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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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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掀开盖头,缓缓朝床边走过去。
  谢怀琛伏在床上,微阖着眼,眼皮轻微地颤抖,眉头因痛苦而紧锁,舒展不开。
  陆晚晚垂着眼,打量他的脸,眼如星月,眉似远山,眼角处微微上扬,含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昳丽。
  她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
  那是上一世,她和宁蕴成亲。
  无人来贺,除了谢怀琛。
  他带了一双上好羊脂玉的龙凤玉佩,送给他们做新婚贺礼。
  那时宁蕴失意,瞧陆晚晚犹如眼中的冰花。
  美丽,却刺骨。
  这个妻子没有带给他新婚的喜悦,而是提醒他所受的屈辱。
  他对陆晚晚很冷淡,当着谢怀琛的面连个好脸色也没有。
  他将那对龙凤玉佩往她面前冷淡一推:“阿琛的心意,你收好。”
  她尴尬得手足无措。
  一回头,谢怀琛冲她笑了下,那笑温暖和煦,她忐忑的心终于放下。
  她葱白般的手沿着他的眉骨轻扫了一圈,她小声道:“谢怀琛,你看我一眼,冲我笑一笑,我好害怕。”
  他嗓子呜咽,痛哼了声。
  陆晚晚轻轻抿了下唇,再次抬眼,眼睫轻颤,怯怯地看着他:“谢怀琛,我的命很硬,北地那么多年我熬了过来,宁家那么落魄,我熬了过来,我活得那么苦,熬了过来;死了,都能重来一次。我把好运分你一些,你快点好起来。”
  回答她的只有连串灯花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除了凤冠,解开头发,轻伏在床沿,脸贴在谢怀琛的手上,看着他的眉眼。
  乌黑的发丝纠缠在两人掌边,纠纠葛葛。
  陆晚晚微微合眼,檀口轻启,呢喃着谢怀琛的名字。
  谢怀琛犹如身处充满迷雾的森林里。
  四周是高大茂密的树木,枝柯交错的树笼罩得四周的气氛无比诡异。
  迷雾浓浓,围绕着他。
  他迷失了前路,走啊走,始终找不到尽头。
  过了许久,他听到耳畔传来哭声。
  他顺着声音找去,周围的场景豁然开朗。
  寒风呼啸,风雪呜咽,他到了一间陌生的宅院。
  哭声从里面传来。
  他不是好管闲事的人,但那声音好似有魔力,牵引着他,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他走进那间宅子,看到了宁蕴、陆锦云,还有他心心念念的陆晚晚。
  她跪在雪地,怀里抱着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瑜儿,瑜儿……”她反复呢喃着那孩子的名字。
  她拼命爬过去,抱着宁蕴的衣角,苦苦哀求:“夫君,求求你,救救瑜儿,救救他,救救我们的儿子。”
  宁蕴冷漠地将她踢开,揽着陆锦云转身离去。
  雪风里夹杂着陆锦云银铃般的笑声。
  他们越走越远。
  陆晚晚抱着那孩子,无助地坐在雪地里,已近乎绝望。
  他心口猛地生痛,脚下注铅似的,他步履沉重地走过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宁夫人。”
  宁夫人?他为什么会叫她宁夫人?
