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之天之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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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两人钻出一个洞口,陈靖仇忽见头顶射下一道皎洁的月光,借着月光看去,自己已身处一个巨大洞穴中。那洞穴就像一只大钟,将两人紧紧罩在下面。月光正是从钟顶的洞口照下。再行半个时辰,脚下已踏到硬物,举火把看去,这段密道皆用青石板铺成,比之先前的精巧很多。陈靖仇心中揣度,自己应该是到了皇宫之下。两人提起精神,小心前行。过了一会,竟能听到头顶的脚步声,或两三人,或六七人,来回走动。想必是宫里的侍卫在巡逻。秘道尽头,是一段石阶。两人走上去,却见头顶盖着一块石板。
陈靖仇双手托住,轻轻向上一推,那石板喀的一声,开了一道缝。陈靖仇试试大小,和拓跋玉儿先后从缝隙中爬了上去。双脚刚着地,不禁惊得呆了。只见四五丈宽的一间大屋里,竟堆满了皇帝四处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如一座座小山一般,耀眼生光。瞧得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眼都花了。陈靖仇打个手势,和拓跋玉儿分向头寻去。陈靖仇舞动双手,扒开金山,推倒玉柱,直翻了半个时辰,但哪有神器的踪影,又寻了一会。拓跋玉儿忽然招手,小声道:“阿仇,神器在这里了!”陈靖仇忙过去看,几件神器果然都藏在那珠宝堆里,忙取出炼妖壶,将三样神器收入里面,打个手势,便欲退回密道。
哪知心中一喜,一不小心,绊倒了一棵丈余高的珊瑚树。轰隆一声响过,那珊瑚树登时化为一堆碎片。陈靖仇一惊。库房外人声喧哗,数百人向房里狂奔而来。陈靖仇让拓跋玉儿先钻入密道,自己连忙也跟着钻了进去,反手将石板盖上。两人急忙向来路奔回,跑了半天,却没听见有追兵赶来,方才松了口气。放缓脚步,再慢慢向来路行去。
拓跋玉儿忍不住乐道:“阿仇,等宇文太师回来,发现神器不见了,我猜他一定想哭也哭不出来吧?”陈靖仇也是心中喜悦,道:“不用等宇文太师回来,杨皇帝就已经想哭都哭不出来了!”拓跋玉儿笑得合不拢嘴。两人顺着密道,回到山边。
钻出秘道口,已是天色微明。独孤宁珂等候在那,见二人出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神器都夺回来了吗?”陈靖仇点点头。独孤宁珂笑道:“太好了……宇文太师若是从敦煌回来,还不知会怎么气得跺脚!”三人上了车驾,回到独孤王府。
几人来到花园的阁子里,陈靖仇将三样神器取出,放在厅前地上。陈辅方才起身,得知消息,忙走来看,心中激动不已,声音发颤,道:“独孤郡主……老夫真是……真的是不知如何谢你!”
独孤宁珂道:“老师父,你说哪儿的话——这都是陈公子和拓跋姑娘辛苦涉险去夺回来的!”
陈辅转过身,捻着白须,道:“靖仇啊……你今日表现很不错!为师很高兴!”陈靖仇这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师父褒奖自己,心中不免喜悦,眼里就要掉下泪来。
陈辅双手不住颤抖,神情激动,道:“我们大陈复国的上古神器,目前就只差伏羲琴最后一样了……”看着地上的神器,喜上心头,不禁仰天长笑,道:“我大陈复国有望!复国有望了!”如痴如醉,如癫似狂,过了好一会,方才稍稍平静下来,吩咐陈靖仇将神器仔细收好,不得出半点差错,满脸喜色,迈开脚步,自出去散心去了。
陈靖仇和拓跋玉儿都是心中喜悦,来到于小雪房里,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好让她也开心开心。走入房中一看,于小雪却木榻边坐着发呆。拓跋玉儿上前道:“小雪,身子好点了吗?我们这有一件让你开心的事,要告诉你!”
于小雪道:“让我开心的事?”
