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入汉-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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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来可谓面面俱到,魏顺略一思忖,旋即道:“安全与否,不是磨嘴皮便让人相信,且说出你之安排,某自有度量!”
钓者闻言眉目一挑,看着魏顺不由笑道:“哦?顺爷与我家主人亲密无间,合作多年,此时此刻,心中竟是存有疑虑么?”
魏顺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显而易见的道理魏顺清楚得很,非是不信任先生,而是确定某之安全。先生只需说出如何匿藏我等行踪,某自行判断是否安全。”
“哦?”
拉长了声音,语调充满质疑,钓者一手仍是负在背后,另一手轻捻自己的须髯,一双锐目审视眼前的凶人,盘算接下来的动作。
魏顺也是身形一转,背对钓者道:“某若落入官府手中,对于先生这边相信也并非好事。在此基础之上,魏顺诚心诚意等到日落,先生竟连一丝安排也不肯透露,换做先生,难道不会有所疑虑么!”
“哈,非是我不愿透露,而是事关重大,此处非是谈话之所,顺爷你误会在下了。”钓者微微一笑,缓缓解释道。
转过身躯,看看钓者身后的四五十人,可谓是人多耳杂,自己的藏匿地点事关重大,自然不能在如此场合说出,魏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妨让兄弟们先行转运财物,你我在僻静之处仔细商谈,如何?”
钓者见魏顺与三名喽啰拦在路上,隔断了自己与那十余车财物的道路,此时心中想先行确认财物是否安全,于是提议道。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某倒是急着确认某之安全,先生若如同某一般抱有诚意,还请随某来吧。”
微微摇头,对于钓者的提议魏顺并不认同,转身步入车仗之中,也不管那钓者是否跟随。
对于钓者而言,杀掉魏顺一伙人,断绝朝廷针对此事时有可能查出的线索,避免引火烧身乃是首要之务。除此之外,便是那十几车的财物,若有可能定要带回府中,这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事情若是紧迫,哪怕舍弃这十几车的财物,也要杀尽魏顺一伙人。眼下魏顺谨慎非常,对于自己这边几十人的阵仗不可能没有防范。自己手中的力量足以杀死魏顺等人,但魏顺已经走入车仗之中,此时发动,魏顺是抽刀杀回,还是从另一侧迅速的逃离?
“嗯?好吧,你们在此等我的消息。”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钓者深知眼下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机会只有一次,跑了魏顺,满盘皆输。
双手背负,钓者神色从容的跟在魏顺之后,来到了车仗堆积之处,一双眼睛四下打量,是看那车上的财物,更是寻找一人,寻找一个本应在场,却迟迟未见之人——啸天狼陈灵!
作为魏顺的副手,啸天狼陈灵的身手与机智自然不差。钓者方才迟迟不肯发动,除了没有掌握有利的时机之外,最重要的便是陈灵不见踪影。
也许陈灵便在附近窥探,也许陈灵早已藏匿他处,杀了魏顺,相信不在场的陈灵定会鱼死网破,投案自首。自己的筹划百密一疏,可这魏顺也不是易与之辈啊!
“这是?!”钓者看到车仗中的财物都集中在七八辆车上,却是无一例外的靠在悬崖一边,而非山壁之侧。藤蔓绳索缠绕不断,把装满财物,半身悬空的车仗稳稳连在山壁之上。
穿梭在半空之中的绳索藤蔓纵然粗壮结实,但若有人切断绳索,保管这无数财物都会随着悬空半身的车仗坠入悬崖之中,山涧之内!
来到山壁下,伸手拽了拽顺着山壁垂下的藤蔓,魏顺略带悲凉的道:“虎落平阳,某不能不做最坏之打算,还望先生谅解。”
钓者眉目跳了几下,一脸愠色道:“顺爷之做法虽然情有可原,然你我相交多年,合作无间,此时此刻,如此做法未免让人心寒啊!”
