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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大谋小计五十年:诸葛亮传-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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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是你?”司马懿惊讶,他不是惊讶妻子入屋,而是妻子亲自捧食而进。

    张春华淡淡地叹了口气:“不得已。”她将铜瓯放在床头的小案上,轻轻吹了吹,“昨日下雨,你起身去捡院里曝晒的书,被人看见了。”

    司马懿大惊:“谁看见了?”

    张春华神情很淡漠:“一个婢女。”

    “她人呢?”司马懿昂起了头,他紧紧抓住被衾,一股恶狠狠的杀机和滚烫的血一块儿冲上脑门。

    张春华伸手试了试铜瓯的温度,寡淡地说:“没了。”

    司马懿没听出意思,仍是紧张地问道:“人呢?”

    “没了。”张春华还是那白水似的表情和声音。

    司马懿瞬间恍然,妻子的果决残忍让他一阵寒战后,是一阵佩服和感激,他问道:“没人怀疑么?”

    张春华没所谓地说:“一个婢女,谁会问?”她端起铜瓯捧给了司马懿。

    司马懿却是食欲全无,他像搅面似的来回摇晃勺子,忧虑道:“有第一人知道,便会有第二人第三人,始终躺卧不起,总不是办法。”

    张春华稍一迟疑:“我告诉你一件事,昨日丞相府派人来了,话传给我们听,实际仍是说给你听,我昨日因处置那婢女,事情紧急,也没告诉你。”

    “他们说什么了?”

    “丞相府的人说,他们等着你的病好,但若是病好后再复盘桓,举家收之。”

    “当啷!”司马懿手中的勺子掉了下去,若不是张春华扶着他的手,那铜瓯也险些摔落。

    他拍着脑门一声沉重地叹息:“唉,躲不过去了!”

    “他们说待你病好,你尚可再延宕几日,何有此叹?”张春华不以为然。

    司马懿愁闷地说:“你不知,人家既敢说待我病好,便是风闻我这是在装病,我若再坚卧不起,当真为举家招来一场祸事。”

    张春华只觉心惊:“那怎么是好,能不能想想办法?”

    司马懿沮丧地叹着气:“司马仲达,你躲过一时,到底躲不过一世,刀把子在人家手里攥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计可施!”

    “他们,他们,不会真的为了你不入仕罪下全家吧?”张春华还怀着最后的希望。

    司马懿微微摇头:“知道孔融么,圣人之后,才学名闻天下,皆因言辞抵牾,人家说杀就杀了。孔文举何等身份,我区区司马懿能和他比么?天下大才尚且不能保一命,何况我!”

    张春华几乎要滚泪了:“逼煞人也,早知如此,又何必装这一场病。”

    司马懿仰面默思,缓缓地下了决断:“既是躲不过,只好迎难而上,这是命中该有之难!”他捧起铜瓯,深深地吞了一口麦粥。

    司马懿跪在了丞相府的正堂台阶外,那时曹操正要南征荆州,披一身赤缘金鳞的铠甲,像一条被阳光染亮的鲤鱼,行动起来,每一片鳞甲发出明亮的清鸣,他一眼便看见司马懿,顿时笑起来:“仲达,病瘳乎?”

    司马懿把头撞向地面:“承丞相挂怀,懿小病,已痊愈了。”

    曹操也不让他起来,他索性半蹲下去,一只手搭上司马懿的肩膀:“汝兄长伯达为我主簿,清俭素约,雅伦有望,数为群下称道,汝却屡辟屡不至,比之汝兄,当真淡泊名利。”

    司马懿惶恐地说:“懿自小多病,体弱不堪任事,非为激俗邀名,所谓淡泊之称,非懿所敢当!”

    曹操大笑,他攥着司马懿的一只手拉起来:“汝兄弟八人,世称八达,崔季珪称汝聪哲明允、刚断英特,尔谦冲过头,便成伪善君子也。”

    司马懿忐忑地说:“懿何敢当此佳论,崔公虚誉耳。”

    曹操笑眯眯地说:“仲达自便,待吾复返许都,再与尔叙话!”他拍了拍手朝前走去,忽然又倒回来,凑近了问道,“君以为吾此番南征有几成胜算?”