陈靖仇道:“是啊,我和玉儿姊姊到了皇宫宝库,将神农鼎、崆峒印、还有女娲石一齐夺回来了!”本以为于小雪听了,定会大喜过望。
哪知于小雪听了,脸上竟没有半点喜色,只是冷冷地道:“原来是这样,神鼎,神印全被你们夺回来了?”拓跋玉儿道:“是啊!这下我们一口气拥有了鼎印镜石,一夜之间,宇文太师反而居于劣势了!”
于小雪低头不语。陈靖仇微觉诧异,问道:“怎么了,小雪?……你不舒服吗?”
于小雪低头半晌,缓缓抬头,道:“陈哥哥……你们能不能,先将那些神器还给宇文太师?”此言一出,陈靖仇和拓跋玉儿都是一惊。陈靖仇心中一颚,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话,道:“什么?……”
于小雪哀求道:“陈哥哥,求求你……暂时先别和宇文太师作对,只要暂时一阵子就好……求求你!”
拓跋玉儿道:“小雪,你究竟是怎么了……宇文太师是我们的死对头啊!”
于小雪流泪道:“我们……我们都弄错了……我们现在处处妨碍宇文太师,这样会害得他无法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陈靖仇揣度道:“小雪,你是不是刚才做了什么恶梦,把梦中的事和现实混在一起了?”
拓跋玉儿道:“对,小雪,我在仙山岛失明之时,也常这样恍恍惚惚的,老把一些梦中的事,和现实搅在一起!”
于小雪摇摇头,道:“不,不是的……陈哥哥,拓跋姊姊,我说的都是真的!宇文太师他在做一件比陈哥哥复国,或者谁来当皇帝,都还更重要的事!”缓了一缓,又哀求道:“陈哥哥,我求求你,先把上古神器还给他,暂时别再妨碍他,只要一阵子就好,真的求求你!……”陈靖仇和拓跋玉儿听了,都是相顾茫然,不知于小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靖仇道:“小雪,你要好好休息!前阵子你真是太劳累了!”
拓跋玉儿也道:“小雪,你看你的脸色都这么憔悴了,你真的要安心休息几天!”
陈靖仇道:“那我和玉儿姊姊就不打扰你了!等你身子好后,我们再一起去敦煌找伏羲琴!”说着转身出门而去,拓跋玉儿望了于小雪一眼,也跟着走出。
于小雪还在后面哭喊道:“陈哥哥!”却见陈靖仇和拓跋玉儿已经走远。于小雪跪在床上,流泪道:“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翌日清早,陈靖仇方才起身,就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自己客房的方向奔来。陈靖仇连忙开门,见是拓跋玉儿,满脸忧急之色,忙问端的。
拓跋玉儿道:“阿仇,不好了!小雪她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陈靖仇一惊,道:“怎么可能……她不是还在生病吗?”
拓跋玉儿道:“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起来,我就发现她不见了!”
陈靖仇忙穿好鞋子,道:“别担心,我陪你去找!”出门急急辞别陈辅。
陈辅道:“靖仇……小雪姑娘应是身子好了些,所以在院子或附近走走,不需如此大惊小怪!”陈靖仇点头答应,和拓跋玉儿急忙去了。
第十八回 小雪独行
两人来到花园的阁楼前,丫鬟嫣红说郡主还未起身。陈靖仇将于小雪失踪的消息告诉她。嫣红也是吃惊,忙让小小来服侍郡主,自己找了几个家丁,和陈靖仇,拓跋玉儿一齐在独孤王府里四下找寻,但众人将独孤王府翻了个遍,却哪有于小雪的踪影。陈靖仇就要出外寻找,嫣红道:“陈公子,我们不如等郡主起来,让她派侍卫出去找!这样会更快些找到小雪姑娘。”陈靖仇心中焦急,那里等得了,和拓跋玉儿转身往街上奔去。
那长安城中,街道交错纵横,房屋比肩,数量何以万计。两人穿街走巷,在城里转了半日,哪有于小雪的半点踪影。陈靖仇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发小姑娘,但根本没有人知道。两人累得满头大汗,不得已,只好又回到独孤王府。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独孤宁珂早已起来,陈靖仇向她大概说了于小雪失踪之事。独孤宁珂更是心中着急,忙派了得力人手,四出寻找。数个时辰后,探子回报,嫣红得了消息,急急忙忙跑进阁楼,叫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独孤宁珂急忙回头,道:“什么事?这么慌张!快说!”