说话那三名喽啰也是跟随在钓者身后,来到了山壁之下,与魏顺一起抓着藤蔓,向山壁之上攀爬着。
几人伤势不轻,攀爬起来动作缓慢,又不连贯,却是动作一致,显然魏顺早做下了安排。
“先生若是有心,便随某上山一探,若是无心,请自便吧!”
抛下话语,让钓者脸色数变,不由怒道:“魏顺!我家主人乃是真心来救,何以再三戏弄与我,难不成一次失手,对我等之诚意便如此猜忌么!”
第二百五十二章 待价而沽(下)
夕阳西沉,渐渐到了掌灯时分,山岭之中寒风依旧,山径之上随钓者而来之人皆是点起了火把,把黄昏之色硬生生照得亮如白昼。
无论钓者如何追问,魏顺皆不作答,只是闷声不断攀爬。这山壁虽然高耸,可已魏顺的伸手爬到山壁之上不过片刻功夫罢了。
一心剿灭魏顺等人,毁尸灭迹,而今啸天狼陈灵不在,杀了魏顺等于撕破脸皮,适得其反。
别说是自己动手,眼下如果不跟随魏顺爬上山壁,那么魏顺一定是头也不回的就此一刀两断。
“嗯……事关重大,眼下只有虚以委蛇,方可稳住魏顺,过后再图良谋不迟。”
想到这里,钓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顺爷你如此多疑,实在是让人伤心,你无情,我不能无意。罢了,便随你好了。”
言罢,钓者也是抓着一根藤蔓顺着山壁向上攀爬,留下两支车队,四五十名手下举着火把在山径下等待。
缓缓思索,山壁之上会是何种的等待,手脚并用眼看到了山壁顶端,钓者忽觉脚步声响,心下顿生警觉!
抬头注视,但见魏顺俯身探手,倒是没有敌意。心思一动,抓住魏顺的手臂爬上山壁,钓者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方四下打量道:“假扮县令之人估算脚程傍晚已至,相信郭然之死隐瞒不过明早,若要脱身唯有今晚,顺爷如何打算?”
钓者肯随着自己来到山壁之上,魏顺脸色有了几分缓和,想了想道:“先生素来多智,还望指点。”
“哈,顺爷你可真是多忘之人,方才还是百般不信,如今倒是询问我这不值信任之人么?”
自从上了山壁,魏顺明显整个人都是放松许多,钓者见状不失时机故作刁难,亦显自己也是动了真怒。
果然魏顺脸上赧然之色一闪即逝,哈哈笑道:“魏某如今是穷途末路,凡是不得不小心行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先生万勿见怪。”
负手身后,钓者仰首看了看天色,山壁之下亮如白昼,倒也能照耀这山壁之上。月亮尚未露头,可天色昏暗无比,但见山壁之上除了自己与魏顺之外,便是那三名喽啰。啸天狼陈灵的身影仍是没有,用来固定山径上,悬崖边装满财物之车仗的绳索藤蔓,牢牢的缠在大树之上,甚是醒目。
“顺爷心中对于在下并非完全放心,否则何必站在这藤蔓绳索之下,只要在下稍有不轨之举动,便立即斩断绳索么?”
心知要想让这魏顺放下心里的防备,有些问题便当单刀直入,不可拐弯抹角,钓者此时娓娓道来,言语之中充满愤慨之意。
魏顺哈哈笑道:“某这番卖弄倒是让先生见笑了,还请先生道处脱身之法。”言罢,但见魏顺脚步移动到了另一侧,微微躬身表示歉意。
这般距离已魏顺的身手,想斩断那绳索也不过顷刻之事,钓者心中清楚,嘴上不好明说,也是微微颔首。无论如何魏顺有求于人,必然无法像之前那般戒备,自己也不好说得露骨。
“匿藏行踪之法不难,只是啸天狼陈灵为何不在此处?”
钓者目光扫过四周,却是没有发现有人潜藏的痕迹。以啸天狼的伤势,自己全力观察之下,不可能没有感觉,唯一的解释,便是啸天狼陈灵不在此地!
