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俏⒀铮坪踉缫训攘苏庖豢潭嗍绷恕�
耳际的狂风呼啸,有什么凄厉的嘶喊与呼唤一声又一声不断传来,就如佛殿中的梵音,僧人们呢喃的诵经,不过此刻在她耳中皆成了万籁俱寂。
锦瑟伸手缓缓抚向胸口的锦囊,缓缓转过脸朝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几步之遥,一身紫衣的男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神色痛苦至极,正在嘶喊着什么。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甚至有好几处撕裂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因着刚刚疾奔上山,现在已经力竭了。
耳边风声愈烈,可是她仍旧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张了张口,朝他微微一笑,慢慢地喊了一声。
三郎。
华光终于劈开罡风朝锦瑟疾掠而来,在刺目的光亮中,锦瑟缓缓阖眼,唇边的笑愈发粲然,或许在这生死一刹,什么情爱思绪都将与身体剥离,渐渐远去。
没有迎来撕裂的疼痛,有什么拂在脸上,微痒。
耳边响起沉拂凄厉的呼喊,似悲似痛。
谁身上的清雅香气萦绕在鼻尖,这般熟悉?
锦瑟身心俱颤,这一刻竟然不敢睁眼,心底有什么渐渐碎裂,怎样都拼凑不全。
不要,不要是他……
那样,她宁可自己死了……
谁的声音如此慌乱,谁的指尖如此轻柔?
萧恪也不看一旁被光刀震开的王夙,只转身看向闭眸的锦瑟,目光渐渐转柔,毫无血色的手指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深深地凝着她,笑吟吟道:“怎么,我来了你都不愿看我?”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淡,却一下一下深深击打在锦瑟的心上,沉闷钝痛,几乎让她难以喘息。
睫毛微颤,锦瑟缓缓睁开眼来,眼前萧恪的容貌映入眼帘,依旧清雅如仙。
而一旁跌坐在地上的王夙神色有些复杂,却也直直地看着萧恪。
刚刚那光刀劈下的那一刹那,萧恪却出现挡在锦瑟面前。他为靠近都被那股光刀带来的气流震开,那萧恪现下即便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
所以那一刻,他才会那般惊慌地喊他的名字,这个曾经这个与他一起把酒言欢,畅谈抱负的男子。
其实在他心中,一直将他视作兄弟,即便是当初因着秦瑟两人心中渐生藩篱,可是他从未想要他死!
萧恪身上还穿着“跛子”的粗布衣,墨发微散,脸色依旧苍白。只是他那样笑意盈盈的看着锦瑟,倒显得他更加清丽高绝。
“你怎么会在这里?”锦瑟的声音有些哑,似乎被风割得有些发颤一般断断续续,“为什么……萧恪,告诉我,为什么……”
萧恪伸手缓缓抚过她的脸颊,不舍得反复摩挲,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他淡淡道:“想你,便来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却也是骗她的话。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一直处于昏死状态,只是她在这里召出了他前世在天界的坐骑扶风时,让他的神识恢复了些许,便用了那微末的灵力瞬间转移到了这里为她挡下沉拂的杀招。
他救了她,只是,他亦离死不远了。
明明是骗她的话,他竟然说得面不改色,可是他声音那般镇定轻缓,带着让人信服的能力。锦瑟咬牙克制住住自己微微发颤的身体,别开脸避开萧恪的手,恨声道:“我与你早已没有丝毫关系,我的事与你无干!”
