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开海 >

第32部分

开海-第32部分

小说: 开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新江镇战场上根本用不到这种射程,甚至整个崇山峻岭环绕的岭南,能找到完全满足发熕炮射程的预设战场都不太多。
  枯燥而煎熬的等待,直至五月下旬,新江东有蛮獠营军士行船直走,高呼道:“大敌进犯!”
  李亚元,来了!
  …
  注:
  日本战国织田三段击的方式是换枪不换人,以最精准的铳手担当射手;明军三段击是人枪都换。
  最早在洪武十四年(1381年),由明初将领沐英攻打云南象兵时使用,以火铳连续射击对象兵造成恐慌,使敌军大象回冲本阵。
  沐氏世镇云南,就是金庸小说中的沐王府。


第57章 林炮
  “装弹,点火,放!”
  炮手捂着耳朵缩到一旁,发熕炮猛烈后座似乎使新江桥敦实的桥身都为之震动,震耳欲聋的炮响中巨大弹丸飞跃近二里,巧妙地躲过敌军所有船只,稳如老狗地落入水中。
  陈沐两只耳朵不停嗡响,他看到周围有人大张着嘴不停开合,听不到周围响声,只能立在桥上不断转头,通过视觉来下令喊着:“再装弹!瞄准!”
  四座佛朗机炮已经射过一轮,如果是上千斤重的佛朗机炮或许还能在这场战斗中建功,但这种才几百斤的小家伙显然还不够看,堪堪打出去四五百步,连敌军战船的影子都摸不到。当下陈沐部的军械中仅有一门发熕炮能打到敌人,但想在二里外命中敌军战船,比打不中可难多了。
  新江桥旁的岸边中军,白元洁扬刀大喊:“让伍端的兵去堵住岸边缺口,不能让他们从南岸登陆!”
  李亚元兵分数路,水上有数不清的船逼近新江桥,北岸远处山脚同样也有大军行进带起的扬尘,守军根本不能切实地知道敌军到底有多少,先前的安排全乱套了。
  陈沐耳边轰鸣声渐弱,周遭人声慢慢回到耳内,炮手举着火把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下令,陈沐却摆手让他先别开炮,一时间桥上静得有些吓人,随后旗军言语便乱了起来。
  有时候战前计划没什么用,他们盘算好的据守桥头,列开阵势便能以陈沐旗军乡勇守住新江桥。既有火炮又有火箭帮衬,打退敌军几次冲锋也只是理所当然。
  但当李亚元的兵船停在二三里外江中遮蔽江流、对岸山下林中烟尘滚滚,他们谁都不知道李亚元究竟会从哪里进攻,防守自然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陈总旗,千户问你为何不发炮?”
  背插小旗的传令卒策马穿过壕沟木垒,直上桥头边行礼边发问,手上攥着缰绳准备上马。陈沐没多说,道:“回千户,打不准,多打怕炮坏,放近再打。”
  比起气密性差的佛朗机炮,气密好的发熕炮更令陈沐担心炸膛,这炮塞得火药太多,本就不能连续发炮,如果指望这炮把击毁李亚元几艘船,恐怕把船打沉之前炮就废了。
  江面上远处粗略看过去二三百艘小船层层叠叠一大片,这都打不准,还打你娘个蛋!
  “各小旗管好自己的旗军,看好桥上那些引线,别让人踩断了!”
  各小旗匆匆传令,邵廷达等人过去都是军户,如今有了丝毫官威,放起狠话来谁都不含糊,没过多久就桥上再度安静下来。
  魏八郎是没有官威的,这小子命人噤声后也没几个人听,早就把刀抽出来,眼神一直在说个不停的军户脖颈间打量,不知想到什么又把刀放回鞘中,提着穗枪,看着高度和军户脖颈差不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死小孩面无表情地拿枪尖对着人脖子比划,谁还敢说话!
