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女传:无字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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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并无异常,想是茏儿有些食积,我帮他揉揉胸口,稍后他便不吵不闹睡去。直至夜半,我在一旁听得响动,隐约见茏儿翻身下床,摸索到今日宴上爹给的那双金鞋,匆忙一套,便往屋外狂奔。”伏彤稍顿,“我当时一惊,轻声唤他,却见他回头看我,眼中竟泛绿光,后便朝外跑去,速度极快。我一路跟随,然难辨踪影,依着那金鞋落地之声,追到了花园。”
赤武弄丹对视一眼,已知此事必不简单。
“还未及反应,就听得扑通一声,我心知不好,再细看时,茏儿已是失了影踪。我想他定是失足,也未细思,跟着纵身跃入井中。那井颇深,井水冰冷,我一心欲寻茏儿,四处摸索,想他不通水性,更是心忧如焚。”
伏彤再顿半刻,几番长吸,方又接道:
“后来我气力尽失,吞了好些井水,神智昏昏。谁知此时,”伏彤两手陡然紧握,声调一抬:“那井中忽有一力将我直直托起,不及反应,我已坐在院中地上,茏儿亦在身边,初时他尚清醒,低低唤我一声娘亲,之后便失了神智。”
休皓与上前,握住伏彤双手,似有话,最终仍是沉默。他转头看看赤武,道:“二弟,你师从知日宫主多年,可能探得此事因由?”
赤武对休老爷恭道:“爹,今日那双金鞋,可有来历?”
休老爷听儿媳言语提及金鞋,心中已是不安,现被赤武问及,更觉有愧。好在大夫告知休茏身体无碍,只是受惊受寒,如若不然,恐更要追悔莫及。
“我本一番好意,怎会这般?”休老爷起身,似失了方向,喃喃道:“那鞋,乃十数年前一位道长送至府上。”
“当年家中景况不佳,我既忧心家业,尚需顾及你们兄弟,实是难堪重负。”休老爷叹口气,看看赤武,缓道:“尤其是你,那时刚过百日,身子孱弱,三天两头郎中上门,几乎日日需进汤药。”
“某日,家中忽至一位仙长,身着道袍,须发尽白。他说知我府上子孙身弱,乃是命带厄星,又言我休家时运不济,家道或落败在即。”
“我闻此言,深感与当时境况相合,便向他讨问开解之法。他取了那金鞋,让我给鸿与穿上。当真出奇,那鞋子原本甚大,待鸿与穿上后,竟自行缩小几寸,而鸿与更是即刻止了啼哭,不足周岁便可跑跳自如。我坚信那仙长法力无边,本感难以报偿,他却说此鞋赠我,只需保证当日过后便取下好生收藏即可。”
弄丹闻言,看向赤武,却见赤武一脸迷茫。
“爹,为何孩儿对此鞋毫无印象?”
“那鞋你穿了不足一刻,便自行将它踢了出去。我当时疾声斥责,后被你母亲拦下。自从那日,我们休家生意如有神助,扶摇而上,整个扈间还有周边几处丝棉买卖几被垄断。我更是深信那仙长所言,将此鞋细细收着,觉得定是它改了我们休家运数。”
赤武此时已将那对金鞋拿在手上,仔细端详,却见那两只虎头丧了神采,虎目玄珠黯淡无光。
“为何有这般柔长虎须?”
“当时我亦有此问。那仙长言及,虎须乃其拂尘取丝而作,是将两虎精神引发,虎虎生风,虎气旺而家宅昌。”
赤武捋捋那几条虎须,并未感知不凡之力。
“却不知为何将此物赠与?”
“说是与我休家有缘。”休老爷扼腕,又叹了口气,愧道:“怪我当时情急,无心细思,且多年安宁无事,放松大意,惹来今夜变故。”
休皓与忙道:“爹,您莫要自责,茏儿总归无恙。”
赤武亦道:“爹娘,二老先行回房歇下,我与丹儿需些功夫共议此事。大哥大嫂也好生照看茏儿,明日再作计较。”
众人这便四散。
弄丹忍不住道:“可还记得念子湖龙妖传闻?”