萧恪却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神中满满的宠溺一如当年对秦瑟有时候对他发小脾气时的包容。他低头看她,无奈道:“这东西时件要紧事物,以后切莫再轻易给别人。”
手被萧恪握住,掌心温热,已被塞进了一件事物。
锦瑟低头看到那珠子的一刹,几欲掉下泪来,掌心躺着的赫然是她渡给他的凤翎珠。她其实是怕内力反噬并没有以内力为他疗伤,而是将身体里的凤翎珠逼入了他的体内为他续命。
萧恪微微笑着,强压下涌上喉间的猩甜,慢慢道:“其实我也不是真想来北狄救你。你大概也知道,我的身子怕是不行了,可是如果我死了,肃儿怎么办?所以我才会来救你,以后他就托你照顾了。唔,还有,柔儿我早已将她安排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即便是翻覆了整个大殷也是找不到的。你知道,我一直爱的是她。怎容你以后伤了她!”
“不,不,你这个骗子!”锦瑟摇头,凤翎珠紧紧攥在手心,哽咽道:“安柔不过是你的借口,你一直放不下,心心念念眷恋着的人不是我么?阿恪,你这谎言太假,我都不想听下去。”
萧恪却十分平静,话语依旧温淡,“那就不听罢。只是,阿瑟,你可否为阿恪再唱一次我教你的镇魂?上次在噶桑沙漠,恪还没有听完。”
锦瑟心中大恸,下唇被她咬出了些许血色,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湿了满脸。她咬牙深吸了口气,断断续续地哼唱起来。
秋风暮雨是为你而叹息,
古城官道是你离去的踪迹。
你的眼神诉说百年孤寂,
字里行间明明灭灭风吹息。
一滴红烛一生陌路满园尽殊途,
月下畅饮丝竹注定是却步。
风中飘洒泯灭不散你绵长温度,
画出你的身影却无法驻足。
魑魅魍魉琵琶萧瑟从此隔阴阳,
白首相知恨晚蒹葭尽苍苍。
望穿秋水柔肠寸断挥袖两茫茫,
画出你的弧度却无法徜徉。
锦瑟依旧在唱,声音低落嘶哑,可是她却不停的唱。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一个念想了。
她的阿恪,未曾背弃过她,一如当年她那般爱他,是刻入骨髓,难以拔除的毒。所以他对她狠,却对自己更狠。
她不清楚当初为何萧恪的计划,可是这一刻,不,或许在那次他挡下她之时,她该便清楚,他为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她。
一直不想承认,一直不想明白,不过是怕真相来的这般残酷而甜蜜,是世间最美丽的毒药。
可她的阿恪,要死了。
☆、谁吻我之眸
于长风之中,萧恪缓缓转身,清寂而渺远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沉拂身上,不悲不喜,仿佛是在看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一般。
微微张口,嘴角泅出浓艳的血色,他却浑不在意,缓缓道:“沉拂,你不如随我一同归去可好?”
沉拂脸色大变,心中满满的皆是惊惧,颤声反问道:“师尊……你竟要诛我?”
萧恪没有立刻回答,只无声地笑了笑,才平静道:“怎么,如今你又不愿与我一同会天界了?你多番费尽心思要将害她,我怎能留你。”
他从未想要让秦瑟知道有关当年的一切,甚至于他的隐忍,他的谋策,他要的不过是让她忘记他,厌弃他,能和一个可以真正守着她一辈子的人好好活着。帝位,他为她守着,让大殷成为四方霸主,等她回来便可以做守成之君。而她的敌人,他也一一为她除去。
可很多事,终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和王夙都没有料到她会被凤无殇半途劫走,让他这一等就等了五年。
这五年,他等得太久也太累了。
左手微微曲了曲,掌心间如火灼一般,萧恪低头复又凉凉一笑,终于要解脱了啊。相思蛊焚尽相思,只有在蛊毒发作的百般痛苦中才能狠下心取心爱之人心头血来治,因为那时已不再相思。
阿瑟,我说过,总有人会被舍弃,你只是太不幸遇见了恪,所以才会被我一次次地瞒骗,推开。如今恐怕连瞒也瞒不住了,我的心意,我的谋划你终将明了。那可否,最后一次,让恪再舍你一回?
