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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一朝天子一朝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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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着一声失声的尖叫,我才看到蹲在石榴树后的钟离晓缓缓站起来,脸上是哭的表情,却因大雨而看不到泪迹。
    我不确定她是为什么在哭,但我想如果是因为害怕杀人血腥的场面,那就太小瞧她,她是看到少卿后才哭的。她想见到他,可是在这个时候,神策军已赶到,她比谁都清楚少卿没有多少赢的机会。
    事实即是如此,三百死士纵然勇猛,也绝非皇家正规军的对手,双方的血战激烈而短暂。血战的句点是一名神策军一刀切入少卿肩胛骨,玉箫滑落,另一名神策军一脚踹到他的后膝,他踉跄一步,被一拥而上的神策军压制跪到李涵面前。
    他衣衫大红,看不出肩胛骨上的伤。
    大雨滂沱,三百杀手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雨中。李涵眼里终于放出得意光芒,和他弑兄篡位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他挥手示意神策军退下,自己拔出长剑比上少卿的心口。
    “温少卿,你输了。”
    少卿抬起头,嘴角淌下一抹嫣红,却勾起一弯笑容:“我唯一输给你的,是我没能比你先遇见她。”
    李涵脸色瞬间大变,天空森然劈下一道闪电,照亮李涵苍白盛怒的脸庞,手中剑用尽全力挥下去,却在半空中堪堪定住。钟离晓拦在剑下,我至今也无法形容她那刻的表情。她当时离少卿还有七八步远,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跃起来扑到李涵剑前,跪在他脚下不停地磕响头。
    隆隆雷声接踵而至,他用剑尖儿挑起钟离的下巴,方才的得意与此刻的盛怒交汇成一副扭曲而恐怖的神情:“你现在终于有话要对我说了?”
    她闭起眼睛,额头已磕出了血,豆大的泪珠儿滑下:“别杀我夫君……”
    手指徒然没了力气,长剑滑落指间,溅起一串水花,李涵放生长笑,笑里带着颤音,笑的整个戏园都跟着抖了三抖。
    夫君。这两个字刺得心口生疼,他用了七年得到的,三个月就彻底失去了。好在他还有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时候他甚至更加觉得,只有握在手中的权力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他有权力决定任何人的生死,有权力得到一切,就算得不到,也有权力不让任何人得到。
    他笑得剧烈咳嗽,俯视钟离晓一字一顿吐出一道清晰的圣旨:“赐温少卿死。”
    五个字落,钟离晓整个身子滑进地上的积水中。
    雨过天晴是一瞬间的事,天际扯出一道彩虹,两个神策军押着少卿离开戏园,钟离已没有力气站起,爬着追在少卿身后,哭得没了声音,地上的泥水染脏她素色的衣裙。
    自少卿袖中飞出一方白色的丝帕,帕上绣着一朵怒放的玉兰花。他回头望她一眼,看着她狼狈地爬在雨水中,他心疼的闭了闭眼睛。这个女子,她来到宫中是想保护他,她走的那一天,穿着大红的嫁衣附在他耳畔对他说,能嫁给他,她很开心。
    他不忍再看她,转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话。我看到他的口型,他是在说:能娶你,我也很开心。
    丝帕落在水中,帕上玉兰花常开不败。
    ……
    傍晚,安澜殿传来箫声,断断续续直到深夜。钟离晓穿着华丽的嫁衣,正堂点着龙凤喜烛,握着少卿落在地上的玉箫,吹得曲子全是少卿生前最爱。我想起钟离晓和少卿摔下屋檐时她吻上他双唇,一本正经地对少卿说,如果他掉下悬崖,她就跟着他一起死。
    我想安澜殿的大火已经可以断定是钟离的殉情,还没有想完,钟离已取下烛台,一把火烧了安澜殿。
    钟离晓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到长生殿,李涵正在把玩一柄聚骨扇。扇子中间有一道断裂痕迹,已被仔细粘好,扇子上坠的玉环也有多处裂痕,他刚刚把最后一块碎玉粘合到玉环上。
    玉佩玲珑龙骨瘦,翠条更结同心扣。
    漆黑的夜空中,安澜殿上空一片火红。李涵看到火光,折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刚刚修补好的玉环又一次被摔得米分碎,他低头盯着地上的碎玉,良久,吐出一口气:“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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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结局和大大们心中的结局是不是一样呢?但是,这不是结局!!!请关注明天的更新,真相还在后面!!

  ☆、第二十四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围事物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片空白,是这个画境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和墨白从步虚画境中走出来,藏画阁内烛灯已快要燃尽。
    这就是七年里发生在世人眼中的全部故事,甘露之变也不是世人所传是少卿为湛儿的复仇,他赌上自己的性命和九五至尊作对,无关政治,无关皇权,只为了一段姻缘。只是最后的结局不令人满意,李涵最终杀死了情敌,钟离晓选择殉情而死。
    但是故事在墨白这里还有另一个结局,世上没人知道少卿和钟离还活着,包括李涵。
    墨白做的太好,将赐给少卿的毒酒掉了包,假死了七日,牢役将尸首抛到乱葬岗,七日后少卿醒来,钟离晓正在他身边煮茶。
    安澜殿的大火将偌大宫殿夷为平地,梁木和器具都烧成了炭灰,找不到尸骨再正常不过,李涵在废墟中找到了布满黑灰的玉箫,宫女说起火时钟离就在殿内吹箫,更让李涵对钟离的死深信不疑。而那把玉箫其实是墨白从街上随便买来的一支便宜货,他救钟离出去的时候已把真正的玉箫一并带走,现在正完好无损地持在一位亭亭如翠竹的公子手中,远走天涯。
    我却有一事不解,墨白既然能在事变之后把少卿和钟离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宫,就直接把钟离晓带回少卿身边不就好了,完全没有必要让少卿杀进宫里送死。
    “能让他们安全离开的方式就是让李涵认为他们真的已经死了。”
    墨白收起画卷,洗了墨,我看着他收拾画具的身影,恍然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明宫。“这就是你私自闯入大明宫的原因罢,巫祝断言钟离晓阳缘未了,你担心李涵会信以为真,真的去找她,所以来亲自探明究竟?”
