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无定事-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顺便提一下,我忘记告诉你们我已经和医院的一个医生订了婚。她是个黑人……
或者:你们想听个滑稽故事吗?我和医院里几个医生打了个一万美元的赌,我说我能操成这个黑人女医生……
或者:我已经在操办婚事了……
不,他想,我得想个办法花点钱堵住凯特的嘴。
父女俩这会儿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马洛里满脸笑容。“开个订婚晚会是个绝妙的主意。”
罗兰热情洋溢地说;“好极了。我马上就开始安排。你们男人不会知道办个晚会有多少事要做呢。”
亚历克斯·哈里森转脸对马洛里说:“我已经开始给你作安排了,肯。”
“先生?”
“加利·吉特林,北海岸医院的头头,是我打高尔夫球的老伙伴。我和他说起过你的事,他认为让你和他的医院挂起钩来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是享有盛名的医院,你是知道的。在此同时,我会让你建立起自己的业务来。”
马洛里听着,满心欢快。“这太好了。”
“当然,要花个几年工夫才能建立起真正赚钱的业务,不过,我想头一、两年就挣二、三十万美元吧。”
二、三十万美元!我的上帝!马洛里想。他把它当成微不足道的小数目。“这……这真是了不起啦,先生。”
亚历克斯笑着说:“肯,我很快就是你的岳丈了,你就别先生长先生短的啦。叫我亚历克斯。”
“好吧,亚历克斯。”
“你知道,我过去从没在6月份当过新娘,”罗兰说。“你看6月份行吗?”
他能听见凯特的声音在说:你不认为我们该把日子定下来吗?我想也许在6月吧。
马洛里握着罗兰的手。“这太棒了。”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对付凯特,马洛里打定了主意,自己也得意地笑起来。我要把打赌带她上床赢来的钱分点给她。
“我们在法国南方有条游艇,”亚历克斯·哈里森说着,“你们两位愿意在法国里维埃拉度蜜月吗?你们可以乘我们的湾流号私人飞机去。”
一条游艇。法国里维埃拉。这一切都好似幻境成真。马洛里看着罗兰。“我愿和罗兰在任何地方度蜜月。”
亚历克斯·哈里森点点头。“那好。看样子一切都定妥了。”他朝女儿笑笑。“我会想念你的,宝贝儿。”
“你不但不会失去我,你还到手一个医生呢。”
亚历克斯·哈里森又点点头。“还是这么棒的一个医生。我不管怎样都没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啊,肯。”
罗兰抚摸着马洛里的手。“我会代你来感谢他的。”
“肯,我们下个星期一起吃午饭好吗?”亚历克斯·哈里森说,“我们先给你找个合适的办公地方,也许在波斯特大厦,我还要安排日子让你见见加利·吉特林。我有好多朋友都拼着命想见你呐。”
“我想你也许该换个字眼,爸爸。”罗兰提议道。她转身对肯说,“我和我的朋友谈起过你,他们也都急切地想见你,只是我可不想让他们见你。”
“除了你,我对任何人都没兴趣,”马洛里热烈地说。
当他们坐进由司机驾驶的罗尔斯罗伊斯车时,罗兰问:“我们带你到哪儿下车,亲亲?”
“医院。我得去查看几个病人。”他并不真打算去见什么病人。凯特正在医院值夜班。
罗兰抚摸着他的脸。“我可怜的宝贝儿。你工作得太辛苦了。”
马洛里叹了口气。“没关系。我只是在帮助别人。”
他在老年病区找到凯特。
“嗨,凯特。”
她情绪非常恶劣。“我们昨晚定下约会的,肯。”
“我知道。我道歉。我没能赴约,而且——”
“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三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变成一个让人讨厌的抱怨个没完的女人。“凯特,我非得和你谈谈不可了。这儿附近有没有空房间?”
她想了一下。“315病房的病人出院了,我们去那儿吧。”
他们沿着走廊去315病房。一个护士走过来。“噢,马洛里大夫!彼得森大夫一直在找你。他——”
“告诉他我正忙着。”他挽着凯特的手臂进了电梯。
他们上了3楼,一句话不说,顺着走道进了315病房。马洛里关上身后的门。他觉得紧张,有点透不过气来。他的整个美妙前程取决于以下这几分钟时问。
他握住凯特的手。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真诚来。“凯特,你知道我发疯一般爱你。我对别人的感情从来没像对你这样。但是,心肝,现在就生个小孩……嗯……你看不出这不对头吗?我是说……我们两个人都得没日没夜地工作,我们还没有足够的钱来……”
“可是我们能对付过来的,”凯特说。“我爱你,肯,而且我——”
“等一等。我所要求的只是把一切朝后稍稍推迟一点。让我先完成医院的合同,然后在什么地方开始私人行医。也许我们一起回东部去。几年以后我们就能挣到足够的钱结婚生孩子。”
“几年以后?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怀孕了。”
“我知道,亲亲,可是这才多长时间,现在……两个月吗?还有足够时间打掉它。”
凯特看着他,觉得震惊。“不!我不打掉它。我要咱俩马上结婚。现在就结。”
我们在法国南方有条游艇。你们两人愿在法国里维埃拉度蜜月吗?你们可以乘我们的湾流号私人飞机去。
“我已经告诉佩姬和霍尼我们就要结婚了。她们将当我的伴娘。而且我也告诉她们怀孩子的事了。”
马洛里觉得浑身直打寒战。事情将变得不可收拾。如果哈里森父女听到风声,他就全完了。“你不该这样说的。”
“为什么不?”