你的岁月静好,你的现世安稳,恪愿为你取来。
沉拂心惧此时萧恪可能已经恢复神力,虽说他现在已经只剩最后一丝脉息勉强撑着,但若他想,这最后一击已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无数红色的光点从萧恪身上缓缓溢出,他整个人就像是置身于火中焚烧一般,而他的身形却依旧挺拔颀长,丝毫不为所动。
锦瑟心中又惊又恸,心中已经明了萧恪今日定是存了与沉拂共死之心。她一把抹去满脸早已冰凉的泪水,双手颤抖地捂着嘴巴喃喃道道:“萧恪,你说过的话,当年你在大婚那日说过的话你竟然要食言么?”
大婚那夜,她着凤冠霞帔站龙章宫外,隔着满天的雪花,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人埋怨。
阿恪,今日你我大婚,你竟然也不肯为阿瑟穿一次红装么?
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说,这身白衣,就是他的新衣,用来娶阿瑟做他萧恪妻子。
此刻,他不是皇夫,她也不是帝王。
她心中欢喜,拉他在雪地里拜天地,玩闹得似个孩童。他倒也随着她疯,之后她玩够了,手脚冰凉,他把她抱进殿里,亲手给她温酒驱寒。
或许是那夜的夜色太美,她没喝几杯便醉倒在他怀里,听着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说,阿瑟,恪以江山为聘,许你一世荣华。
她倒在他怀中痴痴地笑,她的江山的确有一半是他为她赢来。什么男妃宠臣,不过是沈素年想以此为由挟他为质,用来牵制她的筹码,他却欣然应允。他当了她的父妃,他的命攥住沈素年手中,才让沈素年放心让她带兵平叛。由此,她才真正掌握了大殷兵权。
他说,阿瑟,恪以红梅为聘,簪你一世芳华。
一支红梅斜插…进她鬓角,是他趁她刚刚在外面耍闹,在殿前折来备下的。
她看着他眼底难得的温柔,故意闹他,说,那要是梅花都落了怎么办?
他一下一下拨弄她的发顶,笑着回答,那就春植红杏,夏栽牡丹,秋种菊。
说着,他又含了口酒哺喂她,最后吻得得她的头更加晕乎,才缓缓放开她。
他说,阿瑟,恪以琼酿为聘,醉你一世情长。
那时她被他弄得晕晕乎乎,哪里还敢去招他,支吾了一声,听话地窝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木钗,把她发上的鎏金翔凤束冠取下,给她挽了个髻。
他挽的是大殷寻常妇人的发髻,寓意她已嫁他为妻。
他说,阿瑟,恪以木钗为聘,挽你一世情思。
那木钗是萧恪大婚前背着她做了好几日才雕琢好的,她那时笑着嫌弃道,真丑。
他却抱着她但笑不语,只脱了她的鞋袜,将她冰冷的双脚放进自己的衣内。
他知道,她畏寒。
他说,阿瑟,恪以此身为聘,融你一世风霜。
说着,又欺上来解她的衣裙……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她吃干抹净了。
可是,现在远还没有一世,她还要活很长很长时间,他却要去死!
萧恪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俯身在她眼睑上轻轻吻过,明显感到锦瑟的身子微微一颤,被他吻到的地方已将开始泛红。
这是被他唇上的温度烫的。
他是这般温柔,却还是伤到了她,就如他往日里为她细心布下种种谋划,却还是把她弄成这般模样。她一身的伤病,说到底也是是他赐予的。
萧恪忍不住又是一笑,朝后退开几步,不再碰触她,淡淡道:“阿瑟,往事皆成虚弥,你也见了,我如今这般模样,怕是抱都抱不得你,你还是离得远些。”
锦瑟满眼是泪,唇已叫她咬的溢出了血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支离破碎不成音调,“不,你不是从不食言么,你怎能如此待我!”
“阿瑟,恪以吾命为愿,挡你一世凌轹。”萧恪低柔道:“许嫁与王夙。”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