嫣红道:“宇文太师……宇文太师已经从敦煌把伏羲琴抢回来了!”独孤宁珂一惊。嫣红向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瞥了一眼,犹豫了一下,道:“而,而且刚才太师府里的探子报说,昨晚曾有一位白发少女,前去投奔宇文太师!”此言一出,不但陈靖仇,拓跋玉儿,连独孤宁珂都是大吃一惊。
陈靖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什么?……这……这决不可能的!”独孤宁珂心存疑虑,使个眼色。嫣红低头道:“那探子还说,她把神鼎和神印预先藏在别处,刚才已带宇文太师去取了!”
陈靖仇急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郡主,这是不可能的事!”独孤宁珂站起身来,回身望着窗外,口中默数:“一,二,三,四,五……”回头道:“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琴鼎印镜石五样神器全被宇文拓弄齐了,这下可糟了!”陈靖仇还待解释。
独孤宁珂眉头一蹙,急道:“完了,这下一切都完了——真没想到,我到了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宇文太师!”
拓跋玉儿道:“郡主,对不起……小雪是带走了神鼎和神印,但镜石却在我们手中啊!宇文太师再厉害,也不能摆出九五之阵!”
独孤宁珂脸上闪过一丝怒气,道:“你们那昆仑镜和女娲石,都是假的,假的——”陈靖仇不明所以,道:“什么假的?——”独孤宁珂也不答话,喃喃地道:“可恨,气死我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衣带飘扬,转身出门而去。
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独自站在厅上,不知如何是好。拓跋玉儿道:“我从没见过郡主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这次的事真是非同小可!”陈靖仇沉吟道:“现在也只有找到小雪,才能弄清楚神器是否是她带走的了。”两人商议了一会,决定先到太师府去,看看能查到什么线索。
出门向东行,不多时已来到太师府。只见府门前站了一排士卒,人人全副披挂,手执长戟,如临大敌一般。一个校尉见了两人,忙提刀上前喝开。两人退出几步,绕着府墙转了一圈,只见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极为森严,与上次所见情形大不相同。陈靖仇暗觉有异,和拓跋玉儿又绕回至太师府门前,远远退到街边,隐身树后,注视着太师府门前动静。
不多时,只听马蹄声响,夹杂着一阵喝道之声,两人回头看去,两个士兵骑了快马,向太师府急驰而来。马蹄过处,街上行人四处奔走,嚷成一片,遍地狼藉。几个行人躲闪稍慢,早被马蹄踢倒。片刻到了府门前,两个士卒飞身下马,急向里行去。一顿饭功夫,那两个士卒又从门里出来,跃上马背,软鞭一抽,急向城西而去。
陈靖仇使个眼色,拓跋玉儿会意。两人提一口气,向西追赶。所幸城中行人甚多,熙熙攘攘,那两个士卒虽大声喝骂,但也欲快不能。陈靖仇和拓跋玉儿跃上房顶,抄近路向西截去,过不多时,反而赶在了那两士卒前头。看那两士卒是向西门驰去,两人忙飞身跃墙出城,赶在前头,在道旁草地里伏下。过不多时,只听马蹄得得。
陈靖仇抬头一望,路上尘土飞扬,正是那两个士卒飞马而至。陈靖仇双手各拾起一块圆石,待得近前,看得准了,使劲扬手飞掷出去。只听啊呦两声惨叫,两个士卒同时跌下马来,扑翻在地,满身泥尘。陈靖仇飞身上前,用长剑指住。那两个士卒摔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