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读于霍格沃茨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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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确实调理得好些了,至少不再是斯内普印象中骨瘦如柴的模样,但还是瘦,瘦得像个女孩子,并不宽阔的背上交错分布着几条明显的红痕,是昨晚掉落在树上时留下的。斯内普把昨晚配好的药膏倒在掌心,沉默地在男孩背上擦开,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男孩身上更多的疤痕,除了背上,还有肩上、腰上那是在男孩幼年时就留下的伤疤,无法用魔药祛除,斯内普自己身上也有。
魔药在后背上发烫,斯内普让他暂时别穿衣服,所以哈利只能继续光着上半身趴在椅子上,斯内普就站在自己背后这个事实让他有点不自在,便尝试着找一些话题:“教授,您自己上药了吗?”话刚落地哈利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梅林在上,他可不是想把斯内普的衣服扒了给他上个药什么的!倒不是说他不愿意额,事实上他们昨晚上差不多可以说是接了个吻你们知道的吧?但是、但是
眼看着男孩的背影变得僵硬,斯内普干脆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帕迪芬林,他是什么人?”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推着椅子一起转过来,看着斯内普:“帕迪?”
斯内普不耐烦地甩了个静音咒在门上:“在这栋房子里,住着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活了几个世纪的炼金术大师,已经失踪近一百年的解梦者,最强大预言家的直系后代——以及你这个从死咒下活下来的救世主”
“还有本世纪最厉害的魔药大师!”哈利不合时宜地举手补充道。
斯内普瞪了男孩一眼,示意他把衣服穿上,然后接着问道:“所以,那个帕迪芬林,他究竟是谁?”
哈利一边把脑袋塞进毛衣领子一边考虑着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斯内普,结果是——正如斯内普所预想的——似乎没什么不能让教授知道的啊?
“彼豆。”哈利穿上厚厚的外套,“帕迪就是彼豆。”见斯内普一愣,又补充道,“就是诗翁彼豆故事集的那个彼豆。”
斯内普并没有像哈利想象的那样为彼豆的身份惊讶太久,而是很快就皱起了眉:“还有巴希达巴沙特他们聚在了一起,想要做什么?”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这些人似乎真的是来过圣诞节的,不管斯内普是怎么想的;他们还是一起吃掉了那个圣诞布丁;众人一起动手准备了满满当当的一桌晚餐;这次大人们没让哈利插手;于是他带着毛帽子、带着鹿皮靴子和帕迪一起在前院里堆了一个羊毛般洁白的、挂着铃铛的雪人;并把鼻子冻得通红;年长的那个一边笑话他一边在眼睛里闪烁着怀念:“现在的雪和以前的雪不同了。”
“雪不都是一样的吗?”哈利冻得脑子也有点木了,傻乎乎地问道。
帕迪芬林笑着摇头;眼中又流露出那种带着忧郁的快乐了,他说:“不一样的,从前我见过那样的雪:像成群的白色蝙蝠在天上飞;像被撕破的云从山谷吐出来;狂风卷着暴雪在大地上奔走现在的雪;虽然也很冷,但不像过去那么白了。”
哈利伸手接住一片六角的冰晶;雪花很快在他掌心融化成一滴水;他来不及分辨是否和过去一样洁白。
帕迪拉住哈利的手把他带进屋子;一边笑着道:“所以活得久一点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我曾经见过那样的大雪。”
我也活过许多年了。哈利心想;嘉美也是;但我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雪。
“你还是个孩子。”帕迪忽然开口道;毫无预兆的。
男孩仰头看身边微笑着的男人;发现他是那样的平和;他的安静与忧伤很像哈利的一个朋友;他们都有着不属于尘世的气质;毫无疑问,他们都属于上帝和他的创造物,属于那些远古传下的东西,所以他们身上常常流露出天真与苍老并存的气质。
晚宴就在那棵帕迪从拉普兰带来的圣诞树旁进行,树上已经被装饰上了泡沫雪花和各式各样的小彩旗、小铃铛和胶皮娃娃、塑料糖棍。汽灯上挂着槲寄生。餐桌上摆满了邓布利多家亮晶晶的银餐具,当然,更重要的是雪莉酒、火鸡、蜂蜜啤酒、巧克力饼干。已经痊愈了的邦尼窝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海德薇蹲在高处对它虎视眈眈。壁炉里炉火劈啪作响,等待着烤栗子和大火钳。远处村子里有乐队正在演唱圣诞颂歌,赞美歌声和烟色的飞雪一起飘舞到这里的窗前,让哈利忍不住感叹道:“christmas!”
“啊,音乐!”喝了足足两杯蜂蜜酒的邓布利多也感慨着,“圣诞节怎么能少了音乐?”