  她回头,却跟他记忆中的陆晚晚有些不一样,她太憔悴了,如一朵被疾风骤雨侵打过的花。
  还未绽放,便已凋零。
  “宁夫人,我帮你找大夫。”他喉头酸涩。
  陆晚晚抱着她的瑜儿,泣泪如雨,跟他道谢。
  疏远而客气。
  他见过陆晚晚很多种模样,镇定、淡然、聪慧、狡黠、美得不可方物,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落魄和绝望。
  他满心满眼的心疼。
  那种心疼仿佛压抑积蓄了很多年,如今才蓬勃起来。
  场景陡然转换,雪下得更大了,风声呜咽,咆哮得令人心惊胆战。
  北地的冻土上有一座无碑孤坟,无人知晓长眠地下的人姓甚名甚。
  但他却清楚地知道,那下面深埋的是陆晚晚。
  他犹如漂浮在半空中,底下还有一个他,跪在坟前,去捧坟前的土,冻土坚硬,他的手掌被磨破,流了很多血,血水融入土中,将坟前染红大片。
  “陆晚晚,陆晚晚……”
  他哭声动容。
  雪花落下来,停在他的肩头、发丝上,他犹如雪地中的白发人。
  很快,他又回到了迷雾森林里,看不到出路的森林。
  他不知是在哪里,也不是自己要去往何处,只知道拼命走,拼命走,或许能拼出一条前路。
  他无数次循着陆晚晚的哭声找过去。
  无数次和她在陌生的时空相遇。
  她嫁给了宁蕴,哭;
  她婆婆生病,哭;
  宁蕴陷入危险之中,哭;
  被陆锦云欺负,哭……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时空,他不再是那个翻墙过府去找他的小公爷,而是她生命中一个沉默的看客。
  她经历的每一次坎坷挫折,他都默默,记在心上,暗中施以援手。
  直到她死,也不曾知道背后有人默默地注视着她,见证了她生命中每一瞬的悲欢离合。
  无人知晓镇国公府的小公爷为了淮阴侯府少夫人所做的一切。
  最后一次,他看到自己揪着纪南方上宁家去给宁老夫人看诊。纪南方不请自来,扣响宁家的大门,陆晚晚红着眼眶将他迎进门,而自己站在街角,注视着她婀娜的身影转身入内。
  他心鼓齐鸣,有什么东西欲破难破。
  很快,他又被扯回迷雾笼罩的森林,寻找出路,他不知自己这回要去往何处……
  挣扎良久,他耳畔回荡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谢怀琛……谢怀琛……”声声呢喃,不知止歇。
  陆晚晚伏在床头,差点睡着,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谢怀琛唇齿翕动,像在说什么。
  她陡然清醒,偏头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他双目紧闭,没有要醒的意思。
  “少夫人。”刘嬷嬷带了个丫鬟过来,她手中端了一盅宵夜:“这是小公爷屋里伺候的,揽秋,以后就让她和月绣一起伺候吧。”
  陆晚晚点了点头:“时辰不早,嬷嬷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林嬷嬷道了声是,便转身出去。
  揽秋将东西放下:“少夫人,你吃些东西吧。”
  从午后她就没怎么进过食,这会儿当真有些饿了,她小口小口地吃,香软的芋圆入口,她忽然又想起谢怀琛。鼻子一酸,她低头藏起眼中的黯然。等她再抬起头时,眉眼已平淡如常。
  刚搁下饭碗,谢染和纪南方便走了进来。
  谢怀琛这等境况,纪南方通宵达旦候着给他看诊。
  “如何?”陆晚晚问他。
  纪南方翻开他的眼睑,眉头拧起,复又松开:“又发起了热,情况不大妙。”
  “那怎么办?”事到如今,陆晚晚反而镇定下来,冷静地问纪南方。
  他道:“我去给他开方子煎药,屋里留人拧帕子给他降温,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继续高热下去。”
  “有劳纪大夫。”陆晚晚朝他福了福身。
  纪南方道:“少夫人客气了,若不是小公爷仗义出手,我恐怕早已没命,如今我只是做我应当做的。”
  他和谢怀琛交情如此之好?
  陆晚晚莫名其妙想起上一世纪南方突然出现在宁家为宁夫人治病的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会不会是谢怀琛?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上一世谢怀琛和宁蕴关系颇好,既要引荐大夫,为何不走明路?
  “少夫人?”陆晚晚忽的惊醒,谢染红着眼眶叫他。
  收回思绪,她问:“你刚才说什么?”
