露,已到收网时,她一贯的作风就是快准狠。
“操之过急。”周天熠回笑,手落手起,他以一子化解了秦颂的合纵包围之策。
秦颂愣住,进而摇头苦笑叹道:“殿下技高一筹,然”她又提子,摩挲在指间开始考虑,“然秦颂未必会输。”
章十七、各方动作()
“殿下,王大公子和君庭小姐来了。”陈管家的匆匆来报打断了两人新一轮的你来我往,秦颂了然点头后,周天熠会意地挥手招来广寒,令他把棋盘搬到别处,下次继续。
“天熠,路上碰到点事耽搁了,久等。”王璀之和王君庭被引来凉亭时,秦颂已经挪了个位置坐到周天熠旁边,两人一同正面相迎王家兄妹。
“京周的马路那么宽,那齐家姐妹非得对着挤,稍稍被堵了一会儿。”王君庭适时为路上遇到的闹心事解释了一番,“也不知那齐彩馨平日惹了多少人,围着的人里有人惊了马,你们猜后来怎么了?她的马车就那么翻了!”王君庭最是看不惯齐彩馨的专横,今日能损,必是要损她一损。
“君庭,得饶人处且饶人!”王璀之见自家妹妹有刹不住车的趋势,玉扇一收轻打在王君庭手上,示意她安静,“你不是来找秦颂的么,要说悄悄话啊你们俩姑娘家去院中说!”
“璀之,不用避讳她们,直说吧!”且不说已经被卷入漩涡中的秦颂,匿名黑折把王君庭也列进了名单,接下来的事与这两个姑娘可算是息息相关,周天熠相信这两人有足够的能耐承受风雨,因而各种情报、各方动向也没必要藏着捏着瞒着了。
王璀之本就不想把消息瞒着王君庭和秦颂,所以收到周天熠的示意后,他更没犹豫地说了起来:“抹黑秦颂的留言几乎都是出自高门后院,涟锦郡主能居‘首功’,其次是齐家和杨家,之后传到街市上十传百才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二流世家的小喽喽们也做了不少小动作。”
“今日朝会前,皇帝召了齐相和我家老头进宫,之后又与齐相单独说了几句,我想应该是跟这流言有关。”
“杨家倒是没什么动作,不过听说杨玉微被禁足了,这位杨小姐跟你们关系不错,你们可去打探一二。”
“朱太师好像对这流言大发雷霆,气病了。”
“那涟锦郡主今夜似乎在望江楼宴请京中贵女,想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王璀之一条接着一条,几乎把谣言背后京周所有权贵豪族的动向都说遍了,甚至秦氏分支昨夜与人密会之事也被他挖了出来,只是密会之人打扮太严实,还未查出身份。
秦颂是第一次在周天熠这儿听到第一手情报,其详细程度令她震惊之余,她不禁感叹周天熠布局严密,同时也对王璀之这耳听四面眼观八方的能力赞叹不已。
风流百代的簪缨王氏不是浪得虚名,王璀之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之,终有一日,他会立于朝堂之上,尽显风华。
“看来涟锦郡主不知道望江楼是我名下的产业啊,我会差伍掌柜好好招待贵客的。”秦颂笑,她对涟锦没有半点好感,既然在望江楼设宴,伍掌柜必能把宴会的方方面面都记清楚了给她送来,她日后也能好好回报这些贵女今时今日的“助力”。
“玉微那边我抽空去看看,兴许是杨侍郎糊涂了。”王君庭从哥哥一条条的信息里捡了一条自己能处理的揽了下来,杨侍郎为人公正两袖清风,对子女也是以理服人,无缘由禁足杨玉微,实在有些奇怪了。
“齐家是完全站在我们对面了,以后,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吧?”这话王璀之是问周天熠的,齐相在朝堂上处处与他的右相父亲王舒旷作对,念在与齐家还有握手言和的可能,王舒旷极少与齐相争锋相对,而今,该是可以挫挫对方锐气了。
“是该让王相撒撒气了。”周天熠轻笑,因为有所顾忌,王舒旷近来总是憋屈得不行,满腹怒气没地方发泄,就让齐相承受承受吧,“不过他们还真沉得住气啊,竟然还没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与秦氏分支密会之人的身份查清了。”在脑中捣腾了一遍所有的信息,周天熠还是觉得突破口在秦氏分支上。
王璀之同意,说道:“最近我那浪荡弟弟回来了,查人这事交给他最为妥当。”说到打探消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几天闲在家里的王君若,这弟弟天上地下人脉广阔,又极为聪明心细,定能担当此任。
“你这弟弟行踪不定,我都没好好跟他说过几句话呢。”周天熠没反对王璀之的建议,王家二房的长子王君若也是龙凤之辈,天人之姿,他一直很想跟他好好聊聊的。
王璀之的目光落到了秦颂身上,心道,他们几人里与君若最熟悉的可是秦颂啊。从几年前开始,君若就帮着秦颂打理“一楼一阁”的情报生意,想见君若与其通过他牵线,还不如直接让秦颂把他喊来更方便。
不过秦颂没吱声,似乎还没把这件事告诉周天熠,他也就没有多言了。
“动不了昭王府就拿秦氏开刀,这些人还真会挑软柿子捏。”秦颂哼笑着说道,然而秦家处事向来小心谨慎,想要掌握一举扳倒秦氏的证据,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想毁秦氏,除非偷税漏税铁证如山,否则休想。”
“依我看,我们不如就做这么一份证据送到那些人面前,看他们如何?”秦颂的话给了王璀之启发,他眯着眼睛建议道,眸中闪着精光。
“璀之的想法不错,眼下要扳倒我这昭王,唯一的罪名只有谋反,可也只有这条罪,扣不到我头上。”周天熠声名远扬,在四方得民心又得军心,想凭空穴来风的消息就拉他下狱,无论百姓还是将士都不会相信。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慢慢削弱你的势力,那五十万兵权那位收得可是满意得很啊!”王璀之忽然想到流水宫宴过后的龙颜大悦,笑着接过话,又对秦颂说:“这次我们帮不上忙,得靠你这边了。”
秦颂向周天熠的方向看去,得到他首肯后,方说出自己接下来的切入点,“给我十天时间,我可以准备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后,再差人暴露在分支眼前,若这些东西真由秦氏分支之手流出,我不会再心慈手软。”
“你这玩账的本事啊,亏得不是心邪之人。”对于秦颂想造的这一手假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