赤武知其所想,却并不言语。
“你猜,你手上这鞋,会否便是那龙妖所制?”弄丹伸手摸摸那鞋身,疑道:“寻常人家,怎会以金为底?”
赤武思前想后,也琢磨不出什么,无奈道:“大嫂言及,她在井中渐失体力,后为某力托出井中。以此当知井中之物并不想谋取性命。”
“若不想害命,那让茏儿投井又是为何?难道只因夜深,茏儿当真是难以视物失足落下?”
赤武摇摇头,应道:“你且想来,那井口离地面有些距离,以茏儿身长,若是看不清楚,碰到井边,定会跌坐地上,怎能投入井中?”
弄丹点点头,两人再不言语,皆是千头万绪,不知就里。
第九章:难报三春晖 … 第32话
赤武几是彻夜未眠。到得第二日,这边陈管家过来报知有客到访。赤武原本意兴阑珊,见到来人却是又惊又喜,眼前的,不是苍文却又是谁。
苍文跟休府各位打过招呼,也不及寒暄,便随赤武弄丹到得内堂,听其将昨夜怪事细述一遍。
“那金鞋可还在?”
“我这便取来。”赤武边说,边回身来到一木箱边上,催动心诀,后即开箱将一双金鞋取出递上,“我虽未感妖气,却仍上了锁妖咒以防万一。”
苍文赞许点头,将鞋子接过。
“确无妖力。”苍文反复打量手中一对金鞋,突道:“你们之前提及念子湖,我们何不带着此物前往一探?”
“师兄所言甚是。”赤武原是一筹莫展,苍文稍加点拨,便又摩拳擦掌起来。
三人动作甚快,不消一刻功夫,已是驭火龙驹至念子湖边。此湖甚大,远看恰如白玉,湖面波光粼粼,微风轻拂,令人神怡。
“赤武,此地风景倒是好。”弄丹轻道。
苍文在一旁皱眉,半晌方道:“师弟,可有感知?”
“暂无。”赤武也蹙着眉头,“师兄,是否觉昨夜之事跟此地龙妖传闻难脱牵连?”
“恐需你再跟伯父伯母相询,到底这龙妖之说,是从何处得知?”
赤武低头,沉吟片刻,默默回身牵了马,往休府方向而去。弄丹见状,也紧走几步赶上。
苍文正欲同返,陡见脚边几片草叶间隐约透着深赤色。他探身下去,见草叶上点点水滴状异物;苍文又凑近嗅嗅,一股腥气,几不可辨,“竟是血迹!”苍文顺那血迹一路搜寻,见其自湖边草丛一路伸至湖畔,方失了踪迹,“难不成有妖物负伤入了湖中。”苍文自言自语,“可为何难查湖中妖气?”
苍文立于湖边,突将双臂平举,在身侧各划个半圆,手于身前会和,手掌相对,缓缓抬升,直至胸前,口唇微开,默念咒语,就见其身慢慢腾于半空,停顿片刻,便径直往湖心方向飞去。到得湖心,他竟直直坠落,入了水便不再得见。
苍文深入湖中,凝神静气,一呼一吸倒还自在。初时他尚能借着日光看见身边景物,越往下降,光线愈暗,待苍文双脚踏到湖底,身边已是漆黑一片。“仍是未有丝毫妖气。”苍文又再屏息,静静感知一番,脚底突一发力,整个人瞬间跃出水面,转眼已站在湖边空地上。
“师兄。”弄丹急急唤了一声。
“不是已随赤武回返休宅么?”苍文回身见弄丹仍在,问道。
“半路见你未跟来,我便让赤武先去,自己回来寻你。”弄丹见苍文刚刚从湖中飞出,身上却无一处打湿,不由赞道:“师兄,这功法甚妙!”
苍文摆摆手,轻道:“此乃师父新授‘禁水咒’,可保沾水不湿,配合服食宫中所炼‘丹鱼丸’,可保信步水上水下,呼吸自如。我乃新修,未得师父精髓。”
“不知师兄在水下可有发现?”