    “算是吧。”他洗墨的手停了停,水中淡淡血色,回头看我。
    钟离原本对李涵一见钟情,却被李涵亲手逼入另一个人的怀抱,最终和温家大公子远走天涯。虽然不是从一而终的完满,但已有了最好的结果。可回头看这过往,所有的闹剧只不过是因为李涵对皇位太过执着。他自己把皇位看得重要,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时时刻刻盯着皇位,如果诬陷钟离晓背叛他的谣言传进他耳朵里时他心里有一点点理性,也不会砍了钟离老将军的脑袋,逼走钟离晓,可那个时候他整个心里装的全是钟离竟敢威胁他的帝位。他从杀了钟离岳那一刻开始就该知道,他想要坐在冰冷的王座上,那些被他亲手斩断的感情就再也不可能重新连上。
    长夜散尽,东方已显鱼肚白,我和墨白在藏画阁作别。
    能在宫闱之中再次遇见他,和他一起度过幻境之中短短的三个月,还和他一起游历山东,虽然一切都是一夜之间的一场幻境,就像做了一场梦,但已经足够美好。既然十分美好,分别就无需感伤,毕竟我根本没有理由让他留在宫中继续陪我。
    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我此来大明宫的目的,进入画境得知过往七年的目的:报仇。
    我想李涵如今最大的遗憾就是败给了少卿,他一直以为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就能够拥有一切,可唯独感情并不是你命令谁爱你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我想,如果我能够让他重新来过,他一定会弥补这个遗憾,不会放钟离晓走,不会让她遇见少卿。
    三天的期限转眼即至。
    夜里,月色澄澈,我心事重重难以安眠,起身在大明宫四处溜达。
    我想,明日我杀了李涵,势必不能安全的走出皇城,可能就此殒命。原本想要好好珍惜恭师父用命换来的重生,可惜不到一个月就要再次死去。不过这一趟我看到了我所错过的整整七年的过往,就当自己已经活了七年。而我在七年之后和李涵玉石俱焚,就不算是枉我重生。
    这样想着,心中得到些许安慰。
    夜华如雪,偶有一两朵柳絮从湖边老柳树飘来,像织机里飞出的棉花团子。
    不经意瞟了一眼湖堤上的老柳树,原本自藏画阁一别就该离开大明宫的墨白正抱头仰在老柳树下,漆黑如夜的锦袍,身旁草地上躺着一枚长剑,周围夜华凝出晶莹露珠,几只萤火虫荧荧发亮,一轮圆月映入双眸。
    我凑过去,鼻梁上一枚银色面具反射银白月色。他听到响动,手摸上身侧宝剑,抬眼看了看来人,看到是我,手重新枕到头底下。
    我拎着裙子在他身旁坐下,拿起地上的宝剑观赏。宝剑上刻着繁杂纹饰,剑柄镶着一枚油酥糕大的紫玉,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这块紫玉明显比油酥糕值钱多了。
    我嘻嘻笑着将长剑比在他胸前:“你一个画画儿的,拿这些危险玩意儿做什么?”
    他未起身就巧妙夺过我手中的剑:“拿着玩的。”
    我想他会一些功夫,没准剑也使得好,原本想让他耍两招解解闷,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复。
    我扫下眼角撇了撇嘴,听到他主动说:“躺在这里看,月亮很漂亮,你想不想看?”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躺到了他身边。
    遇见他之后我就想,如果湛儿生前我也能这样主动,厚着脸皮说出我想说的话,如今也就不会落得至死也无法瞑目的结果。
    他偏过头看我,面具下这双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
    我被他看的有些脸红,早知道我也戴个面具。“我脸上有东西?”
    “昨日我遇见一个修习秘术的朋友,他对我说了一些事。”他眸子里闪过笑意,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我腾地坐起来,我想我哪里是有事瞒着他,我是有太多事瞒着他。我不知道他的那个朋友告诉了他什么,但我最大的秘密莫过于我是一只墨灵,根本不是个活人。这样一想,觉得有一种悲哀漫过心底。
    他依旧含着笑:“步虚画境,不止能看到过往,也能索人性命?”语气难以置信:“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修习这种术法。”
    我吁了一口气,想来这就是他所指的瞒着他的事,他并不知道我是个死人。如果我没有死,如今就刚好过了二十五岁生辰,我说:“我不是小姑娘,我是个二十五岁还没嫁人老女人。”
    他看了看我:“哦?”
    湖水映出我的影子,我低头看了看水中倒影,依然是那个十八岁的自己,也永远只能是那个十八岁的自己。我抽了一口气小声道:“好吧,我十八。”
    他嗤笑出声。
    我们在湖边赏了一会月,沉默良久,我不说话是因为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他则纯粹是赏月赏的无聊并且快要睡着,我看了看他,他闭着眼睛,我稍微凑近了一些,听到他均匀的吐息,果然已睡熟。
    我曾经深深爱上一个人,而他和那个人一模一样。我看着他紧闭的眉眼,他戴着面具也是这么好看。我想,茫茫人海不乏相似之人,而我能机缘巧合地遇到他,算是老天爷对我的眷顾,我想,今夜过后,我就再也不能见到这个和湛儿一模一样的人了。
    他翻了一个身背朝我。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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