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蝴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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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知道?”我问。
“只是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当然你也可以胡乱说。”
“没有必要的。”我说,“刚开始时是有些,可是后来想别人不喜欢你也很正常,而且那还是我的所谓初恋,我最纯真的年代,相对来说,我认为那时的我还是蛮地道的一个人。”
“那么现在呢?会不会再爱上一个人?”
“根本就没有想过。我想的就是总要活下去,如此一来,对任何事情也就不那么在乎了,自己始终是自己,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再遇见她,仅此而已。”
“为什么不去试着再爱一个人?或许她可以改变你的人生和你的世界观。”
“或许吧。”
“或许吧。”她重复我的话语,“什么意思?”
“不是你说的么?况且我对世界观之类的一点也不懂,倘若真的如你所说,我又该如何面对她呢?就像一个人不可能同一时间既在热带游泳又在北极钓鱼。”
“这又什么关系?”
我摇头,从此便缄口不语,脑袋乱得不行。为什么一定要到热带游泳或偏偏去什么北极钓鱼不可呢?我也不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了不发生更大的错误,我索性闭上嘴,无论她再说什么,我也决不开口。
她见我不说话,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而从她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和两个精美的高脚杯,用起塞器打开葡萄酒,顿时飘出酒的香气,那肯定是一瓶很好的葡萄酒,从酒的香气判断,因为瓶子上全是我看不懂的外文。
她指了指放在我这边的杯子,我说不要,她便往自己的杯子里倒进少许的葡萄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光滑的玻璃壁悠然流下,在杯子里翻转,逐渐平静下来,使我不禁想起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来。
似乎她没有要把这杯酒喝下的意思,只是拿在手里像阅读书本一样看着流动的液体,又好像从中寻觅出什么东西,我仿佛觉得周围的世界开始嘈杂起来,惟独在我对面的她被分离开来。逐渐地她的眼睛湿润,滴滴娇小的泪水划过寂静的空中,悄然落下,把整个屋子分成了若干个空间,我站在彼端,而她在此端,遥不可及。
葡萄酒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连我的呼吸都带着香甜的酒气,先前的烟味早已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她就像个被隔绝的孩子,手里托着唯一生存下来的希望,而那希望正渐渐变得虚无缥缈,酒水正在不断地从高脚杯口流下,如同她的泪水抑制不住的落下。
突然间我感觉那流动的酒水如同我们身体的血液般流淌下来,它带走了我们的青春,带走了我们的生命,同时也给我们恐惧。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看着自己的血液从体内涌出,像这个样子四处鲜红,我只能看者它越来越多,眼睁睁地望着生命走向终点,她不是曾自杀过么?我倏地想起,于是再也不敢就此思索下去。
其实那时的我根本就什么也不明白,自杀并不是想象中的可怕,或者说那是心灵的救赎亦未可知。倘若一个人总是生活在自己的思想里,自己胡乱的思考,认为已经走到了人生的某个终点,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我们想要的,又不知该向何处去,或许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是常有的事。
生和死本是作为一个共生体存在的,而我却处于它们之间一个被分隔的空间里,既触及不到生,又触及不到死,生命对我失去了所谓的意义,我又不愿意就这样拖着疲惫的灵魂就此死去,所以游离于活生生的世界里,如同死一般,虽然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但是我并不活在这个世界上,早就以为走到了生命的终点。现在我才可以或多或少的明白过来一点,依然有许许多多无法理解的地方,也有无法解释的,不过正在试着去努力,我想有一天我会像正常人生活在这里。
当高脚杯里再也没有可以滴下来的酒水时,她方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而后指着自己的左手腕说:
“现在这里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我用刀子划开的。”
我再次递给她一支香烟,她说不要。其实我也不想抽什么香烟,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把烟放回烟盒。
“我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她说,“一个人就找了把刀,把自己反锁在屋里,躺在床上用刀子划开手腕。我看着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然而那时竟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点也不痛,也没有害怕,就那么歪着头看着,鲜血染红了床单,好大的一片,我还在笑,傻傻地笑着。”
她在说话是逐渐哭出声来,连她的话语都因此变得颤抖,终于还是无法再讲下去,痛哭起来。我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后,伸手抚摸她的头,她侧着身子靠在我的怀里,仍旧是哭。
待她平静下来后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我说可以不必再说下去,而她执意要讲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抽泣的说,“醒来之后我只是放声的哭,比这要强烈的多,以至于我的父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那时只是想哭而已。我是人们眼中幸福的孩子,也听话,所以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空虚,自然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自杀了。”
“住了两个月的医院,我完好无缺的回到学校,每当有人问我这两个多月去做什么了,我就说去旅游。因此,没有人知道我的事,直到和你说之前我从未和谁提及过,甚至我的男朋友也不晓得。”
“那为什么要向我提起?”我问她。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说罢了。”她顽皮的一笑,“不想对别人说,惟独你不同,你和我看似一样,却又很不一样,我也说不明白,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么?”