“我会拉手风琴!”难得清醒的伊尼格英麦格酡红着脸道。
“萨克斯!”尼克勒梅更加豪爽。
但是这两样乐器邓布利多宅都没有,最后是帕迪芬林拉起了小提琴,提琴声也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像是从圣诞节都还没有出现的年代就开始演奏,穿过了那么多年月才从窗缝飘进来,钻进哈利的耳朵。帕迪演奏过后,尼克勒梅趁着酒劲唱起了一首老歌,随后英麦格也跟着哼唱起来,哈利听不懂歌词,只隐约知道歌里头说的是一个一切都无关紧要的年代,即便你被杀死,只要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就总会有人用魔棒一点,让你又起死回生,要是你是个王子,模样恰好长得和你弟弟一样,那么你就有可能同他的王妃上床,后果仅仅是一场小小的吵架。哈利听着听着就傻笑起来了,笑着笑着他发现自己原来也已经喝了整整两杯酒,已经有些上头了。
大约是喝醉酒的缘故,又大约是晚宴的气氛太过热烈,哈利在平安夜与圣诞节的交接时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发呆,耳朵敏感地捕捉着风与雪花压断树枝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雪花被压紧的声音。坐起来扒在窗口往外看,哈利看见一个不胖不瘦的人正在穿过前院,朝外面走去,那人带着帽子,哈利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接着他看见了紧跟在那人身后的兔子邦尼。
“帕迪?”哈利吃了一惊,然后睡意全无,迅速穿上自己的外套和雪地靴,打开窗户,一个无声漂浮咒跳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雪地上。基于上次的经验,他并不打算惊醒魔药教授。
很快哈利就赶上了帕迪芬林,后者似乎也并不吃惊,只笑了笑,拉下裹在脸上的毛巾笑道:“你也睡不着吗?”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于是两人一兔并肩夜游。
帕迪看似漫无目的地信步而行,但不久哈利就发现他是在朝村镇的方向走去。今夜的山谷小村比平时睡得更晚,他们穿过几条装饰着彩灯和气球的街道,看见好几个醉汉互相搀扶着,蹒跚走向另一家酒吧,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没有回家,光着通红的手在积雪厚重的地面挖着,似乎是想滚一个雪球,但一阵强风挂过来,一个孩子迷了眼睛,一脚滑到在结冰的车辙印里,哇哇大哭着被他的同伴拉着回家了。
哈利笑了一声,帕迪问他在笑什么,哈利便答道:“听说这是杰克冻人(jakefrost)的恶作剧。”
帕迪也低声笑了起来:“你相信杰克冻人吗?”
哈利侧头想了一会儿,才认真答道:“我愿意相信他的存在。”然后停下脚步来,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但是只有雪花在街角打转,并没有白头发的淘气男孩出现,于是哈利失望地朝下弯了弯眉毛。
于是帕迪大笑着牵起男孩的手,拉着他朝西边走出镇子,一直朝山坡走去,哈利顺从地跟随着帕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迷路的寒冬夜行人,而帕迪芬林——彼豆,像是某种神话中的引导者。他们直到走到能回望整个小镇的高度,才停下脚步来。
哈利扶着膝盖传奇,帕迪则久久地回望着山谷,脸上颇有一种肃穆的神情。
“哈利,你知道的,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世界并不是这个模样。”帕迪没有看向哈利,而是看向更远的地方,“那时候我认识的人也不是这样,他们更嗯,他们更容易接受一些神秘主义色彩的食物,他们编织了许多张狂、充满想象力的故事——我得说,有些其实是相当接近真实的。但是现在的人们,他们更愿意追求唯一的真理,他们行走在荒原上时不需要仙人来指引脚步,也不相信会有零星鬼火在沼泽上跳舞开道,他们不需要这种故事了。”
哈利屏住呼吸,紧盯着帕迪芬林哀伤的面庞——他看起来似乎更加年轻了。
“我的同伴们,来自遥远年代的同伴们,用了许多方法来提醒人们他们的存在,希望被人们记住,但他们还是被遗忘了。当人们不再相信全心全意的爱与恨,永恒不变的善与美,永不衰竭的快乐与悲哀,我的同伴们就黯然失色了。”帕迪悲伤地微笑着,“哈利、哈利,我见过魔法更加辉煌的年代,那时候的雪花是洁白的,每一颗星辰都璀璨无比。”
他怀念着:“后来我把那称为黄金年代,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年代了!那个世界的人们也是这样弱小、贫困,处处遭厄运威胁,但那时候事物更有意义,他们把所听到、看到的事情,编织成信仰之袍和古老的梦,并从中获得力量,于是没有人相信光明会消失,生活会被毁灭。但是当人们不再相信,我的黄金年代就会黯然失色,像被玫瑰高墙封锁的城堡,我的同伴们隐居在那里,我们走过的日子无法再现,我常常能听到他们在用风中摇摆的芦苇的叹息,用鸟儿的歌唱,波浪的呻丨吟,用小提琴柔情的泣声,久久地哀悼我们陨落的世界。”
随着帕迪的讲述,哈利似乎真的侧耳听见了遥远的哀悼之音,他不由得握紧了帕迪逐渐冰凉的手,而来自遥远年代的旅人用另一只手握紧哈利的肩膀,微笑着道:“哈利,这个世界,它是残缺破损、笨拙不堪的,但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培育出了优美、智慧、富有意义的事物,我们不能让它陨落,我们必须回应它的呼救!”
“呼救?”哈利看着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的帕迪,渐渐恐慌起来,“什么呼救?”
帕迪的眼神转为哀伤:“你没听见吗?哈利,你没听见世界的呼救之声吗?它正在迅速虚弱下去,它已经时日无多天啊,它几乎还是个孩子!”
不!不!不!
——你要如何摆脱自己的影子?如何反叛命运?
——又要如何冲破桎梏?如何获得重生?
哈利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有些事他不该听,有些事他不愿听,有些事他不想听!但那贯穿脑海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他终究放下了手,脑海中翻腾着的海啸哀鸣盖过了帕迪的声音,他终于在无意识中落下泪来。
而帕迪芬林——讲故事的人,也终于微笑着,被风吹散了身形,消失在了这个冬夜。
哈利摇晃着跪倒在雪地上,他终于看见,雪地上只有一行脚印,而那宛如噩梦的声音——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陨落的知更鸟
哈利跪倒在雪夜里的这个夜晚;月光在人们感知之外的频率上闪烁着,像是世界的心跳声;而纷纷扬扬的雪花渐渐慢了下来;越来越像是叹息声;这叹息声在天空与大地之间回荡,被卡巴拉教徒们解释为世界的密语。
在这个哈利跪倒在雪夜里的这个夜晚;邓布利多也没有睡着;他在月光下翻看着那些跨越五十余年的信件;凭记忆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