“刚在湖边发现血迹,”苍文指指不远处草叶,“可水下却无丝毫动静。”
弄丹一脸疑惑:“喏大念子湖,怎会这般死气沉沉?”
一语似将苍文点醒,他几步奔至一旁,捻起一段草叶,又将右手食指咬破,挤了数滴鲜血,盖在斑斑旧迹之上,后将右手两指并拢,靠于唇边默语。少顷,一个剑诀挥向草叶,就见那摊血迹似是得了灵气,为新血所引,径直往湖心飞去,那草叶似被拉直,平于地面,绷得甚紧。
不过盏茶功夫,苍文将手中草叶一抬,就见湖中猛地飞出两个庞然大物,直冲岸边而来。眼见飞至,弄丹忙阖了眼,再睁开时,竟见两具虎尸摊在眼前。
“这。。这。。”弄丹忙望向苍文。
“刚你一语,醍醐灌顶。原本以为是妖物受了伤躲入湖中,但却不见分毫妖气移动之相。你说此湖死气沉沉,我便想到妖物或已葬身湖中也未可知。”苍文俯身查看虎尸,见其身有多道撕咬伤痕,杂乱散布。
“我以血驱血,将那血痕遣出寻其母体,若是湖底真有尸首,且与血痕同源,便可将尸首钓起。”
弄丹也俯身,半晌方道:“师兄,这两虎,皆无虎须。”
苍文一惊,两人相视,再看那虎尸,出湖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已化了一滩血水,渗入地里,徒留淡淡暗红。
“我们先行回去,看看赤武可有发现。”两人齐齐上马,疾往休府奔去。
“赤武,师兄跟我有大发现!”弄丹一见赤武,劈头便道。
赤武看看弄丹,又望向苍文,道:“我刚问了爹娘那龙妖传闻。他们说,这很早便在扈间镇流传。爹刚才亦说,正因早知这龙妖传闻,当日那道人上门赠鞋,他心中便隐隐认定那道人即是龙妖化身。我还疑着爹爹收藏此鞋多年,为何单单选了昨日过与茏儿。爹说,他前夜梦中,那老道再现,称茏儿五岁生辰乃上吉之日,将此鞋过给茏儿,可增金鞋镇宅保家之能。爹不疑有它,方惹出祸事。”
“那湖中龙妖可是女身。”弄丹轻道。
“妖法高深,其貌千变。自可化身男子面目。”
“此举谓何?若为医你幼时疾患,乃是善举;为何多年后又作此害险些要了茏儿性命?”弄丹更是疑惑。
苍文赤武亦是不得其解,一时无言。
“你跟师兄有何发现?”赤武忽道。
弄丹点头,应道:“师兄从念子湖中钓出两具虎尸。”
赤武挠挠头。
“师兄,你说湖中虎尸会否就是这金鞋上两虎?”赤武一言,倒与苍文所想不谋而合,只是,两虎究竟为谁所害?
三人心中迷雾深重,难得要领。
此时,尔是亦到得扈间镇上。
“卸甲竟求我相助!”尔是心道,“他心性孤傲,不喜与城中其他门主相交,但他毕竟于我有恩,他开了口,我自不会推脱。只是,他提及那位故交,下落难寻,我当如何保其性命?”
知日宫跟愚城两方势力,冥冥中竟又交叠一处。
“看来,我需得跟知日宫子弟合力才行。”尔是自语道,“只是如何混入其中,倒需费点心思。”尔是笑笑,“当真有趣。”
这边休府上,休茏早已醒来,他虽回复神智,但一问及那夜情形,他便只会喃喃:“龙。。。茏儿骑着龙。。。。。。”苍文等人心知难得更多线索,也只得作罢。
第九章:难报三春晖 … 第33话
几人如热锅蚂蚁,心中焦急却不得要领。这般过了两日,扈间镇上又出了大事——离镇最近的慈心观观主不知下落,观中余下道士一夜之间全部毙命。据镇上乡民传言,那死状甚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