  新江桥北岸,是陈沐早先见到火箭后有将铅丸装入火箭增加杀伤想法后布防时的点子,把几斤火药装木桶里埋入地上,上头放个木板,洒浮土放岸边捡拾的卵石,等敌军攻桥时当地雷用。
  火炮引线太短,只能在‘地雷’边埋在地上,露在外面的则挖出小火道一直铺到桥边石栏下二十多步,洒出去的火药比放个地雷还多,可把陈军爷心疼坏了。
  火道用木片盖着,上边撒了浮土,只要敌军冲锋前看不出来,后面也不会踩坏。
  “莽子让你的人朝桥那边挪挪,付元骑马带俩人去桥那边盯着山道,发现敌情赶紧回报。”陈沐心揣揣得,看着几里外停在江中的船队皱起眉头,道:“我觉得船是吓唬人,李亚元肯定想打新江桥!”
  叛军没什么高端货色,停在江中的二三百艘船也都不过和蛮獠营疍人渔船形制上差不多,甚至很可能李亚元手上也有一群过不下去日子的疍人参与造反,那船也就只能承几个人,至多一船十余,满打满算这支水军不到万人,单凭如此想从岸边冲破防线是痴人说梦。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亚元并不知道新江镇已被攻破,他这些兵船原本是想加固新江镇把守必经之路的,否则说不通其只派这么少人前来。
  但他不知道的几率很小,现在所有守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二三里外的船队上,就连陈沐部旗军也将炮口都调转过来对着江上,如果敌军从桥对岸突杀而至,后果不堪设想。
  “这帮含鸟猢狲,到底打不打!”邵廷达派出两名旗军前往对岸,回来时提着刀气鼓鼓地,骂出所有人的心声,上前对陈沐白抱怨道:“沐哥,这样盯下去,到傍晚旗丁都没精神,这些傻屌打过来哪儿防得住?”
  邵廷达说的在理,他们做的准备是敌军气势汹汹地攻上来,他们威风凛凛地打回去,却不曾想过现在这个情形。敌军不急于进攻,他们却急于防守。
  很早的时候陈沐就学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似乎能解决这种疲兵之策的方法要么硬顶着捱,要么就只能松懈下来,再无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白元洁派人传令,道:“军卒轮防,盯紧敌军,余者稍事歇息。”
  “长弓旗职守,余者坐在原地,甲不得离身、兵不得离手。”陈沐心中的石头稍稍放下,对旗军下令道:“炮手、铳手给火器装好弹,火绳绑手上,不得大意!”
  没过多久,辎重兵送来白饭供军卒食用,肉、菜是不用想了,每人一点酱配些热汤,能吃就算完,没人顾忌他们吃的好不好。临近大战,就连陈沐的汤饭与旗军都没什么两样。
  早就饿坏了的旗军依靠石栏坐成两排,陈沐刚捧着饭碗往嘴里扒了两口都来不及咽下去,就见付元骑马奔回连头上网巾都跑掉了,隔着新江桥朝这边大声喊着往回跑。
  “他喊得什么?”
  陈沐听不清,身边邵廷达饭碗都丢到一边,握刀起身道:“好像是让咱们往山上跑?”
  不过十余息,付元策马踩在桥头,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陈沐终于能听清他喊得是什么了,付元回身指着对面山上大叫道:“总旗,他们有炮,在山上有炮!”
  寒意从尾椎骨升到天灵盖,陈沐顺着付元指的方向望过去,正见到半山腰林间两团火光与硝烟升起,接着才听到隐约巨响。
  轰!
  …
  注:
  机械发火的地雷。
  “炸炮制以生铁铸,空腹,放药杵实,入小竹筒,穿火线于内,外用长线穿火槽,择寇必由之路,连连数十埋入坑中,药槽通接钢轮,土掩,使贼不知,踏动发机,震起,铁块如飞,火焰冲天。”——明初《火龙经》