    问题抛得很仓促,司马懿应付不暇,他垂头一想:“五成。”

    曹操愕然:“才五成?”

    司马懿诚挚地说:“一成为丞相思谋,一成为群下思奋,一成为民心思顺,一成为军心思战,一成为天下思归。”

    曹操不禁大笑:“机诈!”他用力拍了司马懿一巴掌,“谢仲达吉言,剩下五成我替你说了,乃他方之主、之臣、之民、之军、之疆,此一仗,无非是敌我之五五角逐也!”他撒开手,大笑着扬长而去。

第55章 扭转危局(2)() 
司马懿那悬在嗓子眼的心缓缓地落下了,他回头看见曹操光灿的背影,那种不可逼视的耀眼照亮着许都的一片天,却不知能否照亮整个九州。

    荆州降曹,建策退保江陵

    风很大,“哐当哐当”扇得门扉来回摆动,还带起了大片大片的尘土,迎面就仿佛狠狠一巴掌。

    刘备掩着脸一路小跑,“噌噌噌”跑上几级台阶,急急地冲进了屋,门首的仆役慌忙关严了门,留得劲风在门外疯狂拍打。

    他在门边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略定了定神,这才缓步入了里间。

    屋里灯光很暗,刘表软软地靠在枕头上,垂在床前的帷幔遮住了他大半的身体,若不是因为有一线光打在床头,还以为那床上没有人。

    “景升兄!”刘备在床边参礼。

    刘表虚弱地笑了笑,瘪瘦的双颊凹陷下去,一笑起来,颧骨全凸了出来,他对着刘备伸出了手。

    刘备一阵难过,握住刘表瘦骨嶙峋的手:“景升兄如何病成这样!”他说着一行泪流了下来。

    刘表叹息:“天命终了,无奈啊!”

    刘备双目滚泪,难过得说不出话安慰。

    “玄德,”刘表微微喘息,“我不行了,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你说,你说。”刘备抽噎道。

    刘表沉默有顷:“你是不是以安抚流民为名,募兵扩充实力,还在江夏训练水军?”

    刘备愣了,仿佛被人掐住了咽喉,半晌竟无法说话,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其实早想到总有一天刘表会知道真相,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情景下,因此嗫嚅着:“我……”

    刘表却没有愤然的神色,弱弱地摆摆手:“不必惊惶,也无需隐瞒,你胸怀大志,不甘居于人下,有此做法也合情合理。”

    他望着错愕不能语的刘备:“我既将死,自然要对你说真心话,我以往对你甚是猜忌,你久负名望于天下,曹操这样的人物,居然也对你有三分忌惮,你倚我荆州,我怎能安枕而无忧!”

    刘备更是惊惧,但刘表的话语里并没有些许仇恨,反而很是平静,还有些怅然。

    “所以你屡次求我增兵,我皆不允,是怕你羽翼丰满,便要夺了荆州!”

    “我……”刘备猛一站起。

    刘表压住了他的手:“听我说,”他缓了一缓,“可是我现在却渐渐想明白了,天下归有德者居之,荆州或者真的应该让给你!”

    刘备震惊,他瞧了瞧刘表,那衰弱苍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试探之意:“景升兄如此说,是要陷备于不仁不义么?”

    “玄德言过了!”刘表咳嗽了两声,“我即将江河归海,两个儿子又不成器,荆州地处要冲,北有曹操虎视眈眈,南有孙吴相机而动,要保得荆州不失,除了玄德还能有谁?我是真心真意想把荆州让给你!”

    刘备坚决地摇摇头:“不可!刘玄德怎可乘人之危,景升兄若真有山崩一天,应择嗣子受印绶,备当鼎力扶持,不负景升兄多年看顾之情,何能横夺同宗产业!”

    “玄德!”刘表着急地说,“昔日陶谦公也曾让徐州印绶于玄德,玄德能受徐州,如何不能受荆州!”