“不懂。”
她无奈的摇摇头,说:“就像和你睡觉我也不在乎。”
“算了吧,我看酒也别喝了,还是送你回去好了。”
“我才不要回去呢!我要喝酒,好喝醉了,你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拿起葡萄酒瓶子,像喝啤酒的方法把几乎是整瓶子的葡萄酒一饮而下,那个样子喝下酸酸的东西不反胃才怪,吐了我一身,她却呼呼的睡着了。
处理完她的呕吐物之后,我换了件衣服,在一间躺着一个女孩的屋子里换衣服着实令我倍感不自在,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换衣服。我把脏衣服装进一个袋子后放在门口边上。这时候才感觉到空气的浑浊。烟味葡萄酒味以及呕吐物的味道,交杂在一起,而且在我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喝醉的女孩,我逐一地理清了思绪,在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后,拿出安妮宝贝的《清醒记》来,等待着天明。
第三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早上我出去上课时,蓝仍然躺在床上酣然大睡,便没有叫醒她,从外面把门锁好,反正等她醒来也可以自己走的。果然,在我回来后,她已经不在。此后到这学期结束,她再也没有出现。我的生活一如往常,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偶尔会想起她以及她手上的那道如同地狱般的伤疤,那笼罩了这间阴暗潮湿的空间,也包围了我。
她是哪里来的勇气呢?如此娇小的女子竟然能有勇气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这着实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想必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大的变故,而这我又不得而知了。她让我再次退回到死亡的边缘,让我要活生生地面对死亡。
一月的第一个星期日,我从音像店打工回来,当我开门时却发现门并没有上锁,我以为是自己忘记锁门,而我拧动手把打开门后,发现并非如此。她在我的屋子里面,且屋子也似乎不是我先前住过的模样,整洁干净代替了凌乱不堪,虽然我的东西一样不少,但是多出了许多陌生的新面孔,如同闯入别人家一样。
“你回来了?”她向我问道。
“呃,刚下班。”我很不自然的说,“你怎么在?”
“怎么?不可以么?”
“不,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慌忙答道。
她甜甜的一笑,说:“知道你有想起我,这使得我很高兴。”
“是吗?这段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我?和你一样呀,当然是在考试了。”
“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我说。
“不会吧!连这也没有想到,真搞不懂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该不会以为我整天呆在家里,或者说是和别人跑了吧!”
“没有,因为不知道,所以什么也没有想。”
“没劲。”她兴味索然的说。
“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我么?叫蓝,蓝天的蓝。”
“这根本不是名字。”
“我以前是有的,可现在没有了。”她说,“不是死过一次了吗?所以把从前的东西统统丢掉了,我就叫蓝,只因为喜欢。”
“难道你的思想就不奇怪了吗?”
“哼!不奇怪怎么活下去。”她不以为然的说。
“那就说说你奇怪的做法,怎么进的我家,还有这些东西是怎么一回事?”我指着新增的东西。
“这其实再简单不过,不是有门吗?当然是从门进来的。”
“你怎么打开门的?”
“嗳,你不会以为我会像小偷一样进来的吧!我可是正大光明的走进来,而且还有这么多的东西,绝对不是偷偷摸摸就可以搞得进来的。”
“可是钥匙在我这里呀?”我问。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既然是门就有锁的,你该不会以为这锁只有你手里的那可怜的一把钥匙吧!也就是说,我是用另外的钥匙开的门。”
“你怎么会有的?”
“为什么不能有?”她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后说,“如果告诉你,这间屋子的主人是我的话,有钥匙也就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屋子是你的?”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可以?我把它买了下来,所以我才可以顺利的进来,而且你以后也不必去打什么工了,房租我不要你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些东西是你送给我的?”我没好声气的说。
“随你怎么想都好。本来是我的东西,如果说送你也不无不可,但是你必须要连我一同接受,我也要住在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我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她皱着眉头说,“我在这里睡过,所以也要住在这里!”
“那是因为你喝醉的缘故。”
“可是我现在很清醒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将来想要做什么,这里对我也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我之所以喝醉是因为伤心,而我又把那些伤心的事情在这里告诉了你。”
“那是你自己要说的,和我无关。”
“是我要说的,有问题吗?”她略微低下了头说,“因为喜欢你,我才说的,不想对你隐瞒我的事情,我怕以后再也没有勇气告诉你,让你以为我欺骗你。像这样给你看一个真实的我和我的过去,我很坦然。”
“因为你的一厢情愿就要和我住在一起,”我说,“你有问过我没有?”
“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她轻声说。
“是,我是没有女朋友,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你就可以擅自决定住进来。房主是你也好,不是你也罢,都和我毫不相关,房租我都会一分不少的交出。”
“和钱没有关系。”她沉思一会说,“难道还是因为她吗?”
“……”
“你不是说过,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吗?她永远的离去了,而你还要生存下去,要有新的恋人,新的生活,而我又是喜欢你的,这没有什么错误。”
我倏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大吼道:“你给我闭嘴,我再也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她的言论。”
说完,我才发觉自己在生气,于是平静下心情,她始终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仿佛是片飘荡在空中的云。
“你说的没有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