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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浮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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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你可误会了。”一边的锦衣人撩过被风吹散的头发,笑道,“这是他救的孩子。”
“……”司徒安情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就说嘛,明明这人最讨厌小孩……唔?等等!取名的意思是……你是要收养他吗?!”
东方晚照轻笑一声:“不然他带回来是要干嘛,吃吗?”
司徒安情望了望天边的红日,眼珠子硬硬地转回来:“东方,告诉我,那个方向,是西边吗?”
“……”
“不如,姓楼好了……”白衣人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楼惊澈这个名字,你们觉得如何?”
“为什么姓楼不姓莫?”
“因为他不是我。”
风云变幻,刚刚还湖蓝的天空一下子阴云密布,远远的还有天雷的鼾声。
“司徒,我告诉你一件事。”东方晚照惨白的脸几乎透明到可以看到脸皮之下的血丝,“你听了之后,千万不要……寻死。”
“别说!我求你了,绝对,绝对,不要说出来……”
这是一声绝望到无法看清前路的哀嚎。
阴云满布的天空,忽然又被泼上了彩色,斑斓的云朵,在挥金池上,投下流动的倒影。倒影边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司徒安情。”
“叫我司徒叔叔,你个笨蛋小鬼。”
“我喜欢你。”
“哈啊?”
“我想跟你成亲。”
“唉?等等,你这个思想……有点问题!”
背景再一次转换,司徒安情重新站在了那个白衣卿相的跟前,眼神有些无措。
“司徒安情,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
眼前的人,在聂无双和莫轻尘之间变换不断,司徒安情只觉得头痛欲裂。
忽然他的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坠深渊,一股痛楚过后,他整个人醒了过来,入眼的,是冰冷坚硬的地面,身边,还落着几根折枝,几处屋瓦的碎片。
第一次睡觉从上头摔下来。
“我……操……”司徒安情翻身,愣愣地仰躺在地上,望着上方自己先前睡着的屋檐。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而看着漫天的星斗,仿佛看到了,那一蓝一紫如宝石般闪耀的瞳孔。
为了一个人努力学武,为了一个人学会照顾婴儿,为了一个人爱上喝酒,为了一个人养成睡屋檐的习惯。年轻时,我可以为了一个人而去改变自己,如今却明白:我做了很多事,一开始以为是为了你,后来才明白,其实是为了自己。只不过,如果没有你,我也根本不会去做这些事。
莫轻尘,我曾经喜欢你到愿意为你去死的地步,而如今,我希望,我能够为另一个人做到。
……
翌日清晨,当韩逸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他尚未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只是模糊地看到楼惊澈卧坐在床上,单手接过汪连递来的汤碗。
那汤碗尚冒着热气,将楼惊澈宛如冰泉的眸子遮得若隐若现,并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鲜味,让闻者为之一振。
在韩逸的认知中,有那么一种东西,可以拥有如此诱惑的香味。
当那碗沿即将靠近楼惊澈的嘴唇之时,韩逸突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左手飞快一挥,将汤碗打落在地。
两个尚未反应过来的人齐齐一愣,视线从怒目而视的韩逸身上,又转到地上那个被打翻的汤碗上。只见那倒落出来的浓汤,在木制的地板上泛着成片的白沫,初看,还以为是积雪。
果然是剧毒!韩逸瞬间脸色苍白,仿佛惊魂未定。
“韩逸!”汪连浓稠的黑眸闪过一丝杀意,“你干的好事!”
一大早醒来就遭遇如此让人惊悚的场面,已经让韩逸心底不爽,看到汪连竟然还一副‘唯你是问’的模样,火气一来,与对方直视,喝道:“我是做的好事!楼惊澈险些被你毒死!”
“你!”汪连牙齿一磨,翻手就是一掌,却在半空被楼惊澈卸去了力道。
“算了。”
“……”汪连深呼吸一口气,“本座和无双忙活了一整夜,好不容易寻来的三毒花,不是用来喂地板的!”