马洛里强装笑脸。“我希望我们的私生活就咱俩知道,不要说给别人听。”我会帮你立业的……你应该能在头一、两年就挣到二、三十万美元。“凯特,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做人工流产吗?”他真期望她会说愿意,所以尽力在说话的口气中掩饰着绝望。
“不。”
“凯特……”
“我不能,肯。我告诉过你,当我还是姑娘的时候作过人工流产,那是什么滋味。我发过誓这辈子决不再作。别再求我。”
只是在这个时刻,马洛里才意识到他不得不铤而走险。他别无选择。他要除掉凯特。
第32章
霍尼每天都盼着见到306病房的病人。他名叫肖恩·赖利,是个英俊的爱尔兰人,黑头发,闪闪发亮的黑眼睛。霍尼猜他40岁出头。
霍尼查房头一次遇到他时,看着他的病情记录表说:“你是来这儿做胆囊切除手术的。”
“我想他们是要把我的胆囊割下来。”
霍尼笑着说:“一回事。”
肖恩的黑眼睛正盯着她看。“他们愿意从我身上割去什么都行,除了心脏。因为它是属于你的。”
霍尼大笑起来。“奉承讨好会让你四处占便宜吧。”
“我希望如此,亲爱的。”
霍尼只要有几分钟空余时间,就会过来和肖恩聊聊。他很讨喜,也很风趣。
“有你在身边,这手术就值得做,小乖乖。”
“你对手术不紧张,是吧?”
“如果是你给我做,我就不,心肝。”
“我不是外科医生,我是内科医生。”
“内科医生是否被允许和他们的病人一起吃饭?”
“不。有规定不行。”
“内科医生从不破坏规矩吗?”
“从不。”霍尼笑了。
“我想你真美,”肖恩说。
在这之前还从没人对霍尼这样说过。她觉得自己的脸红了。“谢谢你。”
“你就像基拉尼田野里新鲜的晨露。”
“你去过爱尔兰吗?”霍尼问道。
他大笑起来。“没有。不过我向你保证,有朝一日咱们会一道去那儿的。你瞧着吧。”
这是荒唐的爱尔兰式的花言巧语,况且……
那天下午霍尼去见他时又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看见你就好多了。你考虑过我们一起去吃晚饭的事了吗?”
“没有,”霍尼说。她说的是假话。
“我盼望着手术后能带你出去。你还没订过婚,或是结过婚,或是任何诸如此类的蠢事吧?”
霍尼笑着说:“还没干过这种蠢事。”
“好极了!我也没干过。谁会要我呢?”
很多女人呢,霍尼心想。
“如果你喜欢吃家常饭的话,碰巧我是个大厨子。”
“我们会领教到的。”
第二天霍尼走进肖恩的病房时,他说:“我有个小礼物给你。”他递给霍尼一张画纸,上面是一幅淡淡的理想化的霍尼头像素描。
“我喜欢它!”霍尼说。“你是个了不起的画家!”她突然记起巫师的话:你会恋爱的,他是个画家。她看着肖恩,显得怪怪的。
“有什么不对头吗?”
“没有,”霍尼慢吞吞地说。“没有。”
5分钟后,霍尼来到弗兰西丝·戈登的病房。
“室女星又来啦!”
霍尼说,“你还记得曾经告诉过我,说我会爱上什么人——个画家的事吗?”
“记得。”
“好的,我……我想我已经遇到他了。”
弗兰西丝笑了。“你瞧?天上的星星是从来不说谎的。”
“能不能请你给我讲讲他的事?关于咱俩的事?”
“那边抽屉里有几张塔罗纸牌。请给我拿来好吗?”
霍尼把牌递给她时心里想,这太荒唐可笑了!我才不信这一套呢!
弗兰西丝把牌摊开。她不断地点头、微笑。突然她停下来,脸色变得苍白。“噢,我的上帝!”她抬眼看着霍尼。
“出……出什么事了?”霍尼问。
“这个画家。你说你已经遇到他了?”
“我想是的。是的。”
弗兰西丝·戈登的口气中充满悲哀。“可怜的男人啊。”她又抬眼看霍尼。“我很抱歉……我实在太抱歉了。”
肖恩·赖利定在第二天上午动手术。
上午8时15分,威廉·拉德纳大夫到了2号手术室,开始做手术准备。
上午8时25分,一辆运送一周所需袋装血浆的卡车在恩巴卡德罗县立医院的急救中心入口处停下。司机扛着血浆袋来到位于地下室的血库。见习住院医生埃里克·福斯特当班,他正在和一位名叫安德莉亚的年轻貌美的护士分享咖啡和牛油小甜饼。
“这些放在哪里?”司机问
“就放在那边。”福斯特指着一个角落。
“好的。”司机放下血袋,取出一张表格。“请你签收。”
“好的。”福斯特在表上签了名。“谢谢。”
“不用谢。”司机说完就离开了。
福斯特转身问安德莉亚:“我们刚才谈到哪儿啦?”
“你在说我有多么可爱,让你一见倾心。”
“对。如果你不是结了婚的话,我真会狠狠追你的。”见习医生说。“你欺骗过你丈夫吗?”
“没有。我丈夫是个拳击手。”
“噢。你有妹妹吗?”
“说实话,有。”
“她和你一样漂亮吗?”
“比我还漂亮。”
“她叫什么名字?”
“玛莉琳。”
“我们干嘛不试试哪天晚上来一出双约呢?”
他们闲聊的时候,传真机开始响起来。福斯特不闻不问。
上午8时45分,拉德纳大夫开始给肖恩·赖利开刀。一切进展得井井有条。手术室由一组称职的人操作,像一台上过润滑油的机器运转得很正常。
上午9时零5分,拉德纳大夫手伸到胆囊管。手术至此做得一切合乎规范。就在他开始切去胆囊时,他的手无意中滑了一下,手术刀擦伤一根动脉。鲜血开始涌出来。
“耶稣啊!”他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