魏顺看出钓者的用意,忙解释道:“某派他去四周探查,此时尚未回归,既然事情紧迫,先生还是直说吧,我等照做便是!”
啸天狼陈灵为何不在此地,钓者与魏顺皆是心知肚明,四目相对,钓者呵呵笑道:“也好,郭然死讯传开,官府必然四处抓捕汝等,负责通信之暗桩我已撤去,避免被呼雷阙查出蛛丝马迹。”
“天色将墨,正是潜伏出境之时机,一应盘缠衣物我都已带来,稍后取之于你,你们可往涪陵而去,自会有人联络你们便是。”
娓娓道来,钓者心中暗叹,眼下想动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陈灵在外,自己虽能杀人,却难灭口。唯有动用人手让魏顺等人一路潜逃,待其与陈灵汇合,方能痛下杀手!
魏顺眉头纠结,想了半晌微微咳了咳道:“某这班兄弟皆是与某出生入死之辈,而今丧命于此,也是天意。手足折损,某实心痛,想不到还要将他们曝尸荒野,情何以堪……哎……”
“顺爷这般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只须躲过风头,主人定会帮助顺爷重整旗鼓。我自会多备盘缠,供顺爷使用,作为日后卷土重来之资。”
钓者嘴上说着,心中不由得暗自讥笑魏顺,说来说去,便是舍不得钱财。话说也不能怪魏顺,近乎全军覆没的财物,而今成了他人囊中之物,这是如何的凄凉?
“哎……”魏顺仍自叹气,对于这个结果仍是不甚满意。
“一旦朝廷下令,举国都是缉拿某等,这远遁之策恐怕难行,先生可另有良策?”说到这里,魏顺把眼去看钓者。
这番杀了郭然,朝廷绝不会善摆甘休,必然全力稽查此事。就算魏顺等人跑得了一天,谁知道明天会是怎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汉家的版图何其大也?
钓者手捻须髯,看了看魏顺,一丝不妥掠过心头,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别的不说,单是今夜如此多的人手出动,保不齐日后便被那呼雷阙查一个仔细。时间不能再拖,若是官府派人前来查探,自己这么多人又是空车,根本没法解释。
“拖拖拉拉非是顺爷你的作风,有话直说便可!”钓者下定决心,开门见山的问道。
魏顺见状很是满意,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之上,那三名喽啰分站左右,大刀插在石前的土地里,隐隐放光。
“某左躲右闪也不是办法,重整旗鼓又要时间,左右是要避过这个风头,不如先生带某去见你家大人,以某之武勇,定可效犬马之劳,又无须担心被人缉拿,先生觉得如何?”
一番话说出宛若晴天霹雳,钓者身形一震,把眼去看魏顺,心中不断盘算对方的意思。
“哈,以进为退,倒是一步好棋。只是眼下非常之时,如此做难免有惹祸上身之嫌,顺爷算盘打得好精啊!”
双手又回到了身后,钓者脸色一变,看着魏顺,对于这项提议甚是抵触。
“先生何必如此介意,我若四下藏身,变数陡增,倒不如与先生为伴,一起为大人效力,如此我不担心,大人与先生也不用担心,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么?”
钓者的反应在魏顺的预料之中,准备好的说辞此时脱口而出,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
这番话未必说得动钓者,但若是把魏顺带入自家门中,便是站在同一条船上,如此说辞至少可以动摇钓者必杀的决心。
“天色不早,先生仍是踌躇,恐怕错失良机啊!”魏顺看那钓者思虑半晌也无动静,又是出言提醒一番。
额头见敢汗,钓者只觉得背心冰凉,一番思虑之后,竟是出了一身冷汗。下杀手,自己先斩后奏不过寻常事,可若招揽这魏顺成为心腹,进入主人的麾下,却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事情如此,时间紧迫,钓者双目一抬道:“此事非是我能决定,顺爷还是先行藏匿,我们大可从长计议。”
“先生好一个缓兵之计,魏顺自信能够