韩逸闻言变了脸色:“三毒花是剧毒,中毒者轻则散攻,重则即死,你寻来给楼惊澈是做什么?!”
“哼,你今日最好和阿澈能够分开,否则到了晚上,我和聂无双联手都不一定救得了你。”汪连脸色不善地留下一句颇有深意的话,猛地一甩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还不忘重重地把门一甩。
“……”韩逸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转过头盯着楼惊澈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楼惊澈……你为什么要吃三毒花。”
对方像往常一样,眼角一弯,笑如春水般轻柔:“如果我说,我喜欢它的味道,你信么?”
“……”当然不信!
“呵……”楼惊澈似乎读懂了韩逸抗议的眼神,轻笑了一声,视线又转向地板上一地的毒汤。
“因为我是魔教的大领头,如果我不死,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在我手里。”
“楼惊澈不是这样的人!”
闻言,楼惊澈诧异地望向韩逸,一双眼睛如同夜晚的深潭,暗得深沉,冷得刺骨。
“过了今晚,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轻轻地低喃,如同微风抚过,吹起了韩逸嘴角边的发丝。
……
华灯初上,十五月圆。百里孤行正要去找韩逸,问问他们俩何时才能分开,却没料想到,那紫衣人和黑衣人,顶着一副警惕的神色,凝重地皱着眉头,站在天字房门口充当门神。
汪连凑到门口,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十分犹豫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那匕首要过来?”
聂无双斜眼过去:“……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
“何时动手?”
“再等等。”
“你们在做什么?”一脸困惑的百里孤行终于忍不住开口,“让一让,我要进去。”
二人一左一右拦着门口:“恐怕,现在不行。”
“为何?”百里孤行皱着眉头,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就是不告诉你。”
“让我进去!”百里孤行皱了眉头,右手握上了腰间许久不碰的剑柄。
“除非你进得去。”聂无双的剑身现出两指宽的长度,左右一挥,将汪连挡在身后,示意他不要插手。
只听“锵”的一声,剑对剑,已然过上十招,招招快如闪电,以至于听到的声音,仿佛只有一声。
百里孤行心下诧异,对方的剑虽然是很普通的一把剑,但是握在他的手里,却利如神兵。此人内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实力甚至可能尚有隐藏,剑气运用炉火纯青,这种身手,在江湖上必定不会默默无闻。可是百里孤行无论怎么想,都实在记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二人打得激烈,小小的走廊实在不适合用剑,须臾之间,两人已跃到窗外,再次缠斗起来。
……
此时,韩逸与楼惊澈在房内,与沉默共同度过了一个无聊透顶的下午。在夜晚到来之际,韩逸心中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慌张,这种感觉伴随着不好的预感,一直充斥着韩逸的焦躁的内心。而楼惊澈却始终卧坐在床靠上,闭着眼睛,姿势从午时起便再未变过。
韩逸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又有些担心。庆幸的是自己内心的“乌鸦嘴”成立,终于还是没能跟楼惊澈分开;担心的是对方已经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了。
今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何事?韩逸既好奇又紧张,手中焦侯弦微微飘动,耳边忽闻门外打斗声,整个神经都吊了起来。
“楼惊澈,外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要不要去看看?”
楼惊澈缓缓睁眼,那双深色的瞳孔,仿佛在睁开眼皮那一瞬间,就掀起一阵飓风似的,扑面的杀气,和那压迫的感觉让韩逸呼吸一窒。
“楼……”
韩逸仅仅只发了一个声音,却被楼惊澈的眼神给硬生生地吓得断了话语。他看见楼惊澈盯着与自己握在一起的手,眼中的血气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什么灼烧成灰烬,而周身散发出来的极冷的寒气,又仿佛要将万物冰冻。
楼惊澈第一个动作,是将韩逸轻轻推倒,一手按压着他的肩膀,黑色的发丝垂落,在韩逸的眼中倒映出月华的颜色。
楼惊澈的脸,近得几乎可以碰到鼻尖,韩逸盯着对方深邃得见不到底的眼睛,心跳得飞快。
“你说,这种药,只作用于两个人或以上?”