第58章 地雷
  新江桥上,米饭大酱扣了一地,旗军丢盔炮手弃炮,在桥上抱头乱窜。
  从未见过炮战,或者说从没被炮轰过的旗军只知道对面半山腰上的炮是朝他们轰来,士气登时大降,就连几个小旗也难忍心中震怖,跟着逃起来。
  “他妈的叛军怎么有炮!”
  陈沐也是害怕的,饭碗放在桥栏,一口气噎在嗓子里难受极了,但他发现炮弹并未轰在桥上。
  他们后方大军所在,才是叛军两门火炮轰击的目的。陈沐回过头去,后方营兵的表现也没比卫所军强到哪里去,炮弹落进壕沟便把周围数十人吓得乱跑,惊慌失措的大叫不绝于耳。
  这才是桥上旗军乱跑的缘由,他们不知道该往前躲还是往后躲!
  “乱跑死的快,都躲在桥栏边!炮打的不是你,你跑什么!”陈沐反应过来不禁心头火起,一面与几个旗官安稳军心,一面揪住想跑的炮卒骂道:“调转炮口,轰山上那两门炮,轰烂它们!”
  只四五百步的距离,石弹是以抛物线砸进守军阵地,显然他们的炮很有可能是明军老式臼炮,守军五门炮不论发熕还是佛朗机都能打到山腰上,陈沐朝部下吼道:“不跑炮不一定打死你,跑了陈某保证你活不成!”
  佛朗机相对较轻,调转炮口也容易些。发熕炮更沉,何况有木架车不能拐弯,一时半会调不过来。
  随陈沐下令,最先稳定下来的几名炮卒点燃四门佛朗机的引线,沉重炮声中四枚炮弹直射而去,轰击半山腰的敌炮所在。
  陈沐的话对抱头鼠窜的旗军而言就是主心骨,同样军法对他们也有最大的震慑力。旗军大多依言抱着兵器躲在石栏下,当然仍旧有几个旗军乡勇丢下兵器转头跑向本阵,但陈总旗现在顾不上他们了。
  因为桥对面两个刀牌手拔足飞奔,在他们身后的官道上田野中,成群结队到处都是乱军挥舞着兵器,排山倒海般直冲新江桥。
  李亚元对新江镇的攻势,开始了!
  “旗军,列阵迎敌!”
  轰!轰!
  叛军的臼炮再度轰鸣,震天巨响中一块飞石曳着尖啸砸在桥头,碎石迸裂,周遭数名乡勇受创而翻,哀嚎在陈沐旗军身后久久不绝,前方敌军却越来越近。
  轰!
  己方佛朗机炮亦向山腰轰去,发熕炮紧随其后发出巨响,几乎肉眼可见数百步外半山腰上的一门火炮被击断的巨木所砸,身后炮卒传来欢呼!
  “乡勇旗,推百虎齐奔。”陈沐脸上被先前石弹一块碎石划出口子,胡乱抹一把后扬刀桥上高声道:“鸟铳旗,举铳!”
  粗略望去敌军杀来无边无沿,何况不通战阵乱糟糟的根本看不出阵势,只能感觉像一团巨大的乌云扑面而来,临近二百步,陈沐抓住握着倭刀跃跃欲试的小八郎推给火把后对着耳朵喊道:“蹲在石栏下,让你点火就点火!”
  “哦!”
  魏八郎对陈沐的话有非凡的执行力,但没有命令又显得呆呆傻傻,陈沐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总因为自己杀了个倭寇就勇武过人了,上去和叛军拼刀。
  现在好了,死小孩举着火把蹲在桥栏下分外乖巧。
  “放!换位,举铳!”
  四杆鸟铳齐射,随后退至队尾装药,其后四名鸟铳手跟上,在满目硝烟中向前举铳。桥中间两列长弓手亦随之轮换,向前抛洒出箭矢,最前蹲伏的刀盾手呼吸粗重、枪矛手闪烁的长锋微微颤抖。
  邵廷达单膝跪地于阵前,大盾长牌挡在身前,他的身后铳声连响、他的头顶箭雨飞过、他的面前敌军冲锋,他在嘶吼,“挡住这群含鸟猢狲!”
  在他们脚下,桥面传来大部敌军轰踏脚步带来轻微震动,令人心悸。
  陈沐回过头,架放百虎齐奔的火箭车缓缓推上桥面,镶龙红日旗迎风招展。
  “放!”
  砰砰,砰!
  鸟铳队堪堪打出两轮,穿着破衣烂衫手舞刀矛的敌军便已经冲上桥头,于近前短兵相接!长矛手在旗官军令下不分先后同时刺击,刀牌手凭借强悍的身躯与木盾扼住冲势,使双方阵势在桥上形成短暂僵持。
  僵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