  谢染重复了一遍:“我来伺候公子,你去歇着吧。”
  陆晚晚摇头:“无事,你下去吧,我可以。”
  谢染还要再说什么,陆晚晚截住了他的话头:“你去吧。”
  他只好依言退去门外,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那就去给纪南方打下手。
  陆晚晚吩咐揽秋打来凉水,绞了帕子敷在谢怀琛额上给他降温。
  等到半夜,他又凉起来,牙关微颤,身子发抖。
  陆晚晚知道,有伤即有寒,命揽秋抱了两床被子裹在他身上,另塞了两汤婆子在被窝里。
  他还是冷,忍不住发抖,
  陆晚晚将他抱着,拥入怀里。
  午夜,谢怀琛醒了片刻,他趴在她怀里瑟瑟发抖,隐隐约约睁眼看她。
  她一身墨发红衣,一缕长发忽的松脱垂下,轻拂过鼻尖,他嗅得满鼻清香。
  他笑了笑自己,这一夜的梦境光怪陆离,此时竟梦到陆晚晚嫁给自己。
  他怎么会这么傻,念一个人念得痴了呢?
  陆晚晚睡得不踏实,她一向如此,心里有事时,难以入眠。
  合眼那短短的功夫,她的梦境里各种魑魅魍魉张牙舞爪地横冲直撞。她不怕鬼,却也惊心。
  她很快又醒来,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摸了摸他的额头,不那么烫了,身子也抖得没那么厉害。
  她将谢怀琛放回床上,又重新拧了帕子继续给他冷敷,接近天明时分,他的体温终于回归正常。
  纪南方又来看了两回,灌了些熬好的汤药,道:“退热了,这是好事。”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陆晚晚折腾了一夜,眼底青痕毕现,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虚弱。
  纪南方道:“看他的造化。”
  说罢,他叹了口气。
  待到天色大亮,陈嬷嬷和月绣来伺候她梳洗。礼数从简,但基本的规矩还是要的。
  走在檐下,陈嬷嬷教导她:“待会儿见了国公爷和夫人,你得给他们敬茶,改口称公婆。”
  陆晚晚点点头:“我明白。”
  此时谢夫人也刚被刘嬷嬷叫起来,她昨夜担心了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微亮时才合上眼,睡了没有两刻,就被刘嬷嬷喊了起来。
  她神情中有些疲惫:“多抹些脂粉,今日是晚晚和琛儿的好日子,看起来精神些。”
  刘嬷嬷颔首:“我省的。昨儿我跟夫人说的,可都记下了?”
  谢夫人回忆了一遍,道:“她给我敬茶,我说几句吉祥话,再送她改口礼,没错吧?”
  “是是,没错。”刘嬷嬷给她插了支簪子,道:“婆婆对新妇有什么规矩,今日也尽可一提。”
  谢夫人略略点了下头。
  她和镇国公刚去到正厅坐下,李嬷嬷挑起帘子通禀少夫人到了。陆晚晚长长的头发挽成妇人髻,只插了一支海棠金步摇,简单到近乎朴素。
  谢家在谢允川这一代,只有谢允川和谢允和这一子一女,皆在京城,都在屋里坐着。
  除此之外,还有两房叔公,都在淳州。
  沈家就沈在歌一个女儿,其他的舅公叔公也都在宸州老家。
  因而陆晚晚要见的也不过镇国公夫妇和徐震夫妇。
  这是谢允和第二次见陆晚晚,平素女儿将她夸成天上的仙女,直到今儿她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她。她身影端庄挺立,她原以为陆晚晚早已吓得哭哭啼啼只会抹眼泪,没想到她处惊不乱,如此沉稳淡然,顿时高看了她几分。
  陆晚晚接过刘嬷嬷递来的茶盏,双手举起,递到谢夫人面前,檀口微启:“母亲,请喝茶。”
  谢夫人毕生无女,做梦都想有个娇滴滴的女儿承欢膝下,陡然听见陆晚晚这声母亲,心都软得快化了。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垂头看着膝下低眉顺眼的小女儿,若是谢怀琛没有出事,他们也是会吹吹打打明媒正娶将她抬进来做儿媳妇的,结果竟让她委屈至此,没名没分便入了门,她为她心疼,眼圈一红,她从案上取了搁着的一块镯子,牵起将陆晚晚细嫩的手,将镯子戴了进去:“这是早些年国公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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