他听见对方幽幽地开口,低沉而又清晰,这种彻骨的寒意,让他心里发悚,却还是老实答道:“不错。”
“那也就是说,我只要杀了你,我们便可马上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冰山一角(五)

“哎呀,这么热闹?”
吊儿郎当的笑容,肆意飞舞的发丝,褐色衣袖随风飘扬,一双眼睛意外地看着客栈外面正在缠斗的两人。
“司徒安情!”百里孤行一听到声音,立刻与聂无双拉开距离,转过头来。
聂无双紫黑色的瞳孔扫过司徒安情,人未动,心已动。
然而,时间却不允许他们多做思考,头顶上铺天盖地的杀气,从天字客房的窗户透出来,众人神色一凌,百里孤行更是心焦气躁。
“韩逸!”百里孤行担心韩逸出事,飞身直奔顶头窗户。
聂无双翻手就是一记杀招,对着百里孤行的后背窜了过去,然而半途,却被司徒安情一脚踢偏了剑锋。
“做人不要赶尽杀绝,人家担心心上人呢。”司徒安情一句玩笑话,却彻底激怒了聂无双。
“闪开!”聂无双受楼惊澈杀气影响,双瞳寒意骤升,“我无法做到的事情,也不会让他人称心如意。”
司徒安情一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这是心理有问题!一个澈儿就已经很难对付了,没想到在那之前还得跟你打一场……”
另一边,百里孤行刚踏在窗台的木桩上,便被几根银针逼得退回了原地。那些银针,光泽鲜亮,根根细如牛毛,自己的袖口也被插上了一根,实在是惊险有余。
一个侧身,对上一脸面无表情的汪连。对方的手中,缓缓地转着一根花茎粗细的红色长针,在月色下泛着暗红的光芒,如同沾满鲜血。
这长针,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韩逸……百里孤行抬头望了一眼窗户,剑锋甩向地面,盯着汪连漫不经心的动作,额边滑落一滴冷汗。
窗户内部的局势,丝毫没有比外面轻松。
楼惊澈冰凉的视线,轻轻地落在韩逸的脸上,如同打量着一个死人。
“那也就是说,我只要杀了你,我们便可马上分开?”
颈间一道冰冷的触感,月牙锋利的匕身,在他的眼底泛着紫色的微光。韩逸明白,只要这把匕首,在脖子上划下哪怕丝线细小的一道伤口,自己便已是个死人了,但他依然固执地望着楼惊澈,冷静地答道:“对。”
此时的楼惊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直直对上对方毫不畏惧的目光:“你不怕死?”
韩逸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楼惊澈,太不一样。他明白没有人会是一成不变的,但像楼惊澈这样,变化反差如此之大,韩逸还是第一次见到。
儒雅,与狂暴。
韩逸似乎明白汪连口中所言之事,十五的夜晚,原来会是这般不一样。
“怕。”韩逸望着楼惊澈略带杀意的眼睛,声音微哽,“我怕我死了,就再没机会亲耳听到你说你喜欢我。”
颈间的力道加重,楼惊澈剑眉一扬,嘴角微翘:“呵,你未免太过自信。”
“我说这话,不是因为我自信。”
白色的月光透进纸窗,在韩逸的眼中投下坚毅的亮光。
“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楼惊澈握着月牙的手顿了一顿,黑色的瞳孔更加幽深。
“有趣,我要杀的人,居然对我说喜欢我。”
楼惊澈与韩逸近得连呼吸都很清楚地感受到,然而韩逸却觉得,他仿佛在千里之外。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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