    “此一时彼一时!”刘备断然地说。

    刘表长叹:“玄德若不肯受荆州,这荆襄八郡却付于何人!”

    刘备道:“景升兄有子,择子任之,天经地义。”

    刘表愁苦地叹了口气:“择子?择谁?”

    “长公子刘琦,他仁厚宽和,风雅持重,为守成之君,景升兄何不择他受印!”

    “琦儿……”刘表讷讷,他期期地瞧着刘备,“若是琦儿受印,玄德可愿助其守卫荆州?”

    “当效全力!”刘备拱手道。

    刘表颓然一声叹息:“唉,罢了,既然玄德力保,便如此了吧。”他撑住身体,双手紧紧握住刘备,“荆州有劳玄德了!”

    台阶很长,飞尘扑面拍打,刘琦焦急地跑上台阶,一面跑一面甩去面上的灰尘,后背全是涔涔的汗沫,头发也松散得似乎揉碎了。

    他跑到台阶的最上面,也不稍微休息,扬手抓住面前髹漆大门的铜环,力量用得很足,敲门声震天响动。

    “开门,我是长公子!”

    门“嘎嘎”开了,他正要冲进去,却被一人死死地挡了出去,逼得他险些掉下台阶。

    “蔡瑁?”他斜眼一瞧,“你做什么?”

    蔡瑁慢悠悠说:“公子来做什么?”

    “我听说父亲垂危,特来望病!”刘琦怒气冲冲地说。

    蔡瑁一挑眼:“谁说主公垂危,竟敢造这样的谣,是大逆不道!”

    刘琦瞠目道:“你休要诓我,让我进去拜见父亲,自然一见就知!”他抢步便要冲入府中。

    蔡瑁将手一拦:“长公子且慢!”

    “你走开!”刘琦怒喝,右手紧紧摁在腰间的剑柄上。

    蔡瑁毫不害怕,冷森森地说:“长公子休怒,论亲我也是你的舅舅,长辈说几句不入耳的话,晚辈便要拔剑相向么?”

    刘琦无法反驳,缓缓地放开了手,眼睛里却仍是满满的一团火焰。

    蔡瑁冷看了他一眼:“长公子身负主公重命,镇守江夏重镇,当初赴任之时,主公谆谆教导,长公子曾对主公信誓旦旦,称道定当守好江夏,绝不辜负主公重托。如何一年未到,长公子竟然违了誓?”

    刘琦质疑道:“我如何违了誓?”

    蔡瑁冷笑:“江夏重镇,枢机要地,守之当谨慎之、忐忑之,日夜忧患不敢轻率。而今长公子释众擅走,孤身奔来襄阳,留下江夏无人防守,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就不怕主公谴怒于你?”

    “我……”刘琦被他击中要害,竟结巴着无以作答。

    “再者,公子远在江夏,襄阳并无传信,公子如何知道主公垂危?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还是公子有别的想法呢?”蔡瑁阴森森地道。

    “我有什么想法?”刘琦高声道。

    蔡瑁抱了双臂:“公子如何问我,我哪里知道。”他幸灾乐祸地盯着手足无措的刘琦,“我劝公子还是先回江夏吧,主公有事自然会传唤公子,切毋听信他人挑拨离间!”

    他索性不再理刘琦,两步跳入门槛,令人将那大门关了个严实,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拍了拍手,鄙夷地说:“想跟我斗,你嫩了!”

    “蔡兄!”门廊后闪出一人,面皮黄得像被烤过头的鸡蛋,却是刘表的外甥张允。

    蔡瑁对他和气地一笑,张允扯了扯他的手,悄声道:“他走了?”

    蔡瑁得意地笑道:“他能不走么?”

    张允默默点头:“既然长公子已走,我们该早定大计,北方传来消息,曹操已率大军南下,不日将兵临荆州,我们该有个谋划!”

    “张兄以为该如何?”蔡瑁不动声色地问。

    “有两条